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国华看向远方米粒大小似有似无的烟柱问道：“臣刚，这边你负责，到底打了多远？”
    李臣刚摇摇头解释道：“老穆，林吉的直升机还没到，要不让测绘的战士坐你的专机飞上去看看？靶场里都有固定点位，好定位。”
    穆国华立刻拍板道：“那还等啥，赶紧让人过来，马上测，好让陈老知道咱们的炮弹到底打了多远。”
    李臣刚大手一挥，立刻调来负责测绘的战士登机。
    直升机突突地飞走了，时间很快过去了七八分钟。
    待直升机返回后，测绘战士喜笑顏开地回来匯报导：“报告各位首长，据估算，刚刚那枚炮弹落点在十九公里处標记附近，距离偏差不超三百米，方向基本准確。”
    钱国轩心里有了数，当即向陈老匯报导：“首长，66式152毫米加榴炮最大射程十七公里多点，改进后的炮弹落点在十九公里附近，符合预期。”
    陈老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能打的更远就是进步，不要骄傲，继续努力。”
    钱国轩嘿嘿乾笑两声，搓搓手道：“首长，这是基础的改进，还有能打更远的，马上给您打一发，就当是航弹试炸前给您助助兴。”
    “哦……能打多远？”陈老来了兴致，反问道。
    “能增加一半射程吧。”
    陈老闻言，瞪大双眼盯著钱国轩诧异道：“什么？增加一半射程？152加榴炮岂不是能打二十六公里？60式130加农炮能打四十公里？”
    钱国轩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理论上没错，不过还没试射过。”
    “打60式130毫米加农炮，我要看看你小子是不是在吹牛。”
    钱国轩可不是无的放矢，只要不哑火，装配到位，而且动平衡数据他亲自看过，没有任何问题。
    他走到60式130毫米加农炮后面，亲自抱起一枚枣核弹，看著战士装上瞬发引信后，退到安全地带。
    紧接著就是装药筒、发射，一气呵成。
    钱国轩默默走到李臣刚面前道：“李首长，不用等了，这发炮弹打四十公里，落地绝对听不到响。”
    李臣刚机械地点点头，安排战士再次登机查看炮弹落点。
    “国轩，真能增加一半射程？”李臣刚还是有些不信地问道。
    钱国轩盯著天上的直升机，缓缓开口道：“能，我啥时候出过错？”
    得到肯定的回答，李臣刚不再刨根问底，反正直升机早晚得飞回来。
    “突突突……”直升机缓缓落地，这一次比上次去的时间要久。
    测绘战士手里拿著地图走到李臣刚身边道：“报告首长，这次试射炮弹落点在三十八公里处，距离误差不超五百米，方向偏差两百米以內。”
    钱国轩摸了摸下巴，看著战士手中的地图皱起眉头问道：“同志，这个距离准確吗？”
    战士拍著胸脯保证道：“同志，不会错的，直升机两次飞过落点上方，数据绝对准確。”
    “嗨……”
    钱国轩嘆了口气，转头看向陈老道：“首长，人有失手，马有漏蹄，预判失误，等回去后我再改改。”
    陈老大手一挥笑道：“改啥子，够用了，难道你想让火炮干飞弹的活？”
    陈老这一句调侃遮掩了钱国轩的尷尬，也活跃了现场气氛。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钱国轩再看陈老被风吹动的白髮，突然也哈哈大笑起来。
    就算失误，误差也不会在两公里，现在外面的北风大概在四五级左右，逆风的炮弹飞行过程要对抗风阻抵消了一部分动能也实属正常现象。
    “小钱，还有什么东西要拿出来的吗？”
    陈老眯著眼问道。
    “当然有了，亚核武器，您老今天来不就是看这个的，咱们先用火炮打一发。”
    “哦，火炮能打核弹？”
    “不是核弹，是亚核武器！”
    陈老也不明白钱国轩的意思，只是指著火炮说道：“打吧，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厉害，能称亚核武器！”
    钱国轩也不废话，转身走到152毫米加榴炮后面，隨后看向远方，眼见离得很远的地方有一排红色物体。
    他转头向李臣刚喊道：“李首长，那边的红色目標是靶子吗？”
    勤务兵刚好在他身边，递过来望远镜，其实他不用看也知道，那里是他们实弹演习开会討论休息的地方。
    只是一排红砖平房。
    李臣刚点点头，可以打，不过你等一会，我派人过去看一看，万一有人在里面就完蛋了。
    他说完，立刻派车过去查看。
    经过確认，里面没有人后才对钱国轩说道：“国轩，安全，可以打，打坏了我们再修。”
    钱国轩心里有了数，直接让战士们装填了一发温压弹，让他们瞄准红砖房发射。
    陈老和聂老他们也都好奇。
    眼看著不远处的目標应该不到十公里。
    核武器的威力惊人，就算是离得十公里这么远也会有危险吧。
    没等眾人发出疑问，加榴炮已经发射了。
    眼看炮弹击中了目標。
    远处炸出一片耀眼的白光和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紧接著大地跟著轻微颤动了几下。
    陈老抢过李臣刚手里的望远镜看了过去。
    原本那排红砖房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嘶……快备车，我要到那边去看看。”
    陈老发话堪比军令，李国伟表现的机会到了，赶紧朝后面大喊：“小吴，把车开过来。”
    一辆吉普车稳稳地停在陈老面前，话不多说，除陈老外，聂老，总参，五机部部长直接钻进吉普车绝尘而去。
    钱国轩知道威力如何，根本没想过去凑热闹，但还是被李国伟和穆国华拽上了吉普车。
    其余人更別提了，尤其是各所的所长和骨干们，一股脑地涌上军车，催促驾驶员赶紧开车。
    这么说吧，除了离不开的飞行员和跟部队战士们不认识的几位秘书。
    剩下的就连炊事班的战士都坐著卡车奔向原本还屹立在平原上的那排红砖房。
    “国轩，你小子这下肯定立大功了，刚刚看没看见陈老那表情，绝了。”
    穆国华搂著钱国轩肩膀问道。
    钱国轩撇撇嘴，乾笑两声，没说话。
    李国伟的司机，勤务兵小吴驾驶著吉普车，载著陈老他们驶向红砖房区域，耳朵里不停传来“快点！”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