白光退去，数字跳了出来。
    +749。
    林越盯著那个数字看了两秒。
    然后是金额。
    三百七十四万五千，直接落到帐户。
    他手机震了一下。余额从四位数，变成了七位数。
    他先转了五十万给父亲，备註：“爸，我比赛贏的。別省著。”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他拇指停了一瞬。他在等那个“已读”跳出来。
    等了五秒，没有。
    他打开备忘录，停了两秒。
    然后写。
    压的不是量，是方向。他刪掉“量”，重新写了一遍。
    把散开的力，收成一条线。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没有支点，就用天刑“顶”出来。
    光標闪了一会儿，他最后补了一行：供给线在左肋三寸，窄。
    他打开天衡商城，商品列表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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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指环，一千五贡献点，十立方米，足够塞下裁浊刀、金属片、拳册、那几块晶体。
    自適应战甲，两千贡献点。
    战甲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皮。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抬起胳膊挥了两次。没有束缚感，甚至连摩擦都感觉不到。
    胸口那块被赵志远拳头砸过的地方，战甲覆盖上去的瞬间，隱隱发痛的肌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
    他默念“校服”，镜子里的人立刻穿上了江城一中的白衬衫深蓝裤，连校徽都分毫不差。
    最后是那块未知金属。
    拳头大小，暗银色，表面纹路和裁浊刀一模一样。
    他把刀取出来，气血注入，蓝金色的电弧爬上刀刃。
    金属块像被唤醒一样，融化、流动、贴上去。
    但不是完全贴合。有一瞬间它停了一下，像是在“判断”。
    林越的手指微微收紧。下一秒，它彻底融了进去。
    刀刃开始变长，金属从內部向外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刀身里重新排列自己的结构。
    一尺半、二尺……直到二尺有余才停下来。
    但变化没有结束。
    刀刃的顏色从暗银变成了深灰，表面浮出一层极细的磨砂质感，不再反光。那些原本清晰可辨的古代纹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像被雨水打过的泥地一样的纹理。
    刀柄的形状也变了。原本贴合手掌的弧度被抹平，成了一根直愣愣的圆柱，握著像握一根铁棍。
    林越皱眉，翻过刀身看了一眼，整条刃线都是圆的，像一根烧火棍。
    气息也变了。
    之前裁浊刀握在手里，稍微催动气血就能感觉到刀身里有一种“飢饿感”，主动吸收周围游离的浊气。
    但现在，这把刀是死的。没有吸力，没有温度，没有脉搏一样的微弱震动。它安静得像一块普通铁条。
    林越沉默了两秒，忽然明白了。
    裁浊刀吞噬那块金属后，主动抹掉了自己身上所有能被辨认的痕跡。纹路、光泽、气息、甚至锋刃。它把自己变成了一把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破烂。
    三样加起来三千九百五十，剩下的贡献点留著以后用。
    他刚確认兑换，他把意识沉进丹田，练了十分钟反向呼吸。
    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橘黄变成了白亮，正午了。
    他该回江城一中了。
    他又在商城看中那辆920rr，十九万八，下单的时候手指没抖。
    银灰色的车身在走廊灯光下折出冷光。他跨上去，拧动钥匙，发动机的声音低沉乾净。
    他戴上头盔。油门一拧，车身微微一震，像活过来的脉搏。
    出城之后路变宽，风变野。仪錶盘上的时速数字从六十跳到八十，再到一百。
    路牌往后倒，国道两侧是大片的农田，五月的田野绿得发沉。
    江城界碑从路边一闪而过。
    那一瞬间他后背的肌肉忽然绷紧，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扫”了一下。
    天衡面板闪红。
    不到一瞬，等他再看已经恢復正常。
    只剩一行日誌：检测到不明磁场扰动。
    林越皱了皱眉。
    地下的磁场，会不会和父亲躲在江城有关？
    天衡面板第二次弹窗来得更猛。
    整个边框变成了深红色，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顏色。
    紧急徵召令，级別s。
    澧县地下遗址发现五级凶兽波动，坐標已锁定，所有在江城境內的暗劲及以上武者请於今晚七点前到武协分会集结。
    五级凶兽。
    他想起金属片上的描述。完整人形，完整意识，外表与常人无异，但体內浊气结晶与骨骼血液完全融合，定期吸收浊气维持生存。
    那不是凶兽，是另一种人。
    林越攥紧车把。
    发动机还在平稳地转，风还在从耳边灌，但他的手心在出汗。
    林越攥紧车把，他看了一眼江城一中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导航上武协分会的位置。
    他拧动油门，往江城武协驶去。
    路上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回来了，但有事。晚点找你。”
    江城武协分会在老城区，一栋灰色的大楼，门脸不大，门口停著两辆黑色suv。他把车停好，推开玻璃门。
    前台的中年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胸口的暗劲徽章上，指了指走廊尽头。
    “会议室。”
    走廊很长，灯管嗡嗡响。他走到尽头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有穿著武协制服的，有穿著便装的，最前面站著一个人，穿著深青色武袍，头髮灰白。
    林越认出了他——胡震山。江城武协会长、青阳武馆馆主。
    胡震山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徽章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坐。”
    林越在一个角落坐下来。胡震山扫了一圈所有人，开口了。
    “澧县地下遗址，三天前开始出现异常浊气波动。今天下午，波动强度突然飆升到五级凶兽的水平。”他顿了顿，“波动在，但『东西』不在。波动来自更深的地层，超出了常规探测设备的范围。”
    “是封印鬆动了？”有人问。
    “不確定。”胡震山说，“所以我们今晚要下去。十个人，分两组。一组负责探测，一组负责警戒。目標：找到波动源，確认是否封印鬆动，如果是就地加固。”他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第一次参与实战？”
    林越点头。
    “跟紧。別逞强。”
    胡震山从桌上拿起一叠平板，每人发了一个。“地下结构复杂，天衡信號会中断。用这个，离线地图，標了已探测区域和未知区域。红区不要去。”他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出发。现在检查装备，十分钟后楼下集合。”
    林越低头看平板。澧县地下遗址的剖面图一层一层展开，最深的那一层標註著“未知”，下面有一行红字：警告，浊气浓度超標。
    他攥紧平板，把裁浊刀从空间指环里取出来，別在腰后。
    刀身很安静。
    但在他鬆手的那一瞬间，刀刃极轻地震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