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禾转过身，看向罗岳，“多谢。”
    “他是什么人？”罗岳问。
    “我不知道。”
    “看打扮，是本地人。”罗岳向前一步，走到赵青禾身边，从她手中抽出枪来，“是mpx幽灵的定製版，”他退出弹匣，將一枚暗红色的子弹展示在她眼前，“专门针对异能者的子弹。”
    “我察觉到有人靠近，我想在村外解决掉。”她顿了顿，“追出去后，掉入了陷阱。”
    “火车上也是吗？”罗岳问。
    “对，那次，比较好处理。”赵青禾回答。
    “先把尸体处理了吧，”罗岳蹲下身，双手在男人身上摸索了一遍，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他抬头又看了赵青禾一眼。
    有些奇怪。
    南圩集团要监视她，监禁她，有许多手段能用。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罗岳再次站起身来，“走吧，前面应该有个水沟。”
    “这里你来过？”赵青禾问。
    “没有。”
    “你怎么发现我……”
    “我比较敏锐。”罗岳说。
    两人拖著尸体，往橡树林更深处走去。走了几百米后，地势骤降，一条天然深沟出现在他们面前。
    深沟上方，覆盖著一些树根与藤蔓，底下是湍急的暗流声。
    罗岳將尸体顺著陡坡蹬下。
    尸体从枯枝藤蔓上滚下，撞断几根枯枝，最终传来一声闷响。
    “下一场雨，痕跡就被冲走了。”罗岳抬头看了看天，“晚上估计会有雨。”
    “你很熟悉这些？”赵青禾试探。
    “那我能怎么办，袖手旁观吗？”罗岳反问。
    赵青禾低下头，沉默。
    片刻后，她再次抬起头来，这一次，她认真看著罗岳的眼睛，道谢：“谢谢你。”
    “不客气。”
    “明天我会和钟教授说，我要回云津。不会再牵连你们。”
    “回去，然后死在路上？”罗岳反问。
    赵青禾脸色微变，嘴巴动了动，但没有说出话来。
    “留下吧。”罗岳说。
    “你，保护我吗？”
    “不然呢？”
    赵青禾正想再说什么，突然看到罗岳向村子方向看去，目光似乎在追逐著什么。
    她顺著视线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几秒钟后，罗岳收回视线。
    “怎么了？”赵青禾问。
    “没什么，我们分头回去吧。”
    “好。”
    ∵∴
    两人走出橡树林后，便分开了，从不同的方向往回走。
    路上，罗岳看到小卖部，进去买了点水。接著绕著村子走了半圈，才走回到主路上。
    刚才在橡树林，他看到了一丝浊瘴流过。
    浊瘴受灵的控制，是一种秽气的特殊形態。它的出现，意味著附近有著一个成型的灵。
    是，衝著谁来的？
    赵青禾，他，还是別的……
    走回到木楼前的时候，张天磊从窗中探出半个身体来，“罗岳，你刚才去哪了？不是说睡觉的吗？”
    “我去买饮料了。”罗岳说著举了举手中的塑胶袋，里面是五六瓶饮料，有可乐，麦芽饮和矿泉水。
    “你找到小卖部了？在哪儿？”张天磊问。
    “这条路，”罗岳指了指方向，“走五六十米，有个敞开的木屋，门前撑著遮阳布的，就是了。”
    “里面还卖什么？”
    “饼乾，冷饮，都有。”
    “我去看看。”
    罗岳进去的时候，张天磊刚好走到前廊。
    他问：“你看到学姐了吗？”
    “没有。”罗岳摇头。
    “奇怪了。”张天磊站住脚，“刚才我去帮她整理杂物间，她开始拒绝了，我要离开的时候，她突然说头晕，要出去透透气，结果就不知去哪了。等我整理完，回房间，你也不见了。怎么你们一个个都神出鬼没的。”
    “可能就在外面散步吧，这边空气好，含氧高，我都快醉氧了。”罗岳说。
    “我们去找她？”
    “你不是要买东西？”
    “也是，我先去买点吃的。”张天磊说。
    回到房间，罗岳在床上坐了会儿，打开可乐喝了一口，拿出手机，打开游戏，发现云歌在线，於是发了邀请过去。
    三局游戏打完，张天磊便回来了，他也买了一袋子的零食饮料。
    “学姐回来了吗？”他问。
    “不知道啊，我一直在打游戏。”罗岳说。
    “我还以为你会看书呢。”
    “看书太累了，还是玩游戏能养精神，积蓄体力。”罗岳放下手机。
    “积蓄体力做什么？”
    “过几天就要去山上了，山里有野兽，万一遇上了，能跑快点。”
    “有野兽？”
    “当然有啊，不才有野猪，撞破了菜园的篱笆？”
    “你是异能者，肯定能跑得过野兽。”
    “这倒也不一定，人有异能者，动物里就没有了？”
    “不是吧？”
    “那个蜚虫神，没准就是虫子里的异能者呢？”
    “越说越玄乎了，我也来玩两把游戏，这边网怎么样？”张天磊问。
    “挺好的，”罗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知道晚饭吃什么。”
    “当地的一些家常菜吧，对了，那个王老师，刚才我查了一下，他和钟教授居然是一届的，可他看上去比钟教授大了十岁还不止。”张天磊说，“而且窝在这个地方……肯定以前，遇上过什么事。我有一个猜测啊。”
    “什么猜测？”
    “他会不会就是17年前，幽浮事件的倖存者？”
    “就是吧。”罗岳说。
    “你也搜索到了？”
    “是啊，”罗岳再次拿起手机，从瀏览歷史中找出页面来，转发给了张天磊，“17年前，有个项目，考察丹霞洲各地的精灵崇拜，一业山，也在项目计划里。”
    “你都怎么找到的？”张天磊点开页面，“是国家级的大项目啊，好几个大学联合承办的！”
    “找准方向，学校网站上，关键词搜一下。”罗岳说，“项目持续了十多年，顺利结项了。”
    这时，说话声从不远处传来。
    张天磊探出房间，看到钟教授和赵青禾一前一后走进了前廊。
    “老师，学姐，你们回来了。”张天磊张天磊迎上去。
    接著，他转向赵青禾，“学姐，杂物间我打扫过一遍了，你看还有什么要弄的。”
    “谢谢你。”赵青禾说著，便走进杂物间，关上了门。
    “王老师呢？”张天磊问。
    “他去还邻居电钻，让我们先回来。”钟教授在桌边坐下，喝了口水。
    “坏的很厉害吗？”罗岳问。
    “对，得全部重新起了，现在暂时用铁丝网盖住了。”钟教授回答。
    “老师，王老师就是17年前遇上幽浮事件的倖存者吧？”张天磊忍不住问。
    “是啊。”钟教授说。
    “怪不得他能写出那篇文章来，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实，那个项目，当时我也申请了，”钟教授看著门外，“我提交了申请，没过，他过了。那时，我挺嫉妒他的，当时我和他都是，就差一个拿得出手的项目成果，结果，他去了一业山后，就一直留在了这里，再也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