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未曾设想的道路？
    林义考虑过利用忍者眾，却从未想过自己扶持一个忍者眾。
    伊贺那帮人，哪家的活都接，並不靠谱。
    甲贺那帮人，就是地头武士，只为强力大名服务。
    有一家只为自己做事的忍者眾確实不错。
    一个忍者里至少要养一百多號人，一年的花费至少是几千贯。
    如果再加上线人之类的维护费，一年还不得花个一万贯？
    林屋就算在骏河、美浓和甲斐有税收上的减免，目前来看其一年的利润也不可能超过1000贯。
    “这个想法不错，但我短时间没有这么强的財力！”
    “你只要答应我就好！”
    万千代將林义逼到山洞里的岸边。
    水有些浅，两人半身都露了出来。
    一回生，二回熟，哪里还容得矫情。
    两人搂得紧密，骨骼都嵌进了肉里，遑论他处。
    知晓二人疾风暴雨的，唯有层层涟漪。
    烽火四起……短兵相接……偃旗息鼓……
    林义枕著岸边的石头，长吁了一口气。
    真是个疯女人。和她作战，远比上杉的一骑討时更加劳心费力。
    两人骑著马回到了下山城的城下町，又休息了一日，才前往骏府。
    回了骏府，林义將万千代安置在了书馆，就直接去见了今川氏真。
    氏真已经听说了林义在川中岛合战的表现，见他居然还来见自己，高兴得不得了。
    林义有事相求，氏真拉著他比剑、踢球，他也都奉陪。
    两人累了，便一起在廊下歇息。
    “知道吗？瀧川一益去了冈崎？”氏真喘著气说道。他的语气已经不再像松平独立之初那般愤怒。
    “哦，知道……那个甲贺的忍者世家。”
    “对，这你也知道。我听说『不图小利，必有大谋』。我氏真把你当朋友，也说句实话，你这个样子跟著信玄公可要小心啊！”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这么提醒林义了。
    林义更意外的却是氏真“朋友”的说法。
    “氏真公放心，我会保全自己的。”
    “远江现在人心惶惶，说是松平要联合织田打进来了。你有什么法子没？”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美浓都还没拿到，织田怎么可能劳师远征。
    “氏真公放心，不过是些蛊惑人心的流言罢了！”
    “哦……可是小野政次来信说，松平正在收买三河、远江的豪族。这是动兵的徵兆啊！”
    见氏真提到了远江的事，林义连忙按照约定为井伊谷求情。
    “氏真公，在下认为小野大人为了谋取主家，已经是不择手段了！”
    “先生何出此言？”
    “井伊谷三代家督都在为今川效忠，甲骏相三国同盟依旧存在，井伊家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倒向松平。井伊谷离曳马城那么近，真要是造反，有小野大人为內应，平叛不也很容易吗？”
    “你不是小野的人？我以为你一直和他是一条线的人。”
    既然氏真当自己是朋友，那就搏一搏算了。
    “在下和井伊谷的次郎法师是好友，此前为小野大人说话，不过为了避免大人猜忌罢了！”
    “你这混蛋……”氏真骂了一句，但却並没有真的生气。
    林义见状，索性竹筒倒豆子，直言道：“在下当时收了小野200贯的好处，才为他说话。不过氏真公没有听信在下的胡言，实在是英明！”
    “友也二郎兵卫都和我说了。这时候你能主动坦白……也不枉我把你当朋友！”
    小野政次是通过友也座行贿，氏真能查到並不奇怪。
    “是！不过在下也是被逼的。那日在下在馆山寺泡温泉，小野大人带人找上门来，在下当时独身一人，惟恐遭遇不测，因此才同意为他说话！”
    “你还真是个奇人！那井伊家家除了女人，就没给你其他好处……”
    林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给了……”
    氏真笑了一声，问道：“两头收钱？”
    “是！”
    “好吧……你和次郎法师、小野政次这些事我不问真假，现在你既然两头收了钱，我倒是可以相信你说话是出於公心了……”
    林义的脑迴路不同常人，此刻都不免觉得今川氏真才是真的思路清奇。
    现在还真是难办。
    “远州错乱”便是从井伊直亲之死开始，是松平崛起的关键。
    算了，管他的，歷史要变化就变化吧！
    只要把握住大方向就行。
    信玄是早晚会盯上骏河，松平攻入远江也是早晚的事。
    “在下可以保证，井伊家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背叛。”
    “那让次郎法师还俗，你娶了她，我也放心。那个阿梅也一併收了，做我的家臣！”
    氏真说罢哈哈大笑，显然他是刻意效仿信玄那一套。
    “氏真公说笑了！我绝无出仕之意！”
    氏真笑道：“我刚才说了，不图小利者必有大谋，你不会是效仿前人汪直，搞个什么小国之类的吧？”
    汪直原名王銓，因明朝实施严厉的“海禁”政策而投身非法海外贸易。
    他从一个普通走私商人起家，后来成为了东亚海域的海上霸主之一，依靠掌握著丝绸、瓷器、铁炮的贸易，初到日本，便受到了当地大名的欢迎。
    1542年，经宇久盛定引荐，汪直获得了九州北部强有力的战国大名松浦隆信的全力支持。松浦隆信显然將其视为壮大自身实力的重要盟友。
    1552年，汪直在长崎一带的势力达到顶峰，不仅控制了周边多个岛屿，还自称“徽王”，並建立“宋国”的行政体系，招募流亡的日本浪人扩充武装。
    松浦隆信將肥前国的平户岛和松浦津“租借”给汪直，作为其贸易和军事活动的核心据点。
    1558年，他在接受浙江总督胡宗宪招安后，却被巡按御史王本固逮捕，並於次年在杭州被处死。
    他在中国是罪人，但在日本，尤其是在他的根据地平户，汪直被视为带来財富和先进技术的功臣，当地至今仍有汪直的铜像和纪念活动。
    林氏一族便是跟著汪直混的，林义对这段歷史清楚得很。
    “您严重了，在下绝无此意！”
    “若真是如此，將来我流离失所，可別忘了接济我！”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厚待您！”
    说实在的，林义很庆幸第一个遇上的是今川氏真。换成其他大名，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投桃报李，人之常情。
    “看来，你也不看好我啊！”
    林义只得撒谎敷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