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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汉末昭烈帝:从辽西起势 第90章 党錮之祸再起

第90章 党錮之祸再起

    第二日,天光未亮,刘备便起了。
    侯鳶比他起得更早。
    灯台上一点如豆的光,照著她低头替他整理行装的侧影。
    刘备坐在床边看著,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阿鳶。”
    侯鳶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抬头。
    “真不跟我走?”他问。
    这个问题,昨夜已经问过三遍了。
    每一次侯鳶的回答都一样,这一次也是。
    “婆母在哪里,妾就在哪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她將最后一件衣裳放好,合上箱笼,这才抬起头来。
    晨光尚未透进窗欞,灯火映在她脸上,眉目间是新妇的温柔,也是另一种更深的篤定。
    刘备看著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昨夜他去母亲房中,將带她和母亲一同赴任的话说了。
    刘母坐在榻边,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不走。”
    刘备跪在母亲面前,想说些什么,却被母亲伸手按住了肩膀。
    那只手枯瘦,指节因为多年的劳作微微变了形,可按在他肩上的力道,和从前一样稳。
    “你父亲当年走时,我留在这里,你走时,我也留在这里。”
    刘母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哑,可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不是不愿跟你去,是我去了,你就多一份牵掛。”
    “你做的事,容不得太多牵掛。”
    她顿了顿,声音终於软了一分。
    “况且,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宅子,我走了,就没人守著了。”
    刘备沉默了许久。
    刘母的手落在他发顶,轻轻抚过。
    “去吧,家里有阿鳶!”
    此刻,他看著眼前的侯鳶,终於明白母亲那句“家里有阿鳶”是什么意思。
    “那我留下三十个亲卫,以互你们周全!”他说。
    侯鳶摇了摇头:“留十个就够了。”
    “就三十个!”
    刘备的语气不容置疑:“人少了,我不放心你们!”
    “叔父那边我也说好了,有什么事,他会照应。”
    侯鳶没有再爭。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那衣领本就是整的,她只是借这个动作,让自己的手指在他肩头多停留一瞬。
    “走吧!”她说,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
    刘备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鬆开,大步走出房门。
    院子里,韩当、侯成、简雍、程昱、刘德然已经在等著了。
    晨光青灰,將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备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臥房的窗开著,侯鳶站在窗前,身后是一盏未熄的灯。
    她没有招手,也没有落泪,只是那样站著,目送他离开。
    刘备转过头,大步走向院门。
    城外,六百人已经在等候,但仅有他带来的百人亲卫,和侯氏的百人队有马。
    其余慕名投效的游侠儿,大多浪荡出身,兵器不缺,却少有马者。
    从涿郡到辽西,路程不算远,却也不算近。
    步行还是要许久。
    韩当带著斥候在前探路,侯成押著輜重在后,简雍和程昱隨行左右。
    刘德然则与那些士卒走在一处,有意与他们混熟。
    走到第七日,过了无终,便进入了辽西郡的地界。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南边疾驰而来。
    马上的人风尘僕僕,驰到队伍前方,翻身下马,將一封帛书高举过头。
    “主公——许先生密信!”
    刘备接过帛书,展开,字跡潦草,是许攸的笔跡,笔画之间透著一股压不住的焦灼。
    刘备从头读到尾,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党錮之祸再起。
    这一次牵连更广,辽西郡太守因为早年与一位党人有同窗之谊,如今这位党人落马,侯崇被牵连,判的是流放。
    许攸在信中说,他得知消息时,朝中已下了旨意,准备捉拿侯崇。
    他连夜奔走,最后还是找到了刘备曾提及的张让。
    花费大量银钱,几经疏通,这才將流放改为罢官!
    简雍站在刘备身侧,看见他握著帛书的手指节节泛白。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信的內容,瞳孔微微收缩。
    刘备折起帛书,动作很慢,像是在借这个动作平復什么。
    “改流放为罢官!”
    简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这钱花得值!”
    刘备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钱花得值,罢官和流放,是天壤之別。
    侯崇那个年纪,若是真被押上流放的路,怕是走不到一半。
    他开始庆幸,庆幸及时招募了许攸,及时让许攸去了洛阳。
    否则,侯崇的下场,难以预料了!
    梦中史料,並没有记载这位侯太守的结局,是以他事前也不知。
    这样的朝廷……
    他收住念头,將帛书揣入怀中。
    “继续走吧!”他说。
    程昱打马走到简雍身侧,两人並轡而行。
    程昱看了一眼刘备的背影,低声道:“出了何事?”
    “党錮之祸,辽西太守被牵连!”简雍答得简短。
    程昱便没有再问,他望著刘备的背影,那个十七岁的都尉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
    可程昱注意到,他攥著韁绳的手,从方才起就没有鬆开过。
    过了许久,程昱忽然开口:“宪和,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局面,太被动了!”
    简雍没有看他,目光望著前方的官道。
    “低调发展,韜光养晦!”
    简雍一字一字地说,“我此前已与主公说过,从今天起,他会更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程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要做事,先活著,活著,才能等到那个天下大乱的时候。
    队伍继续向北,又走了数日,辽西的夏日,白昼漫长。
    六百余人的队伍拉成一条长线,在黄土官道上缓缓移动。
    刘备始终骑在最前面,从收到那封密信起,他的话就少了。
    不是阴沉,是沉默,那种沉默像是一口深井,水面平静,底下却有什么在涌动著。
    简雍知道那是什么,不是愤怒,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之后、忽然看清了自己身在何处的清醒。
    而刘备是那种挨了打,擦擦嘴角的血,然后想清楚怎么才能不再挨打的人。
    简雍转头望向官道前方,阳乐城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了。
    回到阳乐城,已是初秋。
    辽东的秋天来得早。
    七月末,中原还是盛夏,辽西的风里已经有了凉意。
    官道两旁的草木开始泛黄,远处的山峦褪去了夏日的浓绿,露出一层浅浅的赭色。
    阳乐城外,以四人为首,数百人站在官道旁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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