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擬宇宙，暗影拍卖会。
    拍卖厅內的气氛在一次次竞价中逐渐升温，林砚靠坐在椅背上，他看过那些拍品，绝大多数价值並不高，而真正价值高的……
    他又买不起。
    现在他在乎的只有那一部《潮汐之灵》，不过就在第十次拍卖接近尾声时——
    “库勒禰。”
    “你真该死。”
    一道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拍卖厅前排传来，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林砚也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前排两个身影正冷冷地对视。
    左边那个，身高近三米，即便是坐在椅子上也比旁边的人高出半截身子，他双眼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金色的瞳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右边则是一个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子，嘴角总是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个不朽。
    林砚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不朽神灵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但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按照这两人死磕下去的火药味，后面的拍卖恐怕不会太平。
    果然。
    接下来的拍卖过程中。
    第一件、第二件、第三件……两人如同约好了一般，只要对方出价，另一方必定加价。
    “8000混元单位！”
    “成交！”
    一件起拍价不过五百混元单位的拍品，被他们一路抬到数千，最终被右边那个俊美不朽以八千混元的价格拿下。
    “呵呵呵~”
    俊美不朽接过拍品时，看向身旁那魁梧不朽的嘴角笑意更深了几分，使得对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而在拍卖台上方。
    主持人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暗影拍卖会上不存在竞价规则，没有“恶意竞价將被驱逐”的规定。
    只要你拿得出钱，哪怕你一分一分地加，哪怕你故意抬价噁心对手，都是被允许的，甚至暗中当托也完全可以，只要你资金足够。
    林砚看得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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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不朽似乎一直在故意使招，恶意抬价噁心对手，他不在乎他们之间的恩怨，但担心这两个红了眼的不朽，將战火蔓延到那部秘法上。
    直接將价格抬到一个更高的高度，那他將会承受更大的损失，甚至拍不下这部秘法。
    时间流逝。
    一件又一件拍品被送上拍卖台。
    两个不朽的竞价越来越激烈，火药味越来越浓，若非都在虚擬宇宙中且受到无形屏障的隔离，恐怕两人当场就打起来了。
    不过，也正因为两人的激烈竞价，將整个拍卖厅的气氛都带动了起来。
    他们都兴奋地观望著。
    毕竟不朽神灵是何等存在？如今两个不朽神灵竟在拍卖厅这种公开场合翻脸，只差没当场掐架。
    时间缓缓流逝。
    终於。
    “下一件拍品。”
    主持人抬手在虚空中一点，光幕上浮现出一部淡蓝色的书籍，书籍的封面由水波凝聚而成，如同一条微缩的河流缓缓流动。
    封面上方，四个大字清晰可见。
    《潮汐之灵》。
    “《潮汐之灵》，水之法则研究类秘法。”主持人的声音依旧平淡，“起拍价一千混元单位，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混元单位。”
    拍卖厅中安静了一瞬。
    一千混元单位的起拍价，在这届暗影拍卖会中已经是高价了，前面的拍品，起拍价最高的也不过八百混元单位。
    这个价格……
    足以让现场的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但林砚没有犹豫，他直接举起手中的號牌，声音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两千混元单位。”
    “哗~”
    拍卖厅中，无数道目光朝他的方向投来，前排那两个不朽也同时转过头来。
    壮硕不朽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又转了回去，似乎对这部秘法不感兴趣，俊美不朽的目光在林砚的方向停留了一瞬，然后也转了回去。
    “呼~”
    林砚心中鬆了一口气，只要那两个不朽神灵不进行恶意竞爭，那他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部秘法。
    但下一瞬，他的心臟又提了起来。
    “三千混元单位。”
    一个声音从拍卖厅的另一个角落传来，那是一个同样隱藏了面容的身影，只能从声音中判断出是一个中年男性。
    “四千混元单位！”林砚再加价。
    “五千混元单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林砚看了一眼那个身影，又看了一眼前排那两个不朽，拍卖厅內其他人並没有参与竞拍，也就是说只有这一人在跟他竞价。
    “一万混元单位！”
    拍卖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一万混元单位的財富，已经堪比一个普通不朽神灵的全部资產了，可这么一笔巨大財富，竟然只用来购买一部只有个人使用权的秘法。
    从一千混元单位，如今直接翻了十倍到一万，哪怕是前排那两个不朽也微微侧目。
    那个竞价的声音沉默了。
    林砚没有看那个方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握著號牌，面色平静如水。
    主持人等了片刻，確认没有人继续出价后，举起手中的木槌，“一万，成交。”
    “当——”
    木槌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林砚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潮汐之灵》，到手。
    ……
    秘法到手。
    林砚刚要直接下线离去，却见前方那粗獷不朽猛地站起身来，座椅在他身后剧烈摇晃。
    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在剧烈波动——
    即便有那堵无形的墙遮蔽，林砚也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怒意。
    “偲古斯，別这么盯著我！”库勒禰却只是笑了笑，“那是你自己不小心，怨不得別人。”
    “库勒禰，你別太囂张！”偲古斯的声音如同闷雷，在拍卖厅中迴荡，“你在蜃楼秘境中对我做的事，我不会忘记！”
    蜃楼秘境。
    这四个字落入林砚耳中的瞬间，顿时令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
    这座秘境名称他太耳熟了，那正是风鳞界主曾经进入过的那座秘境，而根据风鳞界主留言，那支时间之羽就是从蜃楼秘境中带出来的。
    前排座位上。
    粗獷不朽显然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猛地闭上了嘴，重新坐回座椅上。
    但那些说出口的话，令拍卖厅中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蜃楼秘境——
    这个名字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很陌生，只有那些同样坐在前排的不朽们若有所思。
    主持人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抬起木槌，敲了敲桌面。
    “请下一件拍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