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抗性。
    魅惑被硬生生抗住了。
    鰻人灾厄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电弧从它的鳞片缝隙里喷涌而出，主动释放了闪电。
    传奇动作：闪电迸发。
    蓝白色的光芒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程易刚出现在它身后，还没来得及刺出短剑——
    他消失了。
    程易来不及传送，但是比那更快的东西浮现在了他的生死本能之中。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扭曲了一下，像是一张纸被摺叠了又展开，闪电从他的身体轮廓上穿过去，击中了身后的洞壁，碎石飞溅，但没有碰到他的一片衣角。
    程易落在灾厄的身侧，单膝著地，左手撑著地面。
    然后，他的右手伸了出去，五指张开，对准了灾厄的胸口。
    隱形的手掌从掌心飞出，刺进了灾厄的身体，刺进了某种更深的、更抽象的东西——那层包裹著它、保护著它、让它免疫一切控制的传奇力量。
    程易抓住了那玄之又玄的感觉，往外一拽。
    法力池瞬间见底。
    法力的枯竭之感让程易一瞬间有些眩晕。
    【基於你的窃法之手特性，你获得了魔法效应：次级传奇抗性】
    一股灼热的力量从窃法之手中涌回来，灌进程易的身体。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和灾厄身上那层一模一样。
    传奇抗性，现在是他的了。
    鰻人灾厄的黄褐色竖瞳猛地瞪大了。它感觉到了，那层保护它的力量已经消失，被面前这个渺小的、穿著黑色鳞甲的人类偷走了。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右臂抬起，五指张开对准程易，掌心凝聚著蓝白色的电光。
    掌心雷（並非）。
    程易也动了。
    他从鰻人灾厄的身侧消失，阴影涌动，下一刻就出现在鰻人灾厄的正前方。
    短剑骤然刺进了它张开的嘴里，从喉咙贯穿，由后颈穿出。
    鰻人灾厄的闪电在指尖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它的身体猛地一顿，右臂垂了下去，电光消散在空气中。黄褐色的竖瞳瞪得很大，瞳孔里映著程易模糊的轮廓。
    鰻人灾厄的嘴张著，想叫，但在暗痕的影响下，只发出无声的哀嚎。血从嘴里喷涌而出，顺著剑刃往下淌。
    程易鬆开短剑，退后一步。
    鰻人灾厄往前一倾，跪倒在地，然后脸朝下摔在地上。
    它的身体开始发光，蓝白色的电弧从鳞片缝隙里钻出来。
    这是它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电弧从鰻人灾厄的鳞片缝隙里钻出来，蓝白色的光照亮了整个洞穴。
    程易身上的淡金色光膜闪了一下，挡住了最猛烈的衝击，但他的身体还是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他蹲下来，把短剑插回剑鞘，等电弧消散了才站起身来。
    洞穴里瀰漫著焦糊味和臭氧的味道混在一起，令人神清气爽（一点都不）。
    伊格纳茨靠在洞壁上，抱著鲁特琴，金色的竖瞳盯著程易身上那层还在闪烁的淡金色光膜。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只吐出一句话。
    “巴哈姆特在上，兄弟牛逼。”
    艾莉丝把长剑插回剑鞘，看了程易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但那个点头的意思很明確——干得漂亮。
    卡伦走过来，伸手按在程易的肩膀上。“还行？”
    “还行。”程易说。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光膜，已经开始变暗了。
    他把短剑从鰻人灾厄的嘴里拔出来，在鳞片上蹭了蹭血跡，插回剑鞘。
    格里高尔还瘫在水盆旁边，大口喘著气。
    厄林·赫斯特从隔壁房间走过来，扶住他的肩膀，把他从水里拉起来。
    伊格纳茨收起鲁特琴，走到灾厄的尸体旁边。
    他蹲下来，將泛著粉紫色光芒的手放在了鰻人灾厄残破的首级上。
    伊格纳茨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才说道。
    “这傢伙脑子里有点东西。在这个海湾深处还有个洞穴，是它们的巢穴。那里还有著它们的祭祀，它们叫它唤雨师。”
    “还有？”艾莉丝问。
    “先休息。”
    程易靠在洞壁上，慢慢滑坐下来。
    他的腿在发抖。法力池空得像一口枯井，每次试图调动法力都只得到一阵空虚的眩晕。
    【法力透支，你的法力池在三个自然日內恆定为：0/10】
    传奇抗性终归不是常规的魔法效应，他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却也得到了足够丰厚的回报。
    【次级传奇抗性（恆定）：当你受到传奇以下法术或类法术效应影响时，你可以选择强制通过豁免，此效果每一个自然日可以使用一次。此外，你对所有传奇以下法术和类法术效应的豁免检定获得优势。】
    虽然没有了法力，但是他还有飞刀，还有剑。
    说到底，法术只是辅助，手中的剑刃与阴影的庇护才是游荡者的根本依仗。
    卡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拆开，里面是几块金黄色的麵包，像是刚从烤炉里拿出来的。
    “暖阳麵包。”他把麵包分给每人一块，“我老家的魔法烘焙坊出品。”
    程易接过来咬了一口。
    【暖阳麵包
    类型：魔法烘焙
    品质：绿色
    描述：採用晨曦麦粉和蜂巢蜜发酵，经芬恩大师精心烘烤而成。食用后立即恢復少量生命值和法力值，並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內持续抵御寒冷环境的影响。麵包会始终保持出炉时的温度和鬆软度，不会因存放时间而变质。
    ps：咬一口，像抱了一个小太阳。——暖阳烘焙坊·芬恩】
    麵包鬆软，带著蜂蜜和奶油的甜味，咽下去之后胃里升起一股温热，慢慢扩散到四肢。
    伊格纳茨抱起鲁特琴，拨了一下弦，简单的弹奏起了一首悠閒的小调。
    艾莉丝把麵包几口吃完，把盾牌掛回背上。静静的等待伊格纳茨一曲终了。
    琴声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水滴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
    “走吧。”她站起身，把长剑从剑鞘里拔出来，检查了一下剑刃
    “跟紧我，別掉队。”
    程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体內枯竭般的空落感已经消退，但已经习惯了法力存在的程易还是一阵不適。
    卡伦把圣徽掛回胸前。伊格纳茨抱起鲁特琴，走到队伍中间。
    四个人从溶洞出去。
    海面上雾已经散了大半，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ps：传奇化的首领怪物会提前获得原本在20级才会获得的传奇抗性和传奇动作的弱化版，但也因为是弱化版，所以次级传抗被归为一个恆定的魔法效应。標准的传奇抗性是无法被窃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