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妮转身刚要出门，手腕忽然被张扬一把攥住。
    他力道不轻不重，语气里带著不容分说的在意：“別闹，你还怀著孕，一个人回去我怎么放心得下。”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又紧了几分。
    典狱长站在一旁，头微微低下，耳尖还泛著红。
    她清楚芬妮心里的彆扭，也明白张扬的为难，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要不……都留下吧。”
    她抬眼飞快看了两人一眼，又迅速垂下，找了个最体面、也最符合末世现状的藉口：
    “夜里冷，供暖也不够，三个人挤一挤，还能省些柴火……”
    芬妮忽然大方一笑，眼底那点彆扭也藏了起来，语气自然得很：“我不介意，都这时候了，还讲究什么避讳。”
    她伸手轻轻推了把典狱长，眼底带著点姐妹间的打趣，“正好我跟你啊，好久没凑在一块儿说心里话了。今晚正好，咱们俩挤挤，好好聊聊。”
    说完，芬妮也不等两人再多说，抬脚踩上床沿，顺势掀开薄被，乾脆利落地躺了进去。
    典狱长见状，也很快跟著躺下。
    张扬看著她俩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尷尬也散了几分。
    可他刚要侧身躺上床，芬妮和典狱长却同时动了。
    芬妮飞快往床內侧挪了挪，紧紧贴著墙根，典狱长也紧跟著往芬妮身边靠，两人下意识凑成一堆，直接把最外侧的床边位置空了出来，半点中间的位置都没留。
    芬妮抬眼看向张扬，语气自然隨意，只是耳根悄悄泛了红：“你睡外面吧，中间太挤，我们俩这样刚好。”
    “你睡外面，晚上有什么事也方便起来。”
    典狱长垂著眼，脸颊烫得厉害，声音轻轻附和：“嗯，外面更宽敞，你睡那儿合適。”
    张扬看著两人紧紧挨在一起的模样，瞬间明白了她们的心思，也不勉强，轻点了下头，动作轻缓地躺到了最外侧的床边。
    躺下后又刻意往床边缩著身子，儘量不往两人那边靠，生怕惊扰到她们。
    很快，房间里的灯熄灭，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一开始，两人还聊著天。
    芬妮先开口，声音软软的，“今天监狱里的女囚还算安分吧？”
    典狱长轻轻“嗯”了一声，“分了吃的，都老实多了。”
    两人就这么聊著监狱里的琐事，聊著聊著，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起来。
    可黑暗里，张扬躺在床边，能清晰闻到身旁两个女人身上淡淡的气息，一个是芬妮身上的皂角香，一个是典狱长身上淡淡的香汗味，两种味道缠在一起，钻进鼻腔里，让他心里莫名泛起涟漪。
    他轻轻动了动身子，往中间靠了靠，假装不经意地蹭了蹭被子，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点刻意的沙哑，“还是有点冷……”
    芬妮和典狱长同时顿了顿，呼吸都轻轻顿了一下，却没有出声说话。
    张扬像是得到了默许，慢慢又往中间挪了挪，最后轻轻钻进了两人的中间。
    被褥瞬间被撑开，又迅速合拢，將三个人裹在小小的一方空间里。
    下一秒，身旁两道呼吸猛地变得急促起来。
    芬妮的脸颊贴著凉凉的床单，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她仿佛也能感觉到一边的典狱长身体也在微微发颤，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被窝里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典狱长更是紧张得指尖发凉，后背紧紧贴著张扬的手臂，张扬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烫得她浑身发颤，只能死死咬著唇，不敢动一下。
    张扬闭著眼，鼻尖抵著芬妮的发顶，又能闻到典狱长身上的气息，两种温热的气息缠在他身边，让他浑身发烫。
    他能感觉到身边两个女人的紧张，也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频率，隨即，他直接摊开双臂，稳稳地、郑重地，將两人一同搂进了怀里。
    紧接著，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三人粗重交织的呼吸声，还有被褥轻微的摩擦声。
    （此处省略500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监狱大厅里就彻底热闹起来。
    没过多久，典狱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扬先走出来，芬妮跟在后面，典狱长也紧隨其后，她还是一身平时的干练打扮，可眉眼间还是有些侷促。
    三人一踏进大厅，原本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就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的眼睛都偷偷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里那点意思都明摆著，却没人敢出声，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又紧绷。
    尤其是站在一旁的朱迪和玛姬，看见他们三个出来，脸色立马就僵了，表情要多不自然有多不自然。
    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慌里慌张往別处躲，不敢看张扬，可眼里的难受、尷尬，还有藏不住的失落，全都写在脸上。
    都是在末世里生活的成年人，有些事不用多说，昨晚三人待在一个屋里，发生了什么，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雷恩一直靠在旁边柱子上看热闹，一看这场景，立马来了精神，快步凑到张扬跟前，用胳膊肘狠狠顶了他一下，压著声音，一脸坏笑地打趣：“可以啊你！我早就说过，典狱长对你跟对別人不一样，我们兄弟都看出来了，昨晚是不是成了！”
    张扬斜他一眼，又不耐烦又有点不好意思，低声骂道：“去去去，別在这瞎扯淡，別乱讲！”
    雷恩也不恼，笑得更欠了。
    他没走，反倒扭头往朱迪和玛姬那方向撇撇嘴，偷偷用手指了指，让张扬看过去。
    张扬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刚碰到朱迪和玛姬，俩人跟被烫著了似的，赶紧把头扭开。
    一个低头盯著地面，一个看向旁边，脸唰地就红了，浑身都透著彆扭，连肩膀都绷著，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雷恩又往张扬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拍著他的胳膊坏笑：“你自己看，这俩姑娘的样子藏都藏不住，我看啊，她们俩对你，也早就有意思了！”
    张扬被他说得一阵不自在，抬手就把他的手扒拉开，眉头微皱：“別在这儿乱嚼舌根，让人听见像什么话。”
    雷恩嘿嘿一笑，也不较真，只是挤眉弄眼地朝他递了个“我懂”的眼神，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
    张扬没再看他，目光下意识又往朱迪和玛姬那边看了一眼。
    两人还僵在原地，见他看过来，更是手足无措。
    朱迪乾脆別过脸，假装整理袖口，耳根已经红透了。
    而玛姬则死死攥著衣角，低著头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