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了之后送到严家去。”
    楚风直截了当地说道：“告诉那老东西，让他亲自带著十万灵石来大乾赎人。再敢派別人来，下次送回去的就是他孙子的脑袋。”
    姜凤歌张了张嘴。
    “等那老贼到了大乾，直接拿下，然后你再把他的党羽爪牙一锅端了，这不就完了？”
    楚风说完拍了拍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姜凤歌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沉思，而后缓缓摇头：
    “严嵩此人心机深沉，在大离经营了几十年，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一腔热血。你想让他以身犯险孤身来大乾，怕是没那么容易。”
    楚风挑眉：“他连亲孙子都不要了？”
    “万一他真的捨弃其孙子的性命呢？”姜凤歌反问，“严嵩这个人，狠起来连自己都能下手，更何况一个孙子。”
    楚风摸了摸下巴，想了两秒。
    “那就更简单了。”
    他咧嘴一笑。
    “他不来？那我就带著人杀过去，直接灭了严家满门。”
    姜凤歌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她原本准备了一大堆分析、推演、博弈策略，结果对方的思路就是：你来我抓，你不来我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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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但偏偏，以楚家目前的实力，这个粗暴的方案还真有可能行得通。
    “行。”姜凤歌也不再纠缠，“就按你说的办，但无论严嵩来不来，我都需要儘快回大离布置后手，朝中那些墙头草，得提前拉拢一批，不然严嵩一倒，朝局会彻底失控。”
    楚风点头，转向玄一。
    “调两百玄甲卫，护送她回国，到了大离之后不要暴露，就地潜伏，等我消息。”
    “是。”玄一单膝跪地，乾脆利落。
    姜凤歌看了楚风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抱拳行了个礼，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背对著楚风说了句：
    “楚风，朕赌你一次，你最好別让朕失望。”
    说完大步离去，两百名玄甲卫无声无息地跟在她身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楚灵焰从后院方向溜达回来，手里提著一截血淋淋的胳膊，隨手往地上一丟。
    “砍好了，那小子嚎得比杀猪还响，嗓子都哑了。”她拍了拍手上的血跡，“我让人快马送去大离。”
    “辛苦二姐。”
    “不辛苦。”楚灵焰嘿嘿一笑，“主要是解气。”
    接下来，公孙无敌也被带去了偏院处理伤势，玄甲卫无声无息地撤回了暗处。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楚擎苍慢悠悠地凑到楚风跟前，压低了嗓子。
    “臭小子，你是不是看出来那大离皇帝是个娘们了？”
    楚风一愣：“爷爷你也看出来了？”
    “废话！”楚擎苍吹鬍子瞪眼，“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那点易容术，糊弄糊弄你们这帮小年轻还行，想骗我楚擎苍？差点火候！”
    楚风竖了个大拇指：“爷爷牛。”
    “那是。”老爷子得意地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忽然话锋一转，眯著眼笑了起来，“我跟你说啊，那小皇帝虽然装了一副男人模样，但收拾收拾绝对是个美人坯子。”
    “你小子要不把她也拿下了？”
    “……”
    楚风满脸黑线：“爷爷你想啥呢！人家是一国之君！”
    “一国之君怎么了？”楚擎苍理所当然地摆手，“你虽然成了婚，但男人嘛，多几个媳妇有什么关係？我楚家人丁单薄，开枝散叶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孙媳妇多多益善！”
    “算了吧爷爷。”楚风苦著脸，“我怕叶红鸞那女人砍死我。”
    说到这，他忽然反应过来。
    “对了，红鸞呢？怎么没见到她。”
    楚擎苍叼著烟杆，满不在乎地说：“那丫头閒不住，带著叶家军跟你爹一块去前线了。”
    “什么？”楚风一惊，“她怎么也——”
    “她本来就是战场上长大的人，你以为娶回来就能把她拴在后院绣花？做梦。”楚擎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你爹在，出不了事。”
    楚风按了按额角：“那前线战况如何？”
    “嘿嘿，有你爹那个通玄境的战神和你媳妇那个女杀神在，炎龙军还能有好？”
    楚擎苍吧嗒吧嗒抽了口旱菸，“这几天下来，大炎那边死伤数十万了，那大炎皇帝只怕已经气得跳脚咯。”
    ……
    大炎王朝，皇宫。
    御书房內的桌案上摆满了前线战报，每一封上都写著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
    大炎皇帝炎武將最新一封战报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三十万炎龙军，竟被一个弹丸之地的大乾打成这副模样？”
    他站起身，龙袍下的手青筋暴露。
    殿下跪著的將领不敢抬头，声音发颤：“陛下，那镇北军统帅镇北侯楚天龙乃是一位通玄境强者，其麾下北疆铁骑悍不畏死，又有一位绰號女杀神的叶家军统帅从旁策应……我军数次突破都被打了回来。”
    “通玄境又如何？”炎武帝冷哼，“我大炎又不是没有！”
    他猛地一拍龙案。
    “传令——四大炎龙將，亲赴前线！”
    “告诉他们，朕要楚天龙的人头！”
    此令一出，那位跪著的將领內心狠狠一惊，
    四大炎龙將，那可是大炎皇室培养了百年的四位顶级战力，每一位都是通玄境的绝世高手，四人联手曾斩杀过一名通玄境巔峰的妖王。
    这四人一出，大乾只怕要完了。
    隨即那將领叩首领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脚步声刚消失，殿门再次被推开。
    一名身穿玄色蟒袍的青年大步走入，此人眉宇间带著几分与炎武相似的锐利，正是大炎大皇子炎天耀。
    “父皇。”炎天耀单膝跪地，“儿臣愿隨军出征大乾，为父皇分忧。”
    炎武看了他一眼，摇头。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上战场。”
    炎天耀抬头。
    “百朝大战在即。”炎武帝的声音沉了下来，“此战关乎我大炎王朝能否在东域百朝的地位更进一步，更关乎著我大炎的荣耀，如今老二受伤无法参战，你要做的就是全力备战，而不是跑去前线廝杀。”
    闻言，炎天耀眼中精光一闪。
    “此丹你拿去服用，这次百朝大战，你必须要进入前十，扬我大炎国威！”
    炎武拿出一颗金色丹药扔给了其长子，冷道，“老二已经给我大炎丟了一次脸，朕不想再看到这种事发生了，明白么？”
    炎天耀握著那颗丹药，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能量，其目光一凝，当即鏗鏘有力道：
    “儿臣明白。定不让父皇失望！”
    ……
    大离王朝，严府。
    入夜。
    一个木匣被送到了严嵩的书房里。
    管家何忠亲手打开匣盖，一条血淋淋的手臂赫然躺在其中，他认得那只手上的玉扳指，那是严少白从不离身的东西。
    严嵩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扭曲，再从扭曲变成一种冰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何忠哆嗦著將匣中的信递了上去。
    严嵩展开信纸，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十万灵石，亲自来赎。否则下次送回去的是脑袋——楚风。”
    纸张在严嵩手中瞬间化为碎片。
    “老爷，这分明是个陷阱。”何忠硬著头皮说道，“他们摆明了想引您去大乾。”
    “老夫怎会不知这是圈套。”
    严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的木头。
    “但少白是严家唯一的血脉。”
    严嵩闭了闭眼，苍老的脸上掠过一抹阴鷙。
    “传令下去，调大离边疆二十万大军，即刻开拔，发兵大乾。”
    何忠猛地抬头：“阁老，您这是——”
    “告诉大乾皇帝，”严嵩从椅子上站起来，佝僂的身躯在灯光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一天之內不交出我孙子，老夫便让大乾尸横遍野。”
    他不打算亲自去。
    严嵩在官场混了几十年，吃过的盐比楚风吃过的饭都多。要他亲身赴险？笑话。但孙子也不能不救。那就用最简单的办法——以势压人。
    大离虽然不如大炎那般强悍，但二十万精锐照样能让大乾焦头烂额。尤其是现在大乾正在和炎龙军交战的节骨眼上。
    足以让大乾，腹背受敌。
    这时一名暗卫从阴影中现身，单膝跪地匯报导：“启稟阁老，刚刚得到情报，陛下於两日前秘密离宫，乔装出城，目的地……是大乾。”
    何忠脸色大变。
    严嵩的眼睛眯了起来。
    书房內的烛火在他面前晃了晃，映得那张苍老的脸上明暗交错。
    “这个小皇帝……”
    他慢慢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
    “心思倒是挺多的。”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的白髮飘了起来。
    “给明王传信。”
    何忠愣了一下：“明王？”
    “告诉他，即刻入京。”
    严嵩回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毒蛇般的寒光。
    “既然小皇帝想找外人来对付老夫，那就別怪老夫……换一个皇帝了。”
    ……
    深夜，镇北侯府。
    楚风盘膝坐在密室中，混沌神魔诀缓缓运转，体內的真气如潮汐般涌动。
    元神境二重的修为稳固了不少，但距离突破到三重还差一些火候。
    “主人。”
    灵儿的声音突然响起。
    “怎么了？”
    “有一股很强的气息出现在京城，正在朝烟雨阁的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