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跟玛姬马不停蹄赶回中控室，心里那股急火压根没下去。
    “抓紧调设备，”张扬一进门就催，“按之前的频道，再试一次联繫摩根。”
    玛姬没耽搁，手指噼里啪啦敲著按键，很快就把电台调到应急频率：“信號已经锁死，就咱们俩能听见。”
    张扬拿起话筒，深吸一口气，压著嗓子喊：
    “老鹰，老鹰，我是麻雀，收到回话立刻回復。”
    电流滋滋响了两声，先是一片杂音，过了大概十几秒——
    通讯那头，终於传来了摩根带著喘息的声音：
    “……麻雀？是你？”
    张扬眼睛一亮，语速压得极快：“是我！你那边怎么样？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久不联繫我们？”
    摩根那边声音很紧张，还夹杂著几声远处的吆喝：
    “別提了！救世军最近管得跟铁桶一样，我这边连个喘气的空子都难找。
    內部消息我一点都摸不著，高层开会全不让我们这些底层的靠近，只一个劲让我们准备，现在我们可以隨时准备出发，油料都备好了，说走就能走。”
    张扬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了眼玛姬，又对著话筒沉声道：
    “我们这边也出大事了。
    监狱外侧围墙底下，刚发现一条地道，直通咱们內部，明显是衝著监狱来的。”
    话筒那头瞬间没了动静，隔了两秒，摩根的声音又紧了几分：
    “地道？难不成救世军在监狱也有臥底？”
    张扬沉默了两秒，突然想起一个人，心里猛地一沉。
    “行了，我知道了，”张扬赶紧打断，“你那边务必藏好，別暴露，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主动联繫我们。
    现在內奸就在咱们营地，我们得先查人，不能多聊了。”
    “明白。”摩根那边回得乾脆，声音又沉了几分，“你们也小心，地道那边千万別打草惊蛇。”
    通讯切断，中控室里一片安静。
    玛姬先开口，声音有点发颤：“內奸……真的在我们自己人里？”
    张扬没说话，脑子里已经转开了。
    他突然想起之前从救世军那边救回来的那个人。
    那个人正是当时在银行的楼上被救的那个，可他表现得特別积极，后来还编入了人民护卫军，日常看著没一点问题。
    张扬站起身，对著对讲机喊了一声：“卡尔。”
    卡尔很快跑进来，一脸恭敬：“找我？”
    张扬盯著他，语气沉下来：“之前我从救世军救回来的那个人，叫什么来著？……就是编入护卫军的那个，最近表现怎么样？”
    卡尔想都没想就回：“你是说尼克啊，表现特別好啊，积极得很，训练也很好，巡逻也认真，大家对他印象都不错。”
    张扬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缓缓开口：
    “好。
    从现在开始，別惊动他，暗中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记好他什么时候单独行动、去过什么地方、跟谁接触过，一有异常立刻来报。”
    卡尔一愣，立马反应过来：“你怀疑他？”
    “不確定才要查，”张扬语气很稳，“现在监狱里谁都不能信，先从他身上下手，看看能不能揪出那个內鬼。”
    卡尔点头，脸色也严肃起来：“我明白了，我亲自盯著，保证不漏一点破绽。”
    他领了命令，转身便快步离开中控室，准备去暗中盯梢那个从救世军救回来的人。
    屋里刚安静下来，雷恩就一脸戾气地推门进来，眉头拧成一团，嘴角还绷著，一看就是刚处理完糟心事。
    他往墙边一站，没好气地开口：“真服了那些女囚，简直死性不改！”
    “早上刚因为抢食物打了一架，我才把人拉开、训斥完，这才过去俩小时，又在囚室走廊扭打起来，揪头髮、挠脸，什么阴招都用，劝都劝不住，天天这么闹，监狱都没个安稳时候！”
    张扬靠在桌旁，听著雷恩的抱怨，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她们爱打架、爱爭抢，这不是坏事，反倒能看出一个个都不是软柿子，骨子里有股狠劲。就是不知道真刀真枪对上的时候，战斗力到底行不行。”
    雷恩嗤笑一声，撇了撇嘴：“战斗力？她们那点本事，也就只会窝里斗，再不然就是会勾引人、耍小聪明，真遇上事，说不定跑的比谁都快！”
    张扬摇了摇头，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带著盘算：“你別忘了，这些女囚个个都有几分姿色，也最会察言观色、抓住人心，这股子机灵劲加上她们的狠劲，要是用对地方，用处大著呢，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雷恩一脸疑惑，挠著头问：“你的意思是？难不成还能把她们编入护卫军？”
    “没错。”张扬直起身，语气篤定，“她们不是爱打吗，不是精力没地方发泄吗，那咱们就顺其意，办一场公开的拳击赛。”
    雷恩瞬间瞪大了眼，满脸不赞同：“办比赛？那不是纵容她们打架吗？到时候闹得更凶，更不好管控！”
    “你想错了。”张扬笑了笑，声音压得低了些，“咱们明著办比赛，定下规矩，划好场地，让她们光明正大比拼，贏了有丰厚奖励，把私下的混乱打斗，变成咱们可控的公开赛事。”
    “暗地里，咱们悄悄观察，把那些身手好、够狠、胆子大、还听话的女人，全都记下来，偷偷筛选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人稍加训练，就是一支隱蔽的女子队伍，等救世军打过来的时候，她们不用正面硬刚，从侧面出击勾引，肯定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比咱们硬拼划算多了。”
    雷恩听完，眼睛猛地一亮，狠狠拍了下手，连连点头：“妙啊！这办法太绝了！明著就是一场普通的拳击赛，谁都看不出猫腻，暗地里还能悄悄挑出可用的人，一举两得！就按你说的办！”
    张扬当即拍板：“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安排，把比赛的消息传遍整个监狱，奖励定得诱人点。”
    雷恩立马应下，转身就去忙活。
    没过多久，监狱第一届拳击赛的通知就彻底传开了，奖励写得格外诱人：
    “只要参赛获得名次就能多领半份口粮，获胜者不用做苦力、不用值夜班，每天能拿到足量热食和乾净衣物，表现格外突出的，还能获得额外的药品、保暖物资奖励。”
    整个监狱瞬间炸开了锅，尤其是女囚们，一个个跃跃欲试，全都盯著这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