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十五分。
    衝锋號响起，號声就是命令，我军战士纷纷嚎叫著衝出战壕，端著81式自动步枪朝著铁登县安南守军杀去。
    战士们本以为会遭遇铁登县暗堡里的火力压制，手里的步枪时不时就打一梭子。
    没想到一切顺利得出乎意料。
    只有零星的几个火力点开枪还击。
    此时的铁登县里早已是浓烟滚滚，没有一处完好的房屋。
    我军只要发现有火力点出现，立刻就给它来上一发40火。
    而后面各连队的迫击炮也没停著，炮弹“嗖嗖”地落在铁登县內。
    直到战士们进入铁登县內，断壁残垣，满地狼藉，根本没发现太多守军尸体。
    於是都紧张地挨个排查周围火力点和暗堡。
    “连长，这地方不对劲！”
    那名连长刚要开口，就听见“噠噠噠”的一阵机枪声。
    “所有人迅速隱蔽！”
    排长的嘶吼声刚落下。
    距离县城內五百多米的石灰岩山体崖壁、城內的地下暗道、断墙后的隱蔽射击孔，瞬间同时喷出密集的火舌。
    安南士兵在我军炮击初期还敢还击，但有些士兵看到自己人的惨死状后纷纷通过地下暗道逃跑。
    隨后，敌军全都躲在山体溶洞、地下坑道和双层暗堡里。
    等我军步兵深入后，突然发起伏击，子弹横扫而过，站在空地最前方的我军几名战士当即中弹倒地。
    其余战士迅速依託断墙隱蔽，迅速展开反击。
    这正是安南猴子的惯用战术，依託四周的喀斯特山体，挖通了四通八达的坑道与暗堡。
    地面工事被摧毁后，全员躲入地下掩体，避开我军炮火覆盖，等步兵进城后再突然杀出地道，打近战、巷战、伏击战和游击战。
    我军普通手榴弹扔过去，要么被掩体挡住，要么只能炸到洞口，根本伤不到坑道深处的敌人。
    迫击炮、40火也因为地形遮挡，无法精准命中地下与崖壁暗堡，敌军的机枪疯狂嘶吼，死死压制住我军进攻势头，战场局势瞬间陷入胶著。
    指挥所帐篷內，原本还信心满满的眾人们突然被一名跑进来的通信兵打断下一步的计划。
    “报告各位首长，前线部队进城遇伏，敌军依託山体坑道、地下暗堡顽抗，常规武器无法清剿，进攻受阻！”
    指挥所內，向文东、薛定海等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正是进攻铁登县最棘手的地方，火炮覆盖得再猛，也难以彻底摧毁山体地下的隱蔽工事。
    钱国轩沉吟许久，虽然他没见过地形，但听了通信兵匯报，大概能想像出来是什么情况。
    看来这一仗，我军的伤亡是避免不了。
    想到这，钱国轩果断道：“各位首长，对付山体的暗堡和坑道就用温压手榴弹，这东西专门对付密闭空间，不用直接命中，扔进去就能解决洞內敌人，但太狭小的地形让战士们慎用，有可能会误伤自己人。”
    向文东听罢，脸色一沉：“国轩，以咱们战士敢打敢杀的血性，明知道有危险也会奋不顾身顶上去，这……”
    “向首长，我建议挑些机灵的战士，告诉他们温压手榴弹的杀伤范围有三十米，扔完必须跑。”
    “国轩，这不是骗人嘛！”
    薛定海瞪大眼睛看著钱国轩喊道。
    钱国轩摆摆手：“薛首长，咱们战士的作风你还不了解吗？那是真敢玩命啊！难道你希望看到他们牺牲？”
    “这……”
    薛定海无语了。
    战士们保家卫国，他当然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归来。
    “各位首长，这不是欺骗，而是善意的谎言，目前兵工厂报回来的温压手榴弹数据是杀伤范围二十米。
    咱们只要跟战士们说杀伤范围三十米，那他们很可能会冒险在二十米外投掷，这样就能保住性命，不是吗？”
    所有能做决策的人都闭上了嘴，心中权衡著利弊。
    最终还是向文东率先表態，他对著几个参谋命令道：“传令下去，温压手榴弹立刻火速下发给各班组。
    安全半径三十米，必须按照安全距离投掷，逐点清除敌军暗堡、坑道！”
    “是，首长。”
    没过多久，一箱箱木柄温压手榴弹被送到前线各班组。
    战士们按照指令，摸到暗堡口、坑道入口处，拉掉五秒延期引信，狠狠地將一枚枚手榴弹扔进去。
    没有常规手榴弹剧烈的爆炸声，只有沉闷的轰响，高温衝击波瞬间充斥狭小的密闭空间。
    洞內、坑道里的氧气被快速耗尽，顽抗的安南士兵瞬间失去反抗能力，机枪声戛然而止。
    一个、两个、三个……依託山体修建的暗堡、坑道，在温压手榴弹面前尽数被攻克，原本死死压制我军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哑火。
    战士们士气大振，沿著山体与街道逐步推进，彻底清理每一处隱蔽工事。
    激战持续了两个多小时，铁登县內所有敌军残兵被肃清，四周山体的暗堡、坑道也全部被摧毁。
    当信號弹升空，整个前线阵士气大振。
    我军虽说也有伤亡，但如果没有温压手榴弹，很可能伤亡会更大。
    钱国轩坐在指挥所外面的大石头上，在得知前线传来的消息后，长长吐出一口烟，把菸头按灭在石头上。
    战爭註定会有人牺牲，但我华夏面对外敌侵略，这一仗又非打不可。
    他只能凭藉脑海中资料库里的图纸来给国家铺路。
    儘量让每个战士都能平安归来。
    “国轩，想什么呢？”李国伟拍了拍钱国轩问道。
    “没事儿，不知道前线战士伤亡情况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李国伟掏出特供，递给钱国轩一支，嘆了口气说道：“阵亡27人，轻伤40，重伤21！”
    钱国轩接过香菸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眉头紧锁，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27名战士，27个家庭啊！
    老李，前线补给还跟得上吗？不行就得让老向放缓推进速度，赶紧把伤员和战士们的遗体接回来。”
    李国伟也泪眼婆娑地看向远方道：“还不清楚，等会我进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