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惊慌！全体成员以我为中心收缩！別给条子逐个击破的机会！”
    在恐惧即將击溃暴力团成员的斗志时，田中刚站了出来振臂高呼，丝毫不畏惧成为上杉信的靶子。
    不得不说他能成为松叶会的干部，敢於掉包安田英明，身上还是有点血性在的。
    经过田中刚喊的一嗓子，松叶会成员们勉强压住了內心的恐惧，开始向內收缩。
    但惨叫声还是不时出现，象徵著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兄弟死去。
    等到硝烟终於消散得差不多时，这些松叶会成员们面面相覷，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刚才的一百多个人，如今只剩下接近五十个！
    也就是说，那个条子在短短五分钟里杀了六十多个人！！！
    岂不是说等於每个人都伸长脖子等著条子去割，才能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速度。
    哪怕杀猪都没有这么迅速的吧？！
    看著遍地的尸体和黏在皮鞋上的鲜血，刚消散的恐惧又开始在松叶会成员心中蔓延。
    “田中哥，那条子不对劲吧！”
    “是啊！哪有经过一轮枪击还能活下来！”
    “不仅仅是活下来，他甚至还像杀小鸡仔一样杀了我们六十多个人！”
    “这只有妖怪才能做到吧！！”
    面对畏惧情绪占上风的成员们，田中刚的內心也同样惊愕，却摆出一副狠辣的表情高喊道：
    “怕有什么用！你们当初和別的帮派火拼时难道有用吗！管他是妖怪还是什么，瞄准好射击就是了！怕死只会死得更快，他难道会留你一命吗？！”
    闻言，意志消沉的松叶会成员们开始琢磨出了一点道理。
    命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哪怕现在求饶也不会有活的机会。
    只有杀了那个条子，自己才能活下去。
    不少暴力团员想通后，目光凶狠地打量周边，企图找到上杉信给他来上一梭子。
    但这群人惊讶地发现，那个条子不见了。
    大厅没有，玄关没有，整个空旷的一楼找不到他的半点踪跡。
    “田中哥，那条子是不是逃跑了？！”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松叶会成员接近了田中刚。
    “嘖。”田中刚烦躁地皱起眉头，眼下看起来还真是给那个条子跑了。
    他正想命令还存活的成员出去看看上杉信的踪跡，靠近的平平无奇男便手脚乾净地割断了他的咽喉。
    临死前，田中刚难以置信地望向平平无奇男，那张普通的脸一瞬间变成上杉信的容貌。
    上杉信淡然道：
    “那条子又好像没逃跑，田中哥。”
    田中刚像弯曲的蛇一样瘫倒在地，意识彻底消散前，只有最后一个念头。
    这个条子……真的是妖怪。
    稳定起军心的田中刚一倒，周围的松叶会成员顿时慌了神，又见到上杉信如同神跡般变换相貌，纷纷害怕地朝著事务所的大门狂奔。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移动靶。
    上杉信如是想著，捡起地上掉落的手枪，不用瞄准般连发扣动扳机。
    每一声枪响，都伴隨著一具仍在奔跑的尸体倒下。
    有些手枪的弹夹是空的，有些则是没装满的。
    上杉信捡起了十把手枪，才成功地將所有的松叶会成员屠杀完毕。
    他隨手將还冒著热气的手枪扔到地上，步伐稳健又迅速地朝著事务所门口走去。
    沿途上杉信发现了一个老熟人，瀧川小太郎的尸体躺在大厅的临近玄关处，背部中弹，死得很彻底。
    他笑了笑，这就是正义吧。
    卖兴奋剂的傢伙，死在了自己的审判下。
    上杉信继续走著，脚步不自觉地轻盈了一些，有种发自內心的愉悦。
    怎么说呢，这是和任何女人的*爱都无法带给他的爽感。
    只属於现在，那种將每个有罪之人绳之以法的成就感，比单纯的身体刺激舒服太多了。
    出了事务所，来到国际通街。
    今晚的街道安静得有点过头，没有车声，没有人声，连商铺营业的音乐声都没有。
    很明显，国际通街今夜清场了，所有的住户都被礼貌地请走，为的就是杀死上杉信的场面不会看到。
    真是便宜自己了啊。
    上杉信感慨著，本来还担心大开杀戒被路人发现。
    现在连这最后的顾虑都没有了。
    大岩正人矗立在柏油路的中央，背后是两辆越野车以及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年轻人。
    他与上杉信隔著数百米的距离对视，凛冽的晚风吹拂著两人的面庞。
    “你果然是个怪物，我现在完完全全相信樱小路的人是你一个人杀得了。”大岩正人与其对视良久，忽然发出一声年迈的嘆息，“你是怎么做到的？是吃了药改造身体还是做了超人手术？”
    当时正是漫画井喷的时期，美国队长在漫画里已经连载了十几年。
    大岩正人严重怀疑漫画照进现实，面前的警察参与了什么基因手术，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超人。
    不然如何解释这傢伙仅凭肉身、顶多再加上几把枪，就在短短十分钟內杀死了事务所里的一百个人。
    “你知道我是超人还不赶紧跑？”上杉信走著，心情似乎轻鬆了一点，有兴趣跟大岩正人开玩笑。
    对於他的逐渐逼近，大岩正人並没有临阵脱逃的想法，而是腰杆站得笔直，一如四十年前参加松叶会宣誓时那般笔直：
    “很多时候，我作为暴力团的组长都是要计算利益的，评判值或不值。如今我也累了，太多勾心斗角让我越发认识到我的虚弱，我只是个老人。但老人也得散发点余热，为了那些死去的组员们，我必须得杀了你。”
    大岩正人说这话时没有激昂的语气，没有愤怒的咆哮，甚至连语调都没有起伏一下。
    有的只是深深的疲惫和悲凉，仿佛做完这件事他就可以入土了。
    上杉信还在逼近，原本数百米的距离已经压缩到了两三百米。
    大岩正人面对这个杀神的到来，只是向身后的成员们挥了挥手：
    “把那东西拿出来。”
    两个穿著西装的年轻人，將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青色的纹身，从越野车厢抬著一个长条的军绿色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