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伟忍著疼，在不好意思的情况下趴在距离指挥所营地不远处的战地临时医院里，正接受护士清理伤口。
    “护士，我这伤口没事吧？”
    李国伟扭著头，问护士。
    护士穿著白大褂，头戴护士帽，口罩把脸挡得严实，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道：“同志，没啥问题，要不是屁股蛋子里卡著弹片，说不定自己就癒合了。”
    钱国轩闻言，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这老李真是说话算话！也就是手雷离得远，若是手雷在他脚边，他毫不怀疑，老李肯定会用自己的胸膛压住手雷来保他全身而退。
    处理好李国伟的伤口后，钱国轩又看了战地医院里几名负伤战士的伤势，大多都是轻伤，没有出现缺胳膊断腿的情况，他这才放心下来。
    回到指挥所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向文东正在和参谋们復盘目前的战果。
    薛定海手指敲在沙盘上黑石坡碉堡集群的位置说道：“今日一战，拿下黑石坡核心碉堡群，拔除了敌军卡在我军推进路线上的一颗钉子。
    战线向前推进了整整两公里，彻底撕开了敌军的前沿防线！”
    身旁的作战参谋立刻捧著战报上前，朗声匯报：“各位首长，经初步清点，目前黑石坡碉堡集群方向，击毙守敌，含安南正规军、武装民兵共计一百八十七人。
    其他区域摧毁明暗火力点十六处，缴获轻重机枪、迫击炮等武器装备若干，炸毁敌军屯兵洞、弹药库共计九座！”
    向文东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接过话头沉声道：“最关键的是，我军伤亡数字压到了最低！
    以前想攻打这种密集碉堡群，即便集中炮火覆盖，步兵衝锋时也难免付出不小的伤亡代价，这一次，咱们是以极小的损失啃下了这块硬骨头！”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刚走进指挥所的钱国轩，眼中满是讚许道：“国轩，你可算回来了，这一战，你的温压弹绝对是头號功臣！”
    薛定海也將目光投向钱国轩，重重点头道：“没错！以往咱们用常规炮弹轰击，只能炸毁碉堡表层，很难彻底清除內部守军，步兵还得强攻。
    这温压弹不一样，碉堡主体没事儿，却能把里面的敌人彻底清除，最大程度减少了步兵的攻坚伤亡，这才是真正的攻坚利器！”
    一名炮兵参谋也跟著补充道：“首长，钱同志设计的温压弹配合单炮机动的战术太绝了，打完就撤。
    既精准摧毁了目標，又避免了炮兵被敌军反炮兵火力报復，全程零伤亡，太稳妥了，一门炮换一个碉堡集群，太值了！”
    向文东手指划过沙盘上的后续作战路线，语气坚定地说道：“今日復盘，就是总结温压弹的攻坚经验，后续攻打敌军类似的坚固工事、碉堡、暗堡，只要条件符合，全部照搬这套战术，最大限度减少我军战士伤亡！另外……”
    向文东话锋一转，看向参谋们吩咐道：“立刻整理今日温压弹的实战数据，包括杀伤范围、对坚固工事的破坏效果、敌军伤亡特徵，第一时间传回军委总部，为后续大批量生產、前线列装提供实战经验！”
    “是，首长，已经在整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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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文东看向钱国轩，双眼满是期待道：“国轩，有你研发的这些新武器，咱们接下来的反击战会很顺利，这一仗，咱们打得值，打得提气！”
    钱国轩拍拍胸口：“向首长言重了，能减少战士伤亡本就是我研製这些武器的初衷，后续我会根据战场情况调整，保证咱们的装备始终能压制敌人！”
    “好！接下来咱们继续復盘，预判敌军后续反扑路线，提前布防，同时安排部队抓紧构筑反斜面阵地，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绝不给安南猴子任何可乘之机！
    国轩，外面炊事班给你和国伟留了肉菜，赶紧吃一口。”
    说著，他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不大的扁酒壶递了过去道：“给你和国伟压压惊，以后別冒失，可把我嚇坏了。”
    钱国轩乾笑两声接过酒壶道：“好，以后一定注意。”
    他们俩走出指挥所帐篷。
    里面又重新忙碌起来。
    钱国轩和李国伟每人喝了一两多白酒，吃过饭后返回指挥所帐篷。
    他们见所有人还在商討作战方案。
    钱国轩凑到近前提议道：“各位首长，我对今天的所见所闻也总结了一下，大家能听我说几句吗？”
    眾人闻言齐齐看向钱国轩。
    向文东大手一挥示意道：“国轩，有话直说，有用的意见咱们肯定会听。”
    钱国轩从桌上不知道是谁的特供烟盒里抽出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道：“各位首长，想必大家都知道安南国全民皆兵。
    我希望能给战士们下达一个死命令：只要不能確认安南平民的身份，或对我军战士构成威胁、举动异常的人员，一律击毙。”
    “嘶……”
    帐篷里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国轩同志，这么做是不是太不人道了？”薛定海问道。
    在场的其他人也有这种想法：“各位首长，我知道大家的顾虑，一旦下了这个死命令，怕战士们会滥杀无辜。
    但，我军向来都是正义之师，我相信不会有人这么干的。
    不要等到有战士为此牺牲才下命令，那时后悔也没用了。”
    向文东见多识广，立刻拍板道：“准了，以前我了解过二战时的樱漫国，那群女人和孩子为了不被俘虏，身上都携带手雷。
    国轩说得对，不能让战士们冒险，等下就把这条命令传达下去，所有前线战士必须执行。
    国轩，还有什么问题吗？”
    钱国轩想了想安南国的地形地势后，吸了口烟继续道：“目前战事看来平稳，但夜间不得不防。
    敌方对地形熟悉，我军很可能还有没发现的地道坑洞，安南猴子最擅长挖地道和猫耳洞，小心他们的夜间袭扰。”
    “国轩，你真说到点子上了，目前敌方还没有什么反击的大动作，我们也在商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