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何伯,”钟教授迎了上去,“他在家吗?”
“在的在的,”何伯很热情地指了指西边,“昨天野猪衝进菜园里,篱笆破了好大的一个洞,刚才他来借了电钻,现在估计在修篱笆呢。”
“那我们过去了。”钟教授说。
“你去吧,”何伯目光落在罗岳几人身上,“他们是……”
“都是我学生。”钟教授说。
“哦哦,”阿伯点点头,又看了他们一眼后,慢吞吞地回了屋。
他们继续往前走。
“这里还行啊,屋子看上去都维护得挺好的,刚才何伯家,大门外居然还装了个摄像头,”张天磊一边张望一边说,“一路走来,都没看到几个人,都在田里吗?”
“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钟教授说,“男的去工厂,女的出去做保姆,家政。一年可能只回来一次,待在这里种地的,都是六十岁往上的老人了,还有小孩。”
“没看到小孩啊。”
“这个点,都在学校吧。”
“这样啊。”张天磊又问,“老师,刚才你说王钦,他和那篇《幽浮辨偽》的作者,是不是同一个人?”
“就是他。”钟教授说。
“他是,在这里做研究吗?”张天磊问。
“也算吧,那篇文章,就是我劝他发的。”钟教授说。
“敘衡?”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几人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男人站在前方不远处的池塘边。男人又黑又瘦,头髮花白,穿一件背心,后背有几个破洞。
“阿钦!”钟教授快步走了过去。
两人站在一起,对比十分鲜明,像是两代人。
钟教授热情地向王钦介绍:“这是我的两个学生,张天磊,罗岳。天磊正在研究幽浮,看了你的文章,很受启发。”
“那篇文章?”王钦木木地问。
“对的。”没等王钦继续说,钟教授又向他介绍了赵青禾,“这是赵青禾,你还记得宫柠吗?她是宫柠的弟子。”
“宫柠?”王钦摇摇头,接著似乎想起了什么,问:“是宫教授的女儿?”
“对的,就是她,她去年拿了孙建勛奖,这个你知道的吧?”钟教授说。
“不清楚,”王钦摇摇头,目光在赵青禾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先去屋里吧,我以为你一个人过来,只准备了一个房间……”
他转过身,向前方走去。
走了几十步后,他们便看到了一座高脚木楼。
楼下堆著农具,杂物。
靠墙停著一辆摩托车。
走廊上晾著几件衣服。
一条老狗正趴著晒太阳。听到脚步声,它站起身来。
“阿黄,”钟教授喊那老狗,“好久不见了,还好吗?”
老狗看了他一眼,扫了下尾巴,便又趴了下去。
“还是这么机灵。”钟教授说著,跟著王钦踏上楼梯,走进前廊。
王钦推开木门,“你们先坐会儿,我把杂物间收拾出来,里面有张行军床。”
“让他们收拾吧。”钟教授说。
“王老师,我们来收拾,我干活很利索的。”张天磊十分积极。
王钦点点头。
接著钟教授分配房间,“我们三个挤一间,青禾住杂物间。”
“好的。”罗岳张天磊同时说。
“我自己整理吧。”赵青禾淡淡地说。
“那我先出去一下。”王钦慢吞吞地说。
“修篱笆吗?”钟教授问。
“对。”王钦说。
“我和你一起去吧。”钟教授脱下外套,放在行李箱上,接著对罗岳三人说:“你们自便,不用太拘束。”
钟教授和王钦走开后,罗岳伸了个懒腰,接著往客房走去。
客房不大,一张竹床靠墙放著,靠窗是一张旧木桌,木桌旁是个木柜子。
“床好小啊,睡不了三个人,”张天磊在罗岳身后说,“我们在旁边打地铺吧,让钟老师睡床。”
“行啊。”罗岳走到柜子前,打开,里面叠著几条粗布被单和薄毯,他拿了出来,扔到床上,“差不多够吧,这边挺热的。”
两个人一起动手,很快便整理好了。
“我去学姐那看看。”张天磊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去吧,我躺会儿。”罗岳说著,就躺到了床上。
“你火车上躺了两天了,怎么还要睡?”张天磊看著罗岳,“除了吃饭,我就没见你醒过。”
“顛的累,”罗岳闭上了眼睛,“可能上回病还没好全吧。”
“那你赶紧休息,明天就要进山了。对了,你带帐篷了吗?”
“带了,你呢?”
“我带了,我怕你没带,你睡吧,我去学姐那。”
脚步声渐渐远去,罗岳沉入意识海中,识海在灵海深处不断地扩展,再扩展,模糊了边界,几乎融成了一体。
然后,他听到了风声。
是山风。
一业山中的风,一阵阵的吹过。
清凉的风沿著他的血管奔跑。
他被风吹起了。
风沿著他的脊椎一节一节的往上。
他张开嘴,风就吹了进来。
他开始膨胀,被吹得很大很大,变得无穷的大,这时,他看到了……
罗岳睁开眼睛。
快速起身,推开半开的木格窗,双手一撑,从窗口翻身跃下。
一边跑,一边拉上卫衣的拉链,最后戴上手套。
脑中迅速拼合著村子的布局。
穿过窄巷,跳过一道引水的竹槽,拐进一片杂乱的木薯地中。
他已经到达了村子的边缘。
他在狭窄的田埂上快速移动,最终钻入了一片旧橡胶林中。
林间光线暗下。
脚下是鬆软的落叶。
前方,一个身穿旧汗衫的男人正拖著赵青禾的脚向深处移动。
男人手臂肌肉鼓起。
一手拖人,一手握枪。
地上的赵青禾双目紧闭,头无力垂向一侧,似乎昏迷了过去。
罗岳停了下来。
男人的身体与前方橡胶树干重叠了。
这时,赵青禾忽然睁眼。手指向內一收,做了一个清晰而短促的虚握动作。
男人握枪的手顿时一空。
枪出现在赵青禾的手中。
拇指推开保险,扣下扳机。
同时,男人回头。
砰!
打空了。
子弹擦过树干。
男人猛拽她身体,这时,一条腿从侧旁狠踢他的胸口。
是罗岳。
赵青禾抓住这一瞬的空隙,开了第二枪。
子弹穿过胸口。
血雾泼洒在灰白色的橡胶树干上和深褐色的落叶层上。
赵青禾站了起来,轻轻捋了下额前的碎发,风衣下摆在风中鼓起。
第52章 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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