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
    他刚朝朱迪和玛姬的方向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芬妮的声音。
    张扬回头，见芬妮脸上掛著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正朝他招手。
    “你过来一下。”
    他只好折回去，走到她身边低声问：“怎么了？”
    芬妮把他拉到稍远些的角落，周围人来人往，她脸上依旧温和，语气却轻轻凉凉的，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你有了我们两个还不够？”
    张扬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她是误会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想哪儿去了，我跟她们没什么。”
    “没什么？”芬妮抬眼瞧著他，嘴角微勾，醋意藏都藏不住，“我刚可看得清清楚楚，你眼睛一直往她们那边瞟。”
    “我是让玛姬帮忙跟摩根通个气。”张扬连忙解释，声音放得更轻，“摩根还在救世军那边臥底，好久没消息了，我得问问最近那边有没有异动，有没有什么小动作。这是正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芬妮沉默了瞬，心里那点彆扭稍稍散了些，却还是不肯轻易放过他，轻轻戳了下他的胸口。
    “我不管，反正你眼里只能有我和她。別的女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张扬看著芬妮腮帮子微微鼓起、满眼醋意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轻声应道：“知道了，我的小醋罈子，这都是正事，別胡思乱想。”
    话音落下，张扬不再耽搁，快步走到玛姬和朱迪面前，只对著玛姬递了个眼色。
    “跟我来一下。”
    玛姬一看他脸色，心就往下一沉，当即跟了上去。
    两人挪到边上，张扬压低声音，语气绷得很紧：
    “我得去中控室，主动联繫摩根。”
    玛姬眉头立刻皱起：“主动联繫？咱们不是说好，只能等他先找我们吗？这么干，摩根师傅他很容易暴露。”
    “我知道。”张扬点头，语速很快，“可现在真等不起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原本约定三天通一次消息。
    这都快十天了，半点信儿都没有。”
    玛姬脸色微变。
    张扬继续说：“摩根之前就说过，救世军过冬的粮食、燃料都缺得厉害，一直盯著咱们这儿的物资。
    他们早就想动手了。”
    “可现在——太安静了。
    天还没冷到动不了手，正是他们偷袭最好的时候。”
    他抬眼看向玛姬：
    “再等下去，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摩根已经出事了。
    要么……”
    张扬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所以我必须现在確认。”
    就在这时候，卡尔慌慌张张地从走廊那头跑过来，脚步踉蹌，差点摔在地上，老远就扯著嗓子喊：
    “张扬！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扬心里一紧，立马转头看过去，沉声问道：“慌什么！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卡尔跑到跟前，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脸都白了，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等缓过劲，他才急声说道：“监狱侧边的围墙那！巡逻的兄弟刚发现了一条地道！”
    “地道？”张扬当场愣住，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藏在哪了？谁先发现的？”
    “特別隱蔽！”卡尔连忙说道，“就在围墙根的杂草堆里，口子用木板盖著，上面还盖了土和草，巡逻队检查铁丝网的时候，不小心踢到才发现的！”
    张扬二话不说，转头对玛姬道：“走，赶紧过去看看！”
    几人快步赶到监狱外侧的围墙边，典狱长也闻声赶来，几个巡逻队员正守在一处杂草丛旁，看见张扬过来，立马让开位置。
    张扬蹲下身，扒开杂乱的枯草，一块破旧的木板露了出来，伸手掀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就出现在眼前，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下去看看。”张扬说完，率先顺著洞口的土梯往下走，玛姬和典狱长也紧跟著下去。
    地道里黑乎乎的，空气又闷又潮，满是泥土味，里面还扔著几把铁锹、镐子，泥土都是新鲜的，一看就是刚挖没多久。
    往里走了没多远，张扬脚步一顿，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这条地道，刚好绕过了监狱所有的检查站和岗哨，笔直朝著监狱內部的生活区挖，才挖了一半，再往前一点，就能直接通到监狱里头！
    张扬从地道里出来，把情况跟眾人一说，现场瞬间安静了。
    “这位置太准了。”张扬沉下声，眼神冷得嚇人，“不熟悉监狱內部构造的人，根本不可能选这个地方挖，分毫不差绕开所有防守。”
    典狱长脸色也难看至极，脱口而出：“难道是之前跑掉的瑞蒙？”
    张扬立马摇头：“不可能。瑞蒙在这待的时间太短，他就只看过监狱大概的布局，根本不清楚各个检查站、岗哨的位置，挖不到这么精准。”
    这话一出，典狱长脸色一变，迟疑著开口：“那……会不会是摩根？”
    “你胡说！”玛姬瞬间急了，直接打断典狱长的话，眼眶都有点红，“我师傅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拼死拼活在救世军当臥底，就是为了帮我们，怎么可能背叛大家！”
    张扬也立马附和，语气十分肯定：“摩根不会是內鬼。他营地的手下全都在监狱里，玛姬也在这，他要是帮救世军，根本没必要这么费劲，更不会一直给我们传消息。”
    他环顾了一圈漆黑的地道，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凝重：
    “只有一个可能，咱们监狱里，藏著一个一直没被发现的內奸！
    是这个人，把监狱的详细布局，全泄露给救世军了！”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人全都慌了，交头接耳议论起来，眼神里全是猜忌，扫来扫去的，看谁都像內鬼。
    张扬皱著眉抬手一压，现场立马安静下来。
    “都別乱猜，也別往外传，现在闹起来，只会让监狱彻底乱掉，正好遂了救世军的愿。”
    典狱长也跟著沉声开口：“张扬说得对，这事咱们私下查，谁都不许声张，谁敢乱传动摇人心，按规矩处置！”
    玛姬还攥著拳头，眼眶依旧泛红，语气坚定：“我师傅绝对是被冤枉的，咱们一定要查清楚，还他清白！”
    张扬看向玛姬，点了点头，又转头对著眾人吩咐：“地道口先按原样封好，派两个可靠的人，假装正常巡逻盯著，千万別露破绽，內奸肯定还会过来打探情况。”
    眾人连忙应声，动手用杂草和碎石把地道口重新盖好，半点看不出被发现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