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临江仙”客栈窗外,人声杂沓,往来皆是怀揣参赛灵牌的修士。
大堂角落的四方桌旁,围坐著四名青年修士。
“试炼场上强横的,我看好嶗山那位青年。虽然未见他出手,但给我的感觉深不可测。”
穿青色短打、腰间悬著铁剑的男修士,抿了口茶水,语气里满是忌惮。
“墨家子弟也不容小覷,隨身机关术攻防兼备,还有王氏的人,身法灵动得很,不好对付……”对面国字脸的话音还没说完。
二楼阑干处,猛地跃下四道黑影,周身裹著浓稠不散的阴冷黑雾,气息暴戾邪异,周身灵力波动带著蚀骨的寒意,不等大堂內眾人反应,邪修已然出手,漆黑的毒爪、泛著幽光的骨刃,径直朝著角落议论的四人轰杀而来。
“谁!”青衣修士惊喝一声,猛地起身。
邪修的阴邪灵力径直撞在他胸口,整个人被狠狠掀飞,撞在桌角上,口吐鲜血,周身灵气瞬间紊乱。余下三人慌忙催动修为、祭出法器抵抗,仓促之下灵力运转滯涩,法器才刚亮起光晕,茶桌掀翻,茶具碎裂一地,黑雾瀰漫间,那四名修士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清嶗院被一层淡青色的灵力结界包裹,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也护住了院內的嶗山眾人。庭院之中,青竹影动,玄阳真人端坐主位,林砚、陈大钢、云曦、颐阿诗等眾弟子分立两侧,神色沉静。
“盟会已了,距泰山大比开启,还有整整三日,外加今夜,共四天时光。”玄阳真人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缓缓扫过四人,“这几日,昊都必不会太平,各方势力为了秘境名额,定会不择手段。我嶗山在此地无根基,切记,闭门苦修,不外出、不结交、不生事,守住自身便是首要。”
陈大钢忍不住开口:“师尊,难道我们就任由那些人暗中作祟?若是有人找上门来……”
“忍。”玄阳真人淡淡吐出一个字,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我们此番前来,一为探查地脉异动,二为拿下大比魁首。其余纷爭,皆可置之度外。”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道出隱秘:“我嶗山与青云宗、水月阁早有盟约,此番二宗无缘与会,无法爭夺名额。唯有我等拿下魁首,夺得携带五人入秘境的资格,方能將多余名额转赠盟友,不负当年承诺。在此之前,绝不能节外生枝,墮了计划。”
林砚心中瞭然,垂首应下。他自始至终都极为清醒,从祭礼上与泰山帝墟的气息共鸣,到盟会上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都在告诉他,这场大比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林砚,你心性沉稳,夜间多加留意院內动静,若有异常,即刻稟报。”玄阳真人看向林砚,特意叮嘱。
“弟子遵命。”林砚躬身应道。
隨后,玄阳真人挥手让眾人各自退下歇息、苦修,自己则步入內室,布下隔音禁制,指尖捏动法诀,一道隱秘的传音灵力破空而去,直抵嶗山方向,与青云宗、水月阁宗主互通消息,让二人安心等候,切勿心生疑惑,误了正事,免得被邪恶势力撼动根基。
郝氏在昊都的帅府別院內,甲士林立,周身散发著铁血凛冽的气息。正厅之中,郝擎岳端坐主位,一身劲装难掩周身煞气,目光扫过厅內郝惊川、郝烈、郝雷及族中精锐子弟,声音如同金石相撞,震得人耳膜发疼。
“都给我听清楚,三日之后的大比,只许胜,不许败!”郝擎岳拍案而起,“少昊遗址的名额,我郝氏要拿最多,魁首之位,必须是惊川的!但凡阻碍我郝氏者,一律剷除!”
“父亲放心,魁首我势在必得!”郝惊川站起身,周身战意澎湃,眼神桀驁,浑身透著睥睨一切的强势,“谁敢拦我,我便在赛场之上,光明正大將其击败!”
一旁的郝雷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不甘与戾气。他两次在林砚面前出丑,早已將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闻言立刻出声:“爷爷,父亲,那嶗山的林砚太过囂张,我定要在赛场之前一雪前耻,废了他!”
“胡闹!”郝擎岳厉声呵斥,“大比之前,谁敢私斗闹事,坏了家族大计,家法伺候!要报仇,便在赛场之上光明正大来,若是连赛场都贏不了,你也不配做我郝氏子孙!”
郝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是不敢反驳,只能咬牙应下,心中却暗自盘算,即便不能明著动手,也要想办法给林砚製造麻烦,让他无法顺利参赛。
郝灵均从厅外快步走入,躬身抱拳:“家主,属下已经打探清楚,嶗山眾人一直待在清嶗院,闭门不出;琅琊王氏正在四处联络各方势力,似乎在做名额交易;丹霞谷、青木门等小宗门,已经暗中抱团结盟,想要联手对抗我们与昊氏。”
郝擎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群跳樑小丑,也敢妄图抗衡我郝氏?惊川,你看好族中子弟,全力备战;灵均,继续盯紧各方动向,尤其是嶗山和那些抱团的小宗门,若有异动,立刻稟报。至於王氏,他们想做交易,便陪他们玩玩,只要能给我郝氏让路,些许好处,给他们也无妨。”
厅內眾人领命,各自散去,或闭关苦修,或暗中布局,整个郝氏別院,都笼罩在一种紧绷的备战氛围之中。
琅琊王氏的望竹苑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庭院之中薰香裊裊,珠玉点缀,处处透著商贾世家的精致与富庶。王济舟端坐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眼神精明,脸上带著一贯的和气笑意,可眼底却满是算计。
“景行,诗雅,你们二人分头行动。”王济舟缓缓开口,“景行,你带著备好的厚礼,去拜访昊氏族老与墨家巨子,稳住这两家,確保我王氏子弟在赛场之上,不会被刻意针对。”
“儿子明白。”王景行躬身应道,他行事沉稳,精於商道,最擅长这种利益周旋。
“诗雅,你去接触那些中小宗门的参赛弟子,还有散修中的强者。”王济舟看向女儿,语气篤定,“我们王氏不缺灵石、灵材、丹药,但凡愿意赛后出让秘境名额者,无论事前事后,我王氏都以重金相换。另外,暗中与郝氏达成约定,赛场之上,郝氏护我王氏子弟周全,秘境开启后,我王氏分三成灵材予他们。”
王诗雅巧笑嫣然,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父亲放心,女儿定能办好此事。那些小宗门和散修,谁能抵挡住资源的诱惑?至於郝氏,他们贪图我们的资源,必然会答应这笔交易。”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在他们眼里,实力不够,资源来凑。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少昊遗址的机缘,他们王氏势在必得。
即墨墨家的机巧院內,则显得格外安静。
院內隨处可见精巧的机关零件,齿轮转动的细碎声音此起彼伏,墨守川端坐於案前,看著面前的机关图纸与秘境禁製图谱,神色专注而严谨。
“苍朮,巧心。”
“弟子在。”墨苍朮与墨巧心快步上前。
“赛场的防护机关,可已调试完毕?”墨守川抬头问道。
“回巨子,已然全部调试好,赛场结界稳固,可抵御筑基期修士的全力攻击,也能防止赛场爭斗波及观礼之人。”墨苍朮沉声回道,他性子沉默,一心钻研机关术,做事极为稳妥。
墨巧心则开口补充:“巨子,我等不参与各方纷爭,只安心备战,赛场之上只求自保,爭取名额,探寻秘境中的上古匠造传承,各方势力的拉拢,我都一一婉拒了。”
墨守川满意地点点头:“没错,我墨家只重匠道,不涉权谋纷爭。守护好自身,拿到属於我们的机缘,便足矣。切记,远离郝氏的霸道,避开王氏的算计,独善其身。”
相较於四大家族的明爭暗斗,昊都周边的丹霞谷、青木门等中小宗门,以及各路散修,更是惶惶不安。
他们实力薄弱,根本无法与四大家族抗衡,为了爭夺那寥寥无几的秘境名额,只能被迫抱团取暖。几家宗门的宗主连夜秘密会晤,定下盟约,赛场之上互不攻击,联手排挤世家子弟,若是有人夺得名额,也需按势力强弱分配,力求在这场机缘纷爭中,分得一杯羹。
而那些无依无靠的散修,更是各怀心思。有的依附於王氏,换取资源与庇护;有的鋌而走险,打算在这三日里,暗中偷袭其他参赛弟子,削弱对手;还有的蛰伏不动,静观其变,妄图坐收渔翁之利。
昊都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势力都被捲入其中,明面上的平静之下,是杀意、算计、利益与盟约交织的暗流,隨时都有可能爆发。
清嶗院內,林砚盘膝坐在竹下,闭目静修。他並未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心神始终外放,留意著周遭的一切动静。
夜半时分,几道隱晦的灵力波动,悄然靠近清嶗院的结界,带著一丝不怀好意的窥探。林砚眼眸微睁,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却並未轻举妄动,只是暗中运转灵力,护住自身,同时留意著那几道波动的动向。
那几道身影在结界外徘徊片刻,察觉到院內布下的防护禁制,深知玄阳真人的实力,不敢贸然闯入,最终只能不甘地退去。
林砚看著那几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接下来的三日,昊都的暗流,只会愈发汹涌。而他能做的,便是稳住自身,全力备战,在三日之后的赛场之上,拿下属於自己的胜利,兑现宗门的盟约,守护好身边之人。
夜色渐渐浓厚,昊都的每一寸土地,像是在酝酿著风暴,一场腥风血雨已悄然降临。
第一百零六章 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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