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椰子一天一个波次的攻击,从弱小者到强大者逐渐蚕食,化为倀鬼。
然而在这个李林的干涉引发了巨大的蝴蝶效应的现在,伽椰子到现在还没有成功击杀任何一个人。
严格来说,今晚是不会有伽椰子袭击了,但守夜轮次还是必须的。
至少不能大意了。
虽然看到那些新人们畏畏缩缩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再去搞事了,但是,还是要防止原著中毁坏佛经那种恶劣情况发生。
话说,在张杰从良的现在,詹嵐应该也不会被暗示之眼悄咪咪的远离团队了。
李林倒是好奇,伽椰子又该如何破局呢?
总不可能是直接跑大街上无差別杀戮,增强力量吧!
主神再怎么加强难度也不可能那么不要脸。
所以,按部就班,只要不出意外,应该就会顺利一点。
李林不参与轮换守夜,他会全程看守,睡眠於他而言早已成为一种娱乐,而非生活必须。
楚轩则是叫上齐腾一一起参研佛经,古代文字,试图参透其中哲理,詹嵐也有点感兴趣,三人拉了个精神聊天通道。
齐腾一刚开始对心灵锁链这种技能非常惊嘆,习惯以后发现还挺好用的。
毕竟从思想到语言,这一层转述,翻译,就已经会丟失一部分真意了。
李林坐在佛经旁边,闭著眼。他不需要用视觉来感知周围,超能力覆盖了整间套房,每一个人的心跳、呼吸、翻身时床单的摩擦声,都在他的感知网里清晰呈现。此刻,所有人的生理指標都趋於平稳,没有噩梦引发的应激反应,没有突然飆升的肾上腺素。
伽椰子没有来,意料之中。
目前来看,並没有突然进化出梦境入侵的能力。
看来还是要通过短暂实体化接触目標实现杀人目標。
一夜无事发生。
天刚亮,郑吒就醒了。
他躺在沙发上,睁著眼看了几秒天花板,然后翻身坐起来。第一件事是去摸房间中央桌子上的佛经,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温热感涌上来,他才真正鬆了一口气。
“昨晚有情况吗?”他问。
“没有。”
李林依旧半闭著眼,声音平淡,“但今天是第二天。”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按照楚轩的推测,七这个数字很有意思,不只是存活够七天,还是咒怨会有七次生命,七波攻势,昨天第一天,第一波,按理说灵类子弹肯定消灭了,然而没有奖励。
郑吒已经听懂了李林和楚轩的解释。
伽椰子的攻击一天一波次,第一天只有第一波,第二天就会有第一波加第二波。昨天只是开胃菜,今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郑吒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两个白领新人还缩在角落里,脸色发白,但至少还活著。东北大汉张德彪已经坐起来了,正用手掌揉著自己的太阳穴,看起来昨晚睡得不算差。赵樱空靠在墙边,闭著眼,但呼吸频率明显是醒著的。铭烟薇,坐在沙发另一头,眼神有些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庞,”郑吒说,“今天你负责继续搜集信息。这个城市里有什么异常,哪个区域不能去,哪个区域可能有退魔道具或者灵异线索,全都要摸清楚。”
陈庞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点了点头。他的黑眼圈很重,但眼睛是亮的。昨晚他不负责轮班守夜,但也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用黑客技能渗透本地警务系统和民间怪谈资料库。此刻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投影仪亮了起来,一幅城市电子地图出现在墙壁上,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红点。
“我已经筛过一遍了。”陈庞的声音带著熬夜后的沙哑,但条理清晰,“红点是近十年內发生过『无法解释的死亡事件』的地点,主要集中在三个区域:老城区、郊外废弃医院、以及……我们所在的这个区。另外,我注意到一个规律,大多数事件都发生在十字路口、学校厕所、废弃水井附近。这些正好对应裂口女、花子、贞子的传说。”
楚轩推了推眼镜:“都市传说的实体化。这个世界的灵异不是孤立事件,而是形成了某种生態系统。说不定都是同一种东西的不同侧面。”
“有道理。”陈庞放大了一张老照片,“最值得关注的是这里,郊外一座废弃神社,传说供奉著一把退魔刀。不过最近五年没有人敢靠近,据说去过的人都失踪了。”
郑吒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转向楚轩:“你觉得那把刀是真的吗?”
“不確定。”楚轩说,“但值得调查。在此之前,我们先做好防御准备。”
他从空间道具里取出几盒灵类子弹,又拿出一把小刀和一把摺叠弓,放在茶几上。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极细的记號笔,开始在小刀的刀刃上刻画符文。
“灵类子弹的原理可以迁移。”他一边画一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实验室里做记录,“符文是核心,载体可以更换。箭头、刀刃、甚至箭矢,只要符文完整,杀伤效果不会差太多。”
眾人围了过来。李帅西盯著那些细密如发的符文线条,忍不住问:“这得画多久?”
“熟练的话,十分钟一把。”楚轩头也不抬,“今天白天,我会把所有近战武器都附上符文。。”
齐腾一坐在佛经旁边,捧著那本泛黄的线装书,眉头紧锁。他在读经,不是简单的看字,而是在试图理解经文背后的“意”。詹嵐坐在他旁边,闭著眼,心灵锁链的连结微微颤动,將齐腾一脑海中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丝领悟,同步传递给团队中的每一个人。
是的,李林让詹嵐把所有人都拉进一个新的精神聊天通道之中。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齐腾一读到某一句时,心中忽然一动,那种“懂了”的感觉通过心灵锁链扩散开来,所有人都觉得心头一轻,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拂去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楚轩忽然停下笔,抬头看了齐腾一一眼,“咒怨的本质是眾生负面意念的集合。恐惧滋养它,而平静、信念、无畏……可以削弱它。”
齐腾一抬起头,有些茫然:“你是说,只要我们都不怕,它就没那么厉害?”
“不是不怕,是『相信』。”楚轩说,“相信佛经能保护你,相信队友能支援你,相信你自己能活下去。这种信念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畏畏缩缩的新人。
“当然,说教没用。该怕还是会怕。”
东北大汉张德彪忽然开口:“俺信。”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俺不信鬼,俺信拳头。打不死就接著打。”
郑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白天就这样在准备中度过。
陈庞的电脑上,红点地图不断更新。他发现了一个规律:伽椰子攻击过的区域,其他都市传说的活跃度会暂时下降。这印证了楚轩的猜测,伽椰子是目前最强的诅咒,其他灵异都在避让她的“领地”。
“也就是说,”楚轩推了推眼镜,“只要我们被伽椰子標记了,就不会同时遭遇裂口女或者花子。它们不敢抢食。”
“那倒是省事了。”霸王嘀咕了一句。
“不一定。”楚轩说,“如果伽椰子暂时退却,那些小的就会涌上来填补空白。而佛经的力量是有限的,目前来看,拿来当做一次性消耗品消耗其中的力量反而是浪费,所以,不要落单,不要离开团队超过一百米。”
眾人点头。
傍晚来临。
夕阳沉入城市的天际线,把最后一片橘红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收走。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惨白的日光灯管让每个人的脸都显得没有血色。
郑吒把符文大刀横在膝盖上,锐利术附魔刀面对虚体鬼怪並无用处,他坐在房间正中央。
赵樱空把两把符文匕首插在腰后,她果然还是更適合近战,她站在窗边,目光扫视著外面的街道。
李帅西握著灵类手枪,手心微微出汗。
铭烟薇把一支符文箭搭在弓弦上,箭尖朝下,隨时可以抬起。
詹嵐闭著眼,精神力扫描展开,覆盖了整栋酒店及周边两百米。
李林依然和齐腾一以及陈庞等人坐在佛经旁边,闭著眼,但他的感知网比任何人的眼睛都更敏锐。他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变——不是温度,不是湿度,是某种更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感”,正在从房间的四个角落缓慢渗透进来。
“来了。”他轻声说。
所有人都听见了。
第一波,远处。
郑吒也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打开大门。
走廊尽头,灯光忽明忽暗。一个惨白的身影出现在消防通道的方向,不是走,是滑,脚不沾地,像一张被风吹动的纸。它的脸模糊不清,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的后脖颈上。
郑吒没有动。他在等。
李林睁开眼,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看向张德彪。
“你先上,团队任务来点参与度,第一波攻势不要怂,第二波你退下。”
原著中咒怨会首先攻击攻击过她的人,所以这个东北大汉必然是第二波的诱饵。
不过李林没有提前告知眾人相关信息,没有必要,他又不是预言家人设,反正在他的殖装保护下,能扛过伽椰子一击,就有足够时间轰杀掉伽椰子。
张德彪愣了一下,但只愣了一瞬。他抓起茶几上那把符文手枪,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
“怎么打?”他问,声音比他想像的要稳。
“开枪。”楚轩说,“瞄准它的身体各个部位,躯干,头颅,四肢都不能放过,灵类子弹需要大量堆积才能消灭。”
张德彪抬起枪口,对准走廊尽头的白色身影。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那道身影正在缓慢逼近,每滑行一米,空气就冷一度。他的呼吸凝成白雾,睫毛上结了细霜,但他没有退。
砰。
枪响了。
无数发子弹拖出一道道淡金色的光痕,精准地击中了那道身影。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身体像被投入石子的水中的倒影一样剧烈震盪,然后溃散。
什么都没有留下。
主神没有提示,没有奖励点。
但张德彪站在那里,枪口还冒著青烟,嘴角慢慢咧开。
“就这?”他说。
话音未落,第二波来了。
不是从远处,是从背后。
赵樱空猛地转身,符文匕首划出一道弧线,但匕首只切到了空气。那道身影出现在,王强的身后,惨白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脖子。
李林有些惊讶,看来伽椰子確实有一定智慧,居然懂得陷阱这一概念,果断转换目標挑最软的柿子捏。
王强的殖装瞬间亮起淡蓝色的电磁光,噼啪作响。鬼魂的手被弹开了一瞬,但王强已经嚇得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发紫,隨后,护身符燃起,伽椰子暂时无法攻击,但燃烧速度很快。
但是,没有关係,因为郑吒动了。
红炎从掌心喷涌而出,暗红色的火焰在空气中拉出一条弧线,直扑王强身后。鬼魂尖叫著鬆开手,向后退去,被红炎舔舐到的手臂冒出黑烟。
李林抬手,灵类手枪连开三枪。子弹贯穿鬼魂的躯干。
最终,它在空气中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一样扭曲、摺叠、最终碎裂。
一切发生在三秒之內。
王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脖子,好像那里还卡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张德彪走过来,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拍了拍他的脸。
“別怂。”张德彪说,“枪响了,人没死,那就是赚了。”
王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能说出话来。
李伟,白领b,缩在角落里,把佛经抱在怀里,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鵪鶉。他的殖装还在正常运转,但他的眼神已经空了。
詹嵐在心灵锁链里传递了一个念头:齐腾一,念经。
齐腾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诵读佛经。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一个音节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在心灵锁链的传导下,涟漪扩散到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那种阴冷的、黏腻的不適感,像被什么东西从皮肤表面轻轻拂去了。
郑吒收起红炎,看向李林。
“第二波结束?”
“结束。”李林闭著眼,感知网里已经没有了异常,“今晚应该,大概率不会再有第三波了。明天才会是三波。”
郑吒点了点头,把符文大刀插回腰间的刀鞘。
“不过,守夜还是照常。”他说,“张德彪,你今晚跟我一班。”
张德彪没有推辞,走到郑吒旁边坐下,把手枪放在膝盖上,拇指摩挲著枪柄。
“以前打过枪?”郑吒问。
“打过。东北那边,冬天打野猪。”张德彪笑了笑,“但没打过鬼。”
“今天打过了。”
“嗯,打过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
房间里的灯光还是惨白的。佛经在茶几上安静地躺著,泛黄的书页在灯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李林依旧闭著眼。
他的感知网里,所有人的生理指標都在缓慢恢復。王强的心跳从一百三十降到了九十,李伟的还在高位徘徊,但至少没有继续飆升。
张德彪的指標最稳。心率七十,呼吸均匀,肾上腺素水平在战斗结束后迅速回落。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李林在心里给张德彪加了一个標籤:有天赋,如果努力大概率存活。
至於说那两个龙套?李林也没办法,咒怨这种灵异是真没办法。
不然,单纯的断肢,甚至腰斩,李林都能救回来,但精神污染精神攻击,诅咒,甚至只是单纯的嚇破胆,那就无能为力了。
齐腾一的佛经诵读还在继续。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但那种温热的、让人安心的感觉还在通过心灵锁链传递。詹嵐闭著眼,像一个信號塔,把每一丝禪意放大、扩散、送进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
李帅西靠在墙上,闭著眼,咒力在体表缓缓流转。他在试著把咒力附著在体表的殖装上,形成第二层防护。进度不快,但方向是对的。
陈庞的电脑屏幕还亮著,他一边敲键盘一边低声和楚轩討论著什么。楚轩面前摊著几本从主神空间兑换的符文典籍,和齐腾一手里的佛经並排摆在一起,两边的文字在某些笔画上有著惊人的相似。
夜渐深。
伽椰子的第二波攻击之后,没有再出现新的异常。
李林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夜色浓稠,街灯的光晕在雾中散成一片模糊的橘色。那个方向,是万人坑的方向。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闭上了眼。
明天,是前三波。后天,是前四波。
每一天都会更难。
但今天,他们活下来了。
第57章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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