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擬宇宙，寧楦岛屿。
    退出拍卖会后，林砚並没有第一时间去修炼，而是坐在窗边，面前展开一面巨大的光屏，在搜索栏中输入了个关键词——“蜃楼秘境”。
    “没有找到相关內容。”
    林砚微微疑惑，搜索栏中弹出来的是一片空白，可两个不朽在拍卖会上公然提及蜃楼秘境，说明这个秘境的存在並不是什么绝密。
    但他一个域主却查不到。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上面刻意封锁了相关信息，不让低层次的修行者接触到。
    林砚摇了摇头，他没有继续深究，查不到就是查不到，再纠结也是浪费时间。
    他切换光屏直接点开刚拍下的《潮汐之灵》，书册表面隱约可见水波般的纹路，在光线的照射下微微流动。
    “水，至柔至刚，利万物而不爭。”
    开篇是水之法则的总纲，这句话，他在嵐幽圣地的公开课上听过无数次，从不同的老师口中，从不同的角度解读。
    但此刻，当这句话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在他面前时，他却有了一种全新的感受。
    至柔可隨器而形，圆者为圆，方者为方。
    它可以是涓涓细流，可以是滔滔江河，可以是浩瀚海洋，可以滋润万物，可以养育眾生。
    不与山爭高，不与石爭坚，不与火爭烈，它只是静静地流淌，去该去的地方。
    它至刚时可穿石、裂山，可吞没一切，虽不爭，但爭起来无人能挡。
    ……
    修炼密室內。
    林砚盘膝静坐，他意识沉浸在《潮汐之灵》的秘法之中，一边参悟秘法，一边在周身演示。
    “哗哗~”
    水之领域如同一片浩瀚的海洋，在他身周缓缓展开，这层水蓝色的光幕从最初的数米范围，逐渐扩张到数十米直至將整个密室笼罩。
    隨后。
    这层领域光幕开始不断涌动。
    时而向前涌，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时而向后缩，如同退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却带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忽然。
    隨著林砚的又一个念头。
    光幕再次匯聚成一股洪流朝一个方向倾泻，如决堤的江河势不可挡，下一刻又分散成无数细流从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包抄。
    “呼~”
    林砚闭著眼，感受著领域的每一次脉动，在跨入水之法则门槛后，他的水之领域本就不再是简单的平面波动，如今更是拥有了生命力。
    时间在参悟中流逝。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林砚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潮汐之灵》上，肥猫更是独自跑去虚擬游戏中玩去，没有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敢打扰他。
    两年后。
    这一天，林砚正在静室中参悟，忽然，肥猫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主人，主人！”
    肥猫急声道，“您的军团来邮件了，是紧急召回军令。”
    “军令？！”
    林砚睁开眼，抬手在面前展开一面光屏。
    而在收件箱中，一封邮件静静地躺著，发件人是477军团指挥部，標题是加粗的红色字体“紧急召回令”，他点开邮件快速扫过內容。
    不是返回第九战场。
    第九战场因为风离星的爆发，已经进入了全面收缩状態，人类军团撤出了大部分区域，只保留了少数几个据点，由不朽神灵亲自坐镇。
    別说像林砚这样的域主级战士，哪怕是界主回去了也没有用武之地。
    这一次召回的是新战场——
    第十一战场。
    林砚的眉头微微皱起。
    四大巔峰族群共开闢了十一座域外战场，其中这第十一战场，位於人类疆域与妖族疆域的另一处交界地带，战况激烈程度不亚於第九战场。
    “呼——”
    林砚轻轻呼出一口气。
    若是这军令再晚来几十年，不，哪怕是十几年，他都能更进一步。
    突破界主，以界主之身返回战场。
    到那时，他在军团中的地位、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都將完全不同。
    如今他虽然已满足晋升界主的条件，但能量积累与晋升的过程是需要时间的，界主的突破不是一蹴而就的，也需要时间去积累和沉淀。
    哪怕是金角巨兽，吞噬金属时也需要通过时间来消化，更何况他一个普通基因层次的人类。
    但军令就是军令。
    更何况此次召回是强制性军令，所有在休整期的战士，必须在规定时间內到指定地点报到，逾期未到者皆按逃兵处理。
    ……
    半月后。
    林砚乘坐宇宙飞船来到嵐幽星，隨后抵达虚擬宇宙公司分部的传送大厅。
    他给出军团的召回令，驻守的界主巔峰看了一眼，便让他和一支宇宙军队一同进入传送通道。
    光芒闪过。
    林砚的身影从传送大厅中消失，下一瞬，他已经站在了一座截然不同的建筑中。
    澹霖星后勤基地。
    这是人类族群八大后勤基地之一，连接著两个域外战场，林砚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两百多年前从第九战场撤离的时候。
    如今再回来，一切都没有变，传送大厅依旧是那座传送大厅，列著密密麻麻的传送通道，一道道人影正从其中走出来。
    唯一变化的是他自己。
    两百多年前，他只是一个宇宙级七阶的普通战士，刚从第九战场的血雨腥风中逃出来，满身疲惫，心中还掛念著復仇。
    如今，他已经是域主九阶，空间法则、水之法则跨入门槛，资產更是超过一般的普通不朽神灵。
    但军令一下，他还得回来。
    “各位好，我是这边的工作人员。”
    一个身著制式战甲的男子走过来，他抬手遥指远处两条宽阔的透明玻璃通道，“前往第九域外战场走左边通道，前往第十一域外战场走右边通道。”
    林砚看了一眼那两条通道，两条通道並排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谢了。”
    他点点头。
    直接沿著右边的通道走去。
    林砚的脚步不紧不慢，脑海中在想著接下来的事情。
    第十一战场他从未去过，只知道那里的战况激烈程度不亚於第九战场，甚至更加惨烈，域主级在那里和这边的宇宙级没多大区別。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么急著召回。
    林砚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甩出脑海，召回军令已经下达，再想这些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