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著了。”何雨柱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下午我盯著，你歇会儿。”
    马华摇了摇头：“我不累。师父，您买的什么样儿的？黑的还是蓝的？”
    “黑的。”何雨柱接过马华手里的锅铲，翻了翻锅里的菜，“二十块，厚实，穿著暖和。”
    “那就好！”马华笑了笑，然后没再问。
    他看著何雨柱炒菜，突然想到了什么，於是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师父，昨晚的事儿……还顺利吧？”
    何雨柱知道马华说的是黑市的事。
    这事儿有点敏感，所以何雨柱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
    马华也没再问，拿起菜刀继续切菜。
    下午的活儿不重，何雨柱一边炒菜一边想著棉袄的事儿。
    新棉袄在空间里搁著，晚上回去就能穿了。
    身上这件破的，何雨柱打算拆了，面子洗乾净留著当补丁。
    棉花可以再弹一弹，然后做件棉背心。
    当然了，等到雨水回来，再给她买一件新棉袄。
    那丫头在学校里冷，多一件棉袄，暖和一点是一点。
    还有那瓶虎鞭酒，七天后就能喝了。
    何雨柱虽然身体好，但喝点补酒也没坏处。
    ……
    叮叮叮——
    时间飞逝，眨眼的功夫，下班铃响了。
    何雨柱收拾好灶台，跟马华、李师傅、刘嵐道了別，然后出了后厨。
    他走到车棚，开了车锁，推著自行车出了厂门。
    四九城的冬天，这天黑得早，五点多钟太阳就落了山。
    路灯还没亮，所以街上灰濛濛的。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往南锣鼓巷骑行。
    何雨柱骑著车拐进了南锣鼓巷。
    没一会儿，何雨柱便到了院门口。
    他下了车，推著自行车进了前院。
    刚穿过垂花门走进中院，就看见易中海站在东厢房门口。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两手揣在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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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缩著脖子，像是在等人。
    果然，易中海看见何雨柱推著车进来，脸上立刻浮起一层笑，往前迎了两步。
    “柱子，回来了？”易中海的声音不大，语气热络。
    跟之前在院里闹彆扭的时候判若两人。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门口锁好，然后转过身看著易中海：“一大爷，有事儿？”
    “可不有事儿嘛。”易中海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上次说的，给老太太做顿饭。食材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掌勺了。柱子，你看现在方便不？”
    “……”
    何雨柱看了易中海一眼，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上次全院大会上，聋老太太替自己撑了腰。
    那是当著全院人的面打了贾张氏，还说了“谁再欺负我家柱子，我就跟他拼命”的话。
    不管怎么说，聋老太的的確確是帮了自己一次。
    何雨柱向来不爱欠別人人情。
    所以，既然老太太想吃自己做的菜，那就给她做。
    就当做是还了人情。
    至於易中海……
    何雨柱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易中海张罗这顿饭，一半是为老太太，一半是为他自己。
    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面子上的事儿，他从来不会落下。
    “行。”何雨柱在思忖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老太太在哪儿？”
    “在后院呢。”易中海转身推开东厢房的门，侧身让何雨柱先进去，“柱子，你先看看食材，缺什么我再去买。”
    “嗯！”何雨柱跟著易中海进了东厢房。
    易中海家的屋子比他家大一些，收拾得也利落。
    一张八仙桌摆在屋子中间，上面铺著洗得发白的蓝色桌布。
    靠墙是一个大柜子，柜门上镶著玻璃，里面摆著几个瓷瓶和茶具。
    灶台在入门左手靠窗的位置，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
    “……”
    何雨柱走到灶台边，看了看桌上摆著的食材。
    土豆四五个，个头不大，但皮薄肉黄，看著就面。
    豆腐一大块，用凉水泡著，水盆搁在灶台角上。
    白菜半颗，叶子翠绿，帮子雪白，是留得比较好的菜心。
    胡萝卜三四根，橙红鲜亮，在这个季节算是稀罕东西。
    还有一小把黑木耳，用温水泡在碗里，已经发开了，朵朵完整，肉厚实。
    这在1961年的冬天可是金贵货，市面上根本见不著。
    不知道易中海从哪儿弄来的。
    何雨柱又翻了翻桌上的东西。
    三两猪肉，肥瘦相间，用草纸包著，纸上沁出了油渍。
    鸡蛋四五个，搁在一个小竹篮里。
    番茄四个，红彤彤的，在这个年月也是稀罕物。
    何雨柱把食材一样一样地看了一遍，心里头有了数。
    易中海站在何雨柱身后，小声说道：“柱子，现在这年月东西不好买，我跑了好多个地方才凑了这么些，你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想办法。”
    何雨柱转过身，看著易中海，然后点了点头：“够了！一大爷，您去请老太太吧，我这边动手了。”
    “哎，好嘞。”易中海转身出了门，步子轻快。
    “柱子，要不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易中海刚走，一大妈翠兰便走了过来，提议道。
    “一大妈，您歇著就行。”何雨柱摆了摆手，“我有自己的一套流程。”
    说完，何雨柱便繫上了围裙。
    他先洗了手，然后把食材在案板上一字排开，接著开始切菜。
    土豆切丝，刀工利落，每一根都粗细均匀，跟火柴棍似的。
    豆腐切块，一厘米见方，大小一致。
    白菜切段，帮子和叶子分开。
    胡萝卜切丝，跟土豆丝配在一起，一黄一红，看著就好看。
    黑木耳捞出来，撕成小朵。
    猪肉切成肉丝，肥瘦分开。
    番茄切块，鸡蛋磕进碗里打散。
    五道菜，何雨柱在心里头排了顺序。
    先做麻婆豆腐，这道菜费工夫，要小火慢煨。
    再做鱼香肉丝，这道菜讲究火候，肉丝要嫩，木耳要脆。
    然后是酸辣土豆丝，这道菜要快，土豆丝不能炒麵了。
    接著是清炒白菜，清清淡淡，解腻。
    最后是番茄炒蛋，这道菜简单，但要做得好吃也不容易。
    开始锅里倒油，油热了，何雨柱便正式动手了。
    第一道菜，麻婆豆腐。
    先下肉末煸炒。
    当然，正宗的麻婆豆腐用的是牛肉。
    但现在可没有牛肉，所以用猪肉末代替。
    肉末炒到酥香，然后下豆瓣酱、豆豉、辣椒麵。
    炒出红油，接著加汤烧开，再放入豆腐。
    小火慢煨，分三次勾芡，让芡汁一层一层地裹在豆腐上。
    最后撒上花椒麵和葱花。
    红白相间，麻辣鲜香，光是看著就让人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