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真是没意思。不在南边好好呆著，非要来这四九城做甚？还说要来拜访一位友人。
    来就来了，还得把我拉著上。
    这北方四九城，都不如我们浙江好玩，丁点意思也是没有。
    老里老气的。”
    卢小嘉一手搭在副驾驶的车窗，撇了撇嘴，满脸不愿模样，不断地吐槽著道。
    隨后又向开著车的司机问道，“这四九城究竟有没有什么乐子？不能整天都在这军大营里面玩枪罢？再玩，枪都要废了。”
    卢小嘉眉毛一扬，这花花公子的性情就再露了出来。
    不过司机却也是卢永祥派过来监督他的人，別让他在这四九城里面做事太过火。
    虽然在这年头，卢小嘉在浙江地界多了个什么民国四公子的头衔，但也就只是被那些花花大少给放在心上而已。
    在老一辈的人看来，也不过只是个自詡名声罢了。
    不过卢小嘉却对此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公子，老爷吩咐过了……”
    司机板板正正地说道，一看就知道是军武出身，一板一眼可都带著军人气。
    卢小嘉双手捂著耳朵，一下子就听烦了。
    而对面前的司机大呼小叫的，也就是他的极限，也不可能惩罚对方。
    人家好歹也都是给他爹卢永祥开了许多年的车了，卢小嘉这个家里面的大少爷也知道对方是他爹地的亲信，所以也就只是发了发脾气，便很好的收敛住了。
    他还没蠢到那个份上。
    在外面绕了一圈，卢小嘉可不愿回到军大营，而是在这四九城的一处军用宅子里面住下。
    什么叫做军用宅子？
    他们这些人来了，徵用了，就叫做军用宅子。
    然后也就是成了他们的了。
    砰砰砰几声枪响，就是这么的轻易。
    可刚到这宅子附近，便看见同样是军大营里面出来的几个士官，勾肩搭背地喝著酒，聊著天。
    聊的还是卢小嘉最关心的话题。
    “这四九城不如咱们浙江，但是，不得不说，这四九城的女人也別有一番风味。”
    “尤其便宜！”
    其中一个军官似是有些喝美了，什么话都往外说，朝身边的弟兄们炫耀起来，更是不得了。
    是个男人都对这话题感兴趣，所以那边上的人也立刻接茬。
    “怎么个说头？也让弟兄们好好乐呵乐呵。”
    “那还不简单。隨便找个人牙子，眼下这四九城还有这整个北方，那些老百姓家里的姑娘便宜得很，几百块大洋就能买一个。”
    “买下来倒没什么，可买完了之后再收到身边，又要置办宅子，又要在身边置个丫鬟的，忒麻烦了点。还不如直接去那夜总会里面好好舒服舒服，还能一直轮换著玩。”
    “你傻！那地方多贵，几次下来还不如直接买一个。租个宅子不就成了吗？能花多少？”
    “那人家乐意？”
    “呵呵！他们还巴不得。总有人要卖儿卖女的不是。”
    几人在这边喝酒打酒趣来，而最先开口的那个军官，更是直接拿出人牙子给他的画像。
    其他几个人一下子眼睛就亮了。
    “这女娃子还挺俊的。”
    亮著的可不只是这几个人的眼睛，连卢小嘉都感兴趣了。
    这姑娘容貌俏丽，姿色算不上绝佳，但偏偏这一对杏眼单纯可怜，实在是太容易让人生出想要蹂躪她的快感。
    欺负这种人，尤其还是个女人，尤其还是用床上的那种方式欺负。此刻的卢小嘉想想都觉得很有滋味。
    在卢小嘉的世界观里，欺负人那不过只是家常便饭。
    所以对於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一丁点儿的负罪感都没有。
    “这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嘛。”
    卢小嘉缓缓开口。
    那几个军官瞧见是少爷，立刻醒了酒，板板正正地敬了一个礼。
    “少爷。”
    几人齐齐唤了句。
    “这姑娘多少钱？少爷我出双倍，不，三倍。”
    卢小嘉除了好色这么一个癖好，花钱那也是如流水。
    所以平常他要去撑场子，军大营里面的大多数人都很乐意帮这份忙。
    谁又不喜欢这么一个给钱的大少爷？
    人家又不是白白使唤人。
    “少爷，说什么钱不钱的，您喜欢，反正是买来的，你喜欢就送您了。小的叫马如成。”
    “钱还是要给的。本少爷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更不爱让別人吃亏。
    马如成是吧？记下了。”
    卢小嘉一手背在身后，点了点头。
    隨即他回到他的大宅子里睡大觉。
    宅子里面一个女人都没有，他睡得可一丁点儿都不开心。
    而由於卢小嘉上了心，所以马如成还有边上的几个军官可就得操操心，爭取儘快把这女人买到手里，然后送到自家少爷的床上去。
    不求能够一步登天，只求能够在少爷面前有个好印象，以后发財的机会那还不多的是。
    “马兄，你这是要一飞冲天。居然能被少爷给相中了。”
    “这姑娘怕也是个有福气的了。哈哈哈哈。”
    “谁说不是？这姑娘要是被马兄你给糟蹋了，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是被少爷看重了，要是能被少爷给填了房，那可是好福气。”
    “別想了。上面可有著督军盯著，少爷的婚事他自己都做不了主。顶多也就是多给些钱。少爷在钱方面倒的確很大方。”
    提到钱字，他们这几个当军官的都不禁频频点头，“这倒是没得说！”
    ……
    从天津到四九城的火车半夜就到了。
    你见过凌晨的四九城吗？
    乌泱泱地涌动著一股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凉意，小风在往上面那么一掀，幸好没下雨，否则的话跟刀子割人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再加上也没及时通知人，所以也没个来接的。
    下了火车，祥子跟孙兰亭两个人一起。
    不过这个时间点，这火车站外面还有人和车行的黄包车夫，所以这不赶了巧。
    “驼爷，孙爷，您二位从天津回来了？三爷呢？”
    来的人不是胡三，是刘大。
    至於马老炮、福根儿两个老傢伙的身子，这大晚上的可实在是撑不住。
    而胡三如今负责整个车行管事的，所以还能跑在这地界的，除了他刘大，一时之间倒也没人了。
    刘大和胡三本来关係就很好，所以胡三会了洋话，第一个教的人就是刘大。
    出现在这块也是没毛病。
    “他在天津地界守著。”
    “这一次，驼爷可是在天津打下了一块大大的家业。”
    孙兰亭炫耀了两句，便也止住了声，也实在是没什么太多跟刘大这么一个拉黄包车夫的要说的。
    “驼爷，您请。”
    孙兰亭可不敢跟祥子爭，他走回去就成。
    祥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都是穷苦弟兄，挤挤！怎么？还害羞？”
    “驼爷您……”
    孙兰亭又是感动的稀里哗，“小孙我哭死！”
    刘大是那个真正拉黄包车的人，而他此刻也昂首挺胸，拉车拉得特別起劲。
    瞧见没？
    能够给驼爷拉车的人，整个人和车行不是只有他胡三一个。
    他刘大也可以的。
    而且拉的可还不止驼爷一个，还有著孙爷一起。
    把孙兰亭送到了天桥他的住所，紧接著祥子和刘大才一起往大杂院那边的方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