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从冷链里取，出三块顶级部位肉。
    眼肉、西冷、菲力各一块。
    每块都用真空包装封好，装进可携式冷链箱。
    冷链箱不大，保温层厚实。
    里面可以放冰袋，维持低温四到六小时。
    兽医本检查了样本，確认品质达標，在標籤上签字。
    艾玛整理了一整套牧场资料。
    包括养殖记录、饲料来源证明、水源检测报告、兽医健康记录。
    州质检中心的检测报告、客户评价匯总、冷链建设情况说明。
    全部装订成册。
    封面印著“落日牧场”的字样。
    苏辰换了身乾净衣服。
    深色夹克、牛仔裤、工装靴。
    整洁但不刻意。
    恆温皮卡车再次出发，司机还是昨天那位。
    苏辰开车，艾玛坐副驾驶。
    冷链箱放在车厢里，温度设定两度。
    凌风飞在天上，跟著车。
    黑锋留在牧场，带著狼群巡逻。
    车辆驶入卡利斯佩尔城区。
    停在市中心的酒店门口。
    酒店不高，五层楼。
    外墙是浅灰色石材。
    门口停著几辆豪车。
    苏辰提著冷链箱。
    艾玛拿著资料册。
    走进大堂，前台接待核实了身份，带他们去二楼会客室。
    会客室不大，一张长桌。
    几把椅子，落地窗可以看到街景。
    皮埃尔已经到了。
    五十来岁，头髮灰白。
    穿著白色厨师外套，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搭在肩上。
    他站起来，和苏辰握了握手。
    “苏先生，久仰，你的牛肉，我在法国就听说了。”
    苏辰打开冷链箱，取出三块牛肉，放在桌上的白色托盘里。
    皮埃尔俯身查看。
    他先看眼肉，翻过来看脂肪纹理，又看西冷和菲力。
    从口袋里拿出老花镜戴上，凑近细看。
    “色泽鲜红，脂肪分布均匀，雪花等级至少在九级以上。”
    他用手轻按肉质。
    “弹性极好，没有渗水，没有异味，屠宰时间？”
    苏辰说：“昨天上午。”
    皮埃尔点头。
    “后厨能借我用一下吗？我要亲自煎。”
    酒店经理安排了后厨。
    一个独立的操作间，设备齐全。
    皮埃尔换上厨师外套，戴上手套。
    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主厨刀。
    刀刃锋利，反射著冷光。
    他切下眼肉的一角，厚度大约两厘米。
    平底锅烧热，不放油，直接放入牛肉。
    高温下，牛肉表面迅速焦化。
    脂肪融化，香气瀰漫整个厨房。
    皮埃尔只放了一点盐，没有加任何其他调料。
    翻面，煎了大约两分钟，出锅。
    牛肉在案板上静置了一分钟，让肉汁重新分布。
    皮埃尔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他闭上眼睛，慢慢咀嚼。
    苏辰和艾玛站在旁边，没说话。
    皮埃尔睁开眼睛，又切了一块，再嚼。
    “牛肉的香气很纯粹，奶香味足，没有草腥味。”
    “脂肪入口即化，口感细嫩，比日本和牛更胜一筹。”
    他放下刀，转身面对苏辰。
    “苏先生，你的牛肉品质，我认可。”
    “我的餐厅愿意和你建立长期合作关係。”
    “每周供应一头极品牛，专供三星餐厅。”
    “价格按每磅六百美元，比你现在卖的高一百。”
    苏辰没急著答应。
    “配送怎么安排？”
    皮埃尔说：
    “你负责冷链配送到我的餐厅，波兹曼和西雅图两家店，运费我出。”
    艾玛在旁边记录。
    皮埃尔继续说：
    “第一笔订单，下周五之前送到波兹曼店。”
    “我需要五十磅眼肉、五十磅西冷、五十磅菲力。”
    “其他部位你们自己处理。”
    苏辰算了一下。
    一头极品牛，大约一千三百磅。
    可用的顶级部位肉，大约四百磅。
    皮埃尔要一百五十磅，不到一半。
    剩下的可以供给其他客户。
    “可以。”
    皮埃尔让助理起草了一份意向协议，双方各留一份。
    正式合同等皮埃尔，亲自去牧场参观后签署。
    艾玛把合作细节整理成备忘录，皮埃尔签字確认。
    会面结束，皮埃尔送苏辰到电梯口。
    “苏先生，下个月我会去你的牧场参观。”
    “到时候详谈长期合作。”
    苏辰点头。
    出了酒店，苏辰和艾玛上车。
    艾玛翻开记录本，把皮埃尔的要求逐条记下来。
    “下周五之前，一百五十磅顶级部位肉，配送到波兹曼，具体地址助理会发邮件。”
    苏辰发动车子。
    “回去就安排。”
    车辆驶出卡利斯佩尔，返回牧场。
    凌风在天上跟著，夕阳照在它的翅膀上，泛著金色的光。
    苏辰开著车，脑子里在排计划。
    下周的配送任务重。
    皮埃尔的订单，是第一次跨国级別的合作。
    不能出任何差错。
    艾玛在副驾驶整理资料。
    “苏辰，皮埃尔这边签下来，牧场的高端渠道就彻底打开了。”
    “波兹曼是蒙大拿西部的核心城市，有了皮埃尔的背书，其他餐厅会主动找上门。”
    苏辰没说话，专注开车。
    车辆通过检查站，进入白鱼镇境內。
    路上遇到安德森开著拖拉机，在路边整地。
    看见苏辰的车，挥手打招呼。
    苏辰按了一下喇叭回应。
    回到牧场，胡安和路易斯迎上来，帮忙把冷链箱搬下来。
    兽医本已经在加工间等著，问皮埃尔试吃的结果。
    苏辰说：“签了意向协议，每周一头，每磅六百美元。”
    本愣了一下。
    “六百？比约翰那边高一百？”
    “米其林三星餐厅，值这个价。”
    本没再说什么，去准备下周的检疫计划。
    艾玛把皮埃尔合作的消息，告诉了老杰克和汤姆。
    老杰克坐在门卫室里。
    听到消息，摘下帽子擦了擦额头。
    “苏先生，你这是要发啊。”
    汤姆站在围栏边上。
    抽著烟，没说话，但嘴角带著笑。
    黑锋从围栏边跑过来。
    苏辰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凌风落在他肩膀上，用喙理了理羽毛。
    大壮从育种区门口站起来。
    慢悠悠走过来，在苏辰身边趴下。
    苏辰站起来，看著牧场的晚霞。
    冷链配送成功了，卡利斯佩尔打开了，皮埃尔合作敲定了。
    .......
    清晨，苏辰召集牧场核心人员开总结会。
    艾玛、兽医本、胡安、路易斯、老杰克、汤姆。
    全到齐了。
    苏辰站在白板前面。
    上面写著“首次跨镇配送復盘”。
    “先匯报结果。”
    艾玛翻开记录本。
    “西部风牛排馆反馈：牛肉品质极佳，客户评价高，已確定长期合作，每月一头。”
    “牧人牛排馆反馈相同，已签长期合同。”
    “两家均无质量问题，无退货，无投诉。”
    她合上记录本。
    “客户评价原文：雪花丰富、口感细嫩、奶香浓郁。”
    “西部风主厨说这是他吃过最好的牛肉。”
    “牧人主厨说比日本和牛还好。”
    兽医本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保鲜流程”下面写了几行字。
    “预冷环节达標，屠宰后一小时中心温度降到三点五度。”
    “冷链恆温稳定，七十二小时內品质无明显下降。”
    “真空包装密封性良好，无漏气。”
    “运输车辆恆温系统稳定，全程无波动。”
    他放下笔。
    “流程没问题，可以常態化执行。”
    胡安举手。
    “装车速度还能再快点。”
    “昨天装车用了十分钟，冷链门开了十分钟，温度从两度升到四度。”
    “虽然后面又降下来了，但波动还是大。”
    苏辰问：“怎么解决？”
    胡安想了想。
    “提前把保鲜箱搬到缓衝间，装车的时候直接从缓衝间推上车，不用进冷链库。”
    “缓衝间温度也是两度，门开一下影响不大。”
    苏辰看向迈克。
    迈克之前来安装冷链的时候，缓衝间有两道门。
    外面开门时里面不能开。
    但如果外面的人，先把保鲜箱放在缓衝间。
    关上门，里面的人再开门进去搬，就不会造成冷气大量外泄。
    “可以。”
    “流程优化一下，装车前把保鲜箱全部搬到缓衝间，车到了直接装。”
    路易斯补充：“搬运的人手再加一个。”
    “两个人搬，一个人递，效率能提高。”
    苏辰记下来。
    艾玛联繫了皮埃尔助理。
    发送了配送报告、牛肉实拍图、客户评价匯总。
    助理很快回覆：皮埃尔对合作非常满意，期待下周首次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