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形换面,王冕化作一青年修士,巴掌大小的白九娘就坐在他肩头,驾驭著那柄横刀法器,在风雷谷外围落下。
遥望看去,风雷堡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废墟中已生杂草。
毫无吕家人的气息,倒是有不少炼气初期修士在灵田內忙碌,其气息驳杂不堪,不难判断出是散修。
吕家意图明显,即便避祸,也並未完全放弃这风雷堡灵地。
寻不到吕家修士,王冕也不至於弒杀到连散修佃农都不放过,悄然无息的带著白九娘离开风雷谷,往落魄山而去。
曾经刁氏仙族在山中布下眾多鸟雀耳目寻索他,如今已没有那种无处不在的窥伺感。
王冕往万香谷飞去。
稍微露出一丝丝气息,便將花姑引出来,见来人是陌生修士,手持法器的她满是戒备,驱逐之言正待出口。
又瞧见他肩头上蹲坐那只巴掌大小的小犬,顷刻生出一种熟悉之感,
他的面貌身形都有不同,气息又如雾里看花,浓雾遮眼,连那小犬都变化极大,偏偏让她生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冕哥儿?”她用一种拿不准的语气询问。
站在她不远处的青年修士笑出声:“容姨,许久不见。”
芋儿湾一別,已有几月不见,花姑除了修为有所增进,距离炼气五层不远,其余倒是毫无变化。
听到这声称呼,她便確定眼前人是王冕。
“这法术倒是奇异,竟然毫无破绽,有此术傍身,倒是安全倍增。”收起法器的花姑走上前,忍不住心中好奇,伸手捏捏王冕脸颊。
捏了几下她才鬆手,带著王冕进万香谷。
將他按在木椅之上,又去忙碌著装好几种山果,泡了一壶王冕喜欢喝的百花蜜,才重新坐在王冕对侧。
“见你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不少,吕氏如今是否还在寻索你?”上次收到王冕传讯,还是他离开落魄山之时,便再也未曾收到王冕消息。
给他倒上一杯百花蜜,瞧著他平安无事,毫髮无损,不见狼狈相,不见有伤势,便安心了许多。
估计那吕氏,也没能將他怎样。
“劳容姨掛心。”王冕致谢。
她摆摆手,让王冕不要见外,长辈掛心晚辈也是应当。
又细细打量起白九娘变色的眼瞳,玉青的妖爪,相距咫尺她才感知到白九娘那一身澎湃的妖力气息。
以她即將练气五层的修为,竟然感受不到深浅。
“它又破关了?”她一脸惊诧,花姑是知晓白九娘本就有匹敌炼气五层的修为,今早再见,气息却要比之前浓郁深厚数倍。
那岂不是.....能敌炼气六层了?
王冕伸手抹过脸颊,收了法术,恢復本来模样,笑著点头:“九娘昨日刚破小关,此番回山,一是看望长辈,二是要办些事。”
这般心意,花姑心悦。
又听他说起要办事,立刻询问道:“可有我能帮忙之处?”
王冕摇头婉拒,如今他与白九娘联手,只是去枫香林要个人,想来那白眉老母不会驳他这个面子。
办好此事,他便了了一桩心愿。
“有两桶新蜜沾了几分灵气,要这两日才能割下,容我回头割好装几瓶给你,在外也能兑些蜜水。”花姑说道。
如此暖心言语,难免让王冕生出感动。师父故去之后,也只有这几位前辈对他关心良多,故此他回落魄山,定要拜访几位前辈。
敘话许久,花姑又铺好床铺,留他住上一夜。
第二天王冕悄然离开的时候,將疗伤丹与益气丹各留下一瓶,才悄然遁出万香谷,等花姑晨起时,已不见王冕踪影,只有桌上留下的两瓶丹药。
不告而別,惹得花姑生出几分抱怨,旋即又去查看蜂箱,准备玉瓶。
翠竹林。
王冕落下身形的时候,正瞧见铁骨叟提著裤腰带从茅厕走出,面带笑容的铁骨叟,显然刚完成一场酣畅淋漓的释放。
裤腰带还没繫上,就瞧见有年轻修士落下,竟感知不出气息深浅,不知是敌是友的铁骨叟,第一时间便取出法器。
“呔!来者何人?”铁骨叟喝问,其声之大,將枯乾竹叶都震得落下。
姜毫赤著上身就从竹楼二楼跃下,一双乌青的眼睛还带著两分睡眼惺忪,砸在地面,赤脚都陷进了泥中。
感受不到王冕的修为气息,他不动声色地退到师父身边。
看得王冕发笑。
“前辈来我翠竹林,所为何事?”见他发笑,姜毫也提著长棍发问,像极了小一號的铁骨叟。
收起法器,王冕抹过脸颊,露出真面目来,见到王冕真人,师徒两人保持著一模一样的微张下巴惊讶模样。
还是姜毫先反应过来,几步走到王冕身前,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王兄,你可真是想煞洒家了。”
师父昨日才说王冕要回山,他今日便真的回来了,简直比仙君还灵验。
左看右看,他没看到王冕受伤,笑得更加喜悦。
“前辈,姜兄,此番回山中办事,特来看看你们。”王冕给铁骨叟行礼,见他脸上还有未完全消散的鞭痕,內心多出一抹愧意。
见到王冕的铁骨叟却没有那许多情绪,只觉得晚辈归山喜悦甚多,拉著王冕坐下,他左看看,右看看。
见他平安,便连声说道:“回来便好,无恙便好,健全便好。”
姜毫去泡了粗茶,又捉了几只最肥的灵蛙,看著王冕肩膀上那巴掌大小的白色糰子,试探性地喊了声九娘。
白色糰子落地,顷刻化成家犬大小。
“怎么眼睛和爪子都变了?”只是想喊白九娘燉锅粥的姜毫,看著变化不小的白九娘,有些诧异。
“九娘突破了!”王冕回答。
白九娘將一缕缕妖力延伸而出,把姜毫手中灵蛙取走后自顾自去了厨房中,依旧不爱搭理姜毫。
反而將气息释放,那股威压让炼气二层的姜毫冷汗淋漓,双腿都在打摆子,只感觉喘不过气,大祸临头,长刀压颈。
那鼻涕之仇,它至今念念不忘,每次见姜毫,依旧没有好脸色。
王冕出言后,它才不再恐嚇姜毫。
“王兄,现在岂不是炼气六层修士都打不过它了?”姜毫逐渐缓过来,走到王冕身边,却感受不到王冕丝毫气息。
王冕点点头。
一般的炼气六层修士,如今可不是白九娘的对手,那快如闪电的遁速,能在大多数修士反应过来之前,便使出杀招將其诛杀。
铁骨叟也讚嘆:“冕哥儿,你这敛息术真厉害。”
几月未见,他有所预料,王冕的修为如今也不会低,因为他口中要办之事,多半是去枫香林走一遭。
敢去捋炼气六层,甚至炼气七层虎鬚,他的修为又怎么可能低?
“冕哥儿这次回来,是准备去枫香林?如今前去可有把握?”铁骨叟关心道:“若是差几分,洒家叫上几个道友与你同去。”
关於那白眉老母似乎有风声传出,称其已经突破了炼气后期,不再是炼气六层。
只凭藉白九娘,可渡不过那龙潭虎穴。
“晚辈侥倖突破,如今已是炼气五层修为,与九娘一同前去,那白眉老母应当会给几分薄面。”王冕回答道。
铁骨叟:??
姜毫:???
练气五层修为?
师徒两瞪著眼睛,眼里全是难以置信,这才短短时间不见,又突破了炼气五层?再等几月不见,岂不是炼气六层了?
几年不见,莫不是要成筑基高修?
第77章 晚辈侥倖突破炼气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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