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臣刚把菸头掐灭，按进菸灰缸道：“我还想个屁，你这臭小子规划的天衣无缝，剩下的车辆协调等部队这边的事儿交给我。
    你赶紧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等军车和专用运输车就位马上把航弹和炮弹装车！”
    钱国轩点点头，下了专机，转身返回招待所，挨个房间敲门通知。
    所有人都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了不得的事儿，不少人的酒已经醒了大半。
    眾人聚齐后，在战士们的保护下赶紧赶製了几枚炮弹。
    钱国轩又带著203所和204所的骨干们用现成的弹体改造了一枚250公斤级的航弹。
    能不能炸响，钱国轩心里也没底，配方对，装药配比对，引信没问题，就是时间有点赶，不知道装药过程混合的均匀度如何。
    兵工厂这边也跟著停摆了一天。
    徐振国一点也不急，越这么被重视说明功劳可能就越大。
    午夜来临时，所有人都按照职务顺序陆续上了分配好的军车。
    三十多辆军车浩浩荡荡驶离襄平兵工厂后，不少没睡的厂区职工和家属这时候才敢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议论。
    “什么情况？”
    “我上哪知道去，是不是抓敌特？”
    “我看不像，抓敌特不得挨家挨户搜啊！这也没搜房子啊！”
    “哎我去，管那么多干啥，今天该我值班，一天没让出屋，不知道领导给不给报工。”
    钱国轩这一夜被李臣刚的两名警卫员夹在中间来回晃荡。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吉普车才停下。
    他伸了个懒腰，吸动鼻子，这才注意到车里满是烟味。
    李臣刚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拉了一下车窗，丟出菸头和两个空烟盒，转头轻喊一声：“国轩，到了。”
    钱国轩下了车，就叫和他一样疲惫的人都下了车。
    负责各自那一摊的战士们紧张地忙碌著。
    有紧急搭帐篷的、炊事班生火搭灶的、第七炮师的战士架设火炮阵地的。
    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钱国轩和各所的人不知所措，站也不是，坐还没地方，索性都钻回军车。
    林吉的冬天比辽东还要冷，外面北风呼啸。
    钱国轩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隨后跑上了李国伟的军车找他聊天去了。
    太阳刚从东方升起，迎著日头，又飞来三架直升机。
    轰鸣声过后，稳稳地停在一行军车旁边。
    穆国华、王鹏率先跳了下来。
    接著是另一架直升机，东区的大佬唐德发也带著警卫员跳了下来。
    隨后他们等在最后一架刚关闭引擎的直升机旁。
    舱门打开，缓缓走下一群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老人。
    此时，钱国轩已经下了吉普车，看见第一个走下军机之人，一声“陈爷爷”差点脱口而出。
    只见老人精神矍鑠，头髮花白，眼神锐利，只是身体略微偏瘦。
    钱国轩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在李国伟身边。
    军机上下来的一行人和穆国华等人交谈了几句，就见穆国华指向钱国轩这边。
    隨后他们走了过来。
    “你就是钱国轩？”
    钱国轩看著陈老，昂首挺胸，高声答道：“各位首长好，我是钱国轩。”
    经过穆国华一一介绍，钱国轩这才知道来了很多重要人物！
    这个项目能被重视，他內心也是非常激动。
    他看著眼前这名站在寒风中的老人，眼圈微微发热，赶紧脱下军大衣递给穆国华並使了个眼色，口中说道：
    “陈首长，这大过年的，您老怎么亲自过来了？”
    陈老没拒绝穆国华披在自己身上的军大衣，和蔼地笑道：“小钱同志，你这阵仗闹得可不小，李臣刚同志上报说有人搞出来了什么亚核武器，我老头子不得亲自过来瞧瞧嘛！”
    钱国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首长，没想到能惊动您老，既然您来了，就让咱们拭目以待，看看我钱国轩有没有吹牛。”
    “哈哈哈，让老头子拭目以待，不过我对你小子有信心，前几天三机部的601所送来一份定型方案，里面的钱国轩不会和你重名吧？”
    “首长，我就提了点思路，帮著改改，没出多少力。”
    陈老笑著摆摆手：“你小子少谦虚了，没出力名字能掛在顾勇峰前面？”
    钱国轩嘿嘿乾笑两声没有搭话，转头看向李臣刚：“李首长，轰5准备好了吗？”
    李臣刚迎上钱国轩的视线摇了摇头：“还没有，航弹十五分钟前刚到林吉航空师，估计还要等上一个小时。”
    “那就先等等，咱们先让陈首长看看提升射程后的火炮吧。”
    李臣刚点点头，隨后走到第七炮师师长刘志刚身边耳语几句。
    隨后刘志刚向炮兵阵地命令道：“目標正北方，152加榴炮，装药七號，最大仰角，底排试验弹，瞬发，一发装填。”
    隨后，他就看到早就从军车里钻出来的杜洪军等人站在火炮后面，告诉战士们装哪个弹种。
    然而试射弹种和试射顺序也是昨天规划好的。
    就见一名战士抱著样弹放到炮尾，另一名战士配合著装引信，紧接著塞入炮口，用送弹棍推入炮膛
    隨后弹药手装填药筒。
    接著关闭炮閂。
    刘志刚师长喊完，走到钱国轩身旁，先给几位首长敬礼，隨后对著钱国轩说道：“国轩同志，通常这第一发都由设计者打响，你来发射吧。”
    钱国轩没有拒绝，跟著走到火炮右侧。
    负责击发的战士递过来一根炮绳，嘱咐道：“同志，喊发射就行，然后默数数两秒拉绳。”
    钱国轩点点头，看向不远处的陈老，指了指耳朵，隨后大喊“发射”，紧接著右手用力拽动炮绳。
    “轰”的一声巨响，炮弹瞬间飞出炮口，呼啸著飞向远方。
    钱国轩放下炮绳，揉了揉耳朵走向陈老嘿嘿笑道：“首长，这只是测能打多远，肉眼看不见，咱们顶多听个响。”
    约么一分钟后，眾人耳边才传来一声闷响。
    陈老哈哈笑道：“没关係，远程火炮本来就不是用看的，就凭这个响声也能知道炮弹飞了二十来公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