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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汉末昭烈帝:从辽西起势 第97章 各怀鬼胎

第97章 各怀鬼胎

    初冬的洛阳,洛水尚未结冰,河面上却已少有人行船。
    城南袁氏別业的一间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將窗外的寒意隔得乾乾净净。
    四人围坐,案上摆著几碟乾果和一壶温过的酒。
    袁术把玩著酒盏,目光从盏沿上扫过坐在对面的曹操,嘴角微微一撇。
    “孟德,你如今可了不得,五色大棒一举,洛阳城里谁人不知曹北部的大名!”
    “京师的小儿夜啼,都拿你的名字来嚇唬。这名声,真是好大啊!”
    曹操正捏著一枚干枣在指间转著,闻言抬起头来。
    他听得出袁术话里那股子酸味,却不以为意,反而咧嘴一笑,声如洪钟。
    “公路兄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
    “自然是夸你。”
    袁术將酒盏往案上一搁,语气愈发讥讽:“棒杀蹇硕的叔父,满洛阳的豪强都缩了脖子。”
    “这般威风,我袁公路是望尘莫及,只是不知,你这威风能逞多久。”
    这话便不是酸了,是刺。
    曹操却不恼,他將干枣丟回碟中,端起酒盏饮了一口。
    “能逞多久是多久,我坐在北部尉这个位子上,便做这个位子该做的事。”
    “蹇图犯禁,我依律杖毙,至於旁人怎么看,那是旁人的事。”
    袁绍坐在主位,一直没有插话。
    他身著月白深衣,腰系玉带,姿貌威仪,往那儿一坐,天然便是这一桌人的中心。
    此时他端起酒盏,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公路,孟德这件事做得確实不错。”
    “那些仗势横行的阉竖,早就该有人敲打敲打了。”
    “孟德这一棒,打的是蹇图,震的是整个洛阳,从今往后,人们都该知晓,阉竖也不是无法无天的。”
    袁绍开口了,袁术便不好再说什么。
    他哼了一声,端起酒盏自顾自饮了一口。
    曹操身子前倾,目光紧紧盯著袁绍双眼,似欲將其看透道。
    “本初兄,你既然说我做得不错,那我倒要问你一句,你什么时候也出来做点不错的事?”
    这话问得直接,袁绍的笑容淡了一瞬。
    “时机未到!”
    “什么时机?”曹操追问。
    袁绍没有立刻回答,他提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盏,然后望著盏中微微荡漾的酒液,沉默了片刻。
    “孟德,你举孝廉,出任北部尉,这是你该有的路。”
    “我与你不同,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正因为如此,我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看。”
    “与其仓促出仕,不如静待其时。”
    “等什么?”
    袁绍抬起眼,目光与曹操的碰在一起:“等一个真正需要用得上袁氏的时机。”
    这话说得含糊,可在座的人都听懂了。
    袁绍等的不是官位,以袁氏的门第,官位唾手可得,他等的是一击必中的机会,是一个能让袁氏的声望更上一层楼的局面。
    曹操没有再追问,只是端起酒盏饮了一口。
    他没有说袁绍说得对,也没有说他说得不对,他只是在沉默中表示了——我听明白了,但我不完全认同。
    话题转到了阉竖当道、朝政日非上。
    袁绍说了几件近日朝中的事,语气平静,眉宇间却带著不加掩饰的厌恶。
    曹操拍了一下案面,说阉竖之患不在一个蹇硕也不在一个王甫,而在整个內廷已经成了气候。
    两人说得投机,袁术在一旁听著,目光却不时瞟向末席。
    末席坐著许攸。
    许攸今日穿著半旧的深色衣袍,面上掛著一团和气的笑,正提著酒壶挨个斟酒。
    他话不多,从方才起便只是听著,偶尔点头附和,偶尔替人添酒,像是一个极称职的陪客。
    袁术看他的目光,却越来越冷。
    “子远!”
    袁朮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子审问的意味。
    许攸正替袁绍斟酒,闻言抬起头来,笑容不变:“公路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
    袁术將酒盏往案上一顿,“我只想问问你,听说你这大半年,与张让的门客走得很近?”
    暖阁里的气氛骤然紧了一分。
    袁绍的眉峰微微一动,却没有说话。
    曹操的目光在许攸和袁术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將酒盏放下了。
    许攸的手没有停,他不慌不忙地將袁绍的酒盏斟满,又將酒壶轻轻放回案上,这才抬起头来,迎上袁术的目光。
    “公路兄的消息倒是灵通。”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面上那团和气的笑纹丝不动:“不错,攸確实与张让的门客有些往来。”
    袁术冷笑了一声:“你一个南阳士人,与阉竖的门客往来,不觉得辱没身份吗?”
    这话说得极重,暖阁里静得只剩下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许攸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自己的酒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极慢,像是在借这几息的时间组织措辞,又像是在故意让袁术的质问悬在半空,晾上一晾。
    “公路兄问得好!”
    许攸终於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攸与阉竖的门客往来,確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攸想问公路兄一句,若没有人去与他们往来,公路兄今日坐在这暖阁里,可知道张让在想什么?”
    “可知道王甫在想什么?”
    “可知道內廷里那些手握权柄的人,彼此之间有什么嫌隙、有什么把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袁术被他这一连串反问堵得一怔。
    许攸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
    “攸在洛阳这大半年,结交內廷的门客、郎官、謁者,名声是不好听。”
    “可正因如此,攸才能打听到一些旁人打听不到的消息。”
    “公路兄若觉得攸此举有辱士人体面,攸无话可说,但攸敢说一句,这些消息,对诸位有用。”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袁术,落在袁绍面上。
    “张让不满王甫,久矣!”
    “或者说:天子不满王甫久矣!”
    这句话一出,袁绍的身体微微前倾了几分。
    曹操也收起了方才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目光凝住了。
    “子远,说仔细些。”袁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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