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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封印,倀鬼,合作

    红色,一片黏稠的猩红,如同潮水般,自花圃中心迅速向外蔓延。
    嘭!
    在血色潮水的推动下,半截身体被埋在土里的大黑马被卷了出来,重重撞在赏花亭的栏杆上,惹得王夫人一声低声惊呼。
    作为毕摩第一次仪式的祭品,大黑马已经死去多时,只是巨大的马头仍半睁著眼,看著赏花亭里的王老太爷三人。
    “现在,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老太爷单手支著桌子,勉强稳著身子,看向身旁那位毕摩的妹妹。
    少女囁嚅著,“我不知道……”
    作为毕摩的妹妹,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在措日仪式中发生如此恐怖的现象。
    白天变为黑夜,从血字经书中涌出血湖。
    毫无疑问,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而唯一能给王老太爷给出解答的毕摩,则被困在血湖之中。
    血湖的边缘,浓厚的血气氤氳蒸腾,从外边看,只能隱约看到两个人影。
    从血湖中央,传来毕摩声嘶力竭地呼號!
    “拿上一块鬼板!”
    鬼板?
    少女愣了一下。
    哥哥是用山里的土话说的,也就是,让自己拿上鬼板?
    少女的目光四处张望著,可是,花圃被血湖淹没,自己上哪去找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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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
    正手足无措间,潮水迅速回退收敛,露出地面。
    刚刚血湖的突然涨潮,將花圃中毕摩准备的各类仪式道具都冲了出来。
    瘫倒在的黑马,黑狗,木桩,还有用徐高明一家三口的鲜血作为顏料,刻画的五块鬼板。
    潮水退去,一切都显露出来。
    “拿上鬼板,跑!快跑!”
    血湖中央,再次传来毕摩的厉声催促。
    少女猛地惊醒,不再犹豫,从赏花亭上一跃而下。
    手撑在地上一个翻滚。
    虽然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让自己带上鬼板,但哥哥肯定不会害自己。
    距离最近的一块鬼板旁,还飘著一张槐树皮纸。
    那是徐蝉的八字命契。
    少女的目光一凝。
    没有丝毫犹豫,少女俯下身,抄起鬼板,连带著徐蝉的命契放入怀中,便向著花圃入口方向跑去。
    赏花亭中,王夫人看著少女矫健的背影,露出个讥讽的冷笑。
    “王老太爷,您看人的眼光还是差了些。”
    王老太爷手脚冰凉,气得发抖,“山里的蛮族,就是不识礼数。一遇到危险,就把主顾给扔在脑后了!”
    “我们也该走了。”
    王夫人快步走下赏花亭。
    接受了血湖潮水的洗礼,后院花圃中奼紫嫣红的鲜花像是被吸乾了精气,一个个焉了吧唧的,掉落著花瓣。
    后院的花圃,是王夫人亲自精心设计的,如今却变成这般模样……
    王老太爷越过一个身位,重重將花瓣踩进泥里,“对了,还得把那板子带上。”
    “用不著你说。”
    王夫人弯下腰,从花丛中拾起一块鬼板。
    鬼板之上,用粗獷的线条刻画著日月,雷电,大树,以及古怪的人形。
    刚刚那位毕摩在血湖的中央,大声吼叫了两句。
    虽然听不懂毕摩说的土话,但在喊话之后,毕摩的妹妹才特地去捡起地上的鬼板。
    而且那位少女曾经说过,鬼板是用来在仪式中保护毕摩的道具。
    在现在的变故之中,带著鬼板,必然有它的用处。
    “快走!快走!”
    王老太爷也在地上摸了块鬼板,神色慌张地催促了一声,便再也没看王夫人,自顾自地向著花圃入口一溜小跑过去。
    一把年纪了,腿脚还挺利索。
    王夫人轻蔑地哼了一声,將讥讽的言语放进肚子里,快步跟在王老太爷身后。
    花圃的一角,原本正在和梁小鼠缠斗的內院家丁们,在血湖出现之后,也慌了手脚。
    有三名忠心的,还在犹犹豫豫地纠缠著梁小鼠。
    剩下的几人,便是迫不及待地翻过围墙就跑。
    王夫人最后看了一眼花圃中心。
    血湖两边最长的间距,只剩下不到三丈。
    湖水的边缘,血气氤氳包裹,连毕摩和徐蝉的身影都看不真切。
    “小畜生!你最好就给我死在这里!”
    ……
    ……
    哗啦。哗啦。
    毕摩一只眼翻著白眼,跪在血湖中心,双手在血水里疯狂地刨拉著。
    痛,很痛!
    蜣螂虫垂落的触鬚,正不断地侵入毕摩的身体,令毕摩浑身剧痛,忍不住发抖。
    但即使如此,毕摩並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溅起的水花带著些许铁锈的味道,仿佛就是真正的血水。
    这是毕摩无比熟悉的气味。
    鸡,狗,马,牛,甚至是人,毕摩的仪式中,总归要用到不少血祭。
    但是此时,这血水中混杂著异质的味道,令毕摩止不住地反胃。
    “褻瀆!这是褻瀆!”
    血经,不止是传承的咒语,更是来自自家家系,歷代祖师共同加持完成的法器,唯有毕摩才能使用。
    可是,自己召来的那个强大灵体,那个白色蜣螂虫,居然胆敢利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血脉,强行操控血经的力量。
    甚至,它还在这血湖之中,加入奇怪的异质,这无疑是最大的褻瀆。
    “到底,在哪里!”
    毕摩的双手不断地挥舞著,在水面上泛起一阵阵波纹,却完全找寻不到血字经书的踪跡。
    湖面上,只映照出徐高明痛苦的脸。
    徐高明死了。
    连同徐蝉的伯母,堂哥,一起融化在血湖之中,他们的脸在血湖的水面倒映著,痛苦扭曲著,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啪!
    毕摩的双手重重地捶打在水面上。
    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是湖面上徐高明怨毒的脸,最后的残响,也彻底消融於血湖之中。
    毕摩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被血湖束缚住的徐蝉,用土话咒骂著,“蠢货!你这蠢货!所有人要被你害死了!”
    “嘰里咕嚕说啥呢?听不懂。”
    湖面之下,无数的细小旋涡,死死缠住徐蝉。
    那並非是真正的水下暗流旋涡,而是血咒的经文构成的轮盘。
    即使是杀猪刀的煞气,也无法阻隔咒文轮盘旋涡的入侵。
    死咒,血咒,怨念,以血湖为媒介,试图將徐蝉向下用力拖拽。
    血湖拖拽的,不止是徐蝉,就连毕摩的身体也在迅速沉向湖底。
    “涅果得拉恶!(为什么你不能乖乖去死!)”
    “你需要医生吗?”
    虽然徐蝉此刻也分不出手脚,但是对於毕摩表现出的精神异常,徐蝉也表示出了应有的,但又没什么用的关切。
    斜了一眼毕摩,徐蝉重新看向天上白色蜣螂虫的虚影。
    全身的阴气,正在不断调动著,抗衡著血湖之下,不断入侵的咒文轮盘。
    阴气消耗得很快。
    但是补充得也很快。
    血湖內蕴含的怨念,煞气,不断地被徐蝉吸收,转化为纯净的阴气,又用来对抗血湖內涌动的咒文轮盘。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吱吱!
    半空中蜣螂虫张牙舞爪地挥动著,两只巨大的复眼死死盯著徐蝉。
    血湖內。
    波涛涌起。
    细小的漩涡越出水面,如同无数只触手,將血湖上一切活物向下拉扯。
    第一个受害的,是毕摩。
    仅仅数秒,这位蛮族青年的脑袋就沉入了湖面之下,湖面上,只剩下那顶毛茸茸的,用头髮製成的黑色斗笠,以及咕嚕咕嚕的水泡。
    在毕摩被血湖吞噬之后,更多的漩涡从血湖深处涌现。
    无数条由咒轮构成的触手,攀上了徐蝉的小腿,大腿,手臂,以及脖颈,试图想要將徐蝉也一起拉扯沉入水面。
    但是,毫无效果。
    血湖的力量越强,煞气越浓,徐蝉的阴气回復速度便越快。
    吱吱。
    虫鸣声中,带著些许疑惑不安。
    面对徐蝉这样诡异的机制粪怪,上空的白色蜣螂虫也感到无比的困惑。
    “你在害怕。”
    徐蝉咧开嘴角。
    吱吱!吱吱!
    这一次,蜣螂虫的虫鸣,是完全的愤怒!
    自虫体的虚影之中,惨白色的气流向著血湖灌注。
    外来的力量,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徐蝉立刻向下沉了一大截。
    “你就这么想要將我镇压在血湖之下?”
    黑色的血泪不断垂落,在徐蝉的眼角向下画出两道泪痕,无比邪异。
    这是身体开始透支的反应。
    无止境地消耗吸收阴气,对於徐蝉的肉体也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这种程度的封印,可镇压不了我多久。”
    徐蝉肆意地笑著,继续挑衅著邪祟。
    吱吱!
    蜣螂虫两只巨大的复眼疯狂蠕动,惨白色的气流加大了剂量,融入血湖之中。
    湖水没过了徐蝉的胸口。
    很好。
    对。
    就是这样。
    你在这里投入的力量越多,接下来,我才能真正把你也拉扯下来。
    徐蝉连同眼白瞳孔一片漆黑的双眼,注视著上空蜣螂虫的虚影。
    “叔叔马上就会回来,找你的。”
    ……
    ……
    由血字经书构筑的黑夜,有明月高悬,有星星点缀,但比起现实中的星月光芒更加黯淡。
    甚至不如寧静的血湖水面泛起的微弱的红光。
    哗哗。
    哗哗。
    水波涌动。
    徐蝉的身躯缓缓上浮,猩红的湖水,顺著少年的肌肤滑落。
    湖底的封印,就像是一个独立於后院花圃的异空间,在没有了湖底无数咒轮拉扯之后,血湖的水面只是略微没过徐蝉的膝盖。
    “奇怪……封印只持续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徐蝉用手向上捋了捋头髮,甩掉略有些黏稠的血水。
    白色蜣螂虫强行刺激了血湖的力量完成了封印,但那也只是暂时的效果。
    只要自己不断补充阴气,消磨旋涡状咒轮,那么脱困就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是,脱困的时间,比自己预料得还要快得多。
    仿佛是封印的力量被分散了,用在了別的地方……
    哗!
    正思忖间,水浪翻滚,一个黑色的身影猛地从血湖之下一跃而出。
    半面乌鸦面具,配著腰鼓,还有熟悉的黑色的油布罩袍。
    不用猜了。
    “花哥,是你啊。”
    小花一脸无语,摘下乌鸦面具,露出略显憨厚的娃娃脸,“真巧啊。徐蝉,没想到你也在。”
    紧接著,小花又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別误会,我是追著白色蜣螂虫的线索过来的,並没有在跟踪你。”
    “那花哥,你怎么也被关血湖里了?”
    小花沉默片刻,有些绷不住,“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刚进前院,整个天就突然黑了!然后地上就突然出现了个血窟窿把我拉进去了!等我破开封印出来,喏,我就在这了。”
    “花哥,我信你。这就是缘分,上一次咱们错过了彻底消灭蜣螂虫邪祟的机会,这一次,咱们正好联手,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徐蝉一脸诚恳的笑容。
    虽然有些担心小花善功清零自带的噩运,但是如果放任这位夜啼郎在王家宅邸里胡乱行动,反而可能会造成更危险的后果。
    “別別別,我之前找你合作的时候,你不是说什么,你更適合单独行动吗?”
    “花哥,你记忆力真好。”
    “行了,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老子就是不想和你合作!这次的任务,咱们各凭本事!”
    血湖的边缘,被浓厚的血气氤氳包裹。
    不过比起旋涡状的咒文轮盘,这点遮掩算不上什么。
    小花甩了下衣摆,便將血湖边缘的血气墙破开了个大洞,隨即大步流星地朝著洞口走去。
    “臥槽!”
    小花向后退了一步,一个斧头贴著小花的脸,横著斩了过来。
    紧接著,一个穿著羊皮褂,背著旧竹框的尖嘴怪人,一脚踏进了血湖之內,挥动著斧头,继续向著小花的脑袋上砍去。
    小花侧身闪过,同时掀起衣袖。
    嘭!
    一支三寸长的袖箭,钉在尖嘴怪人的胸口。
    以袖箭的伤口为中心,泛起了蓝色的气流,尖嘴怪人的外表像是雾气被扯开。
    怪物的內里,是一名穿著褐色短衣的王家家丁,眼神空洞,一脸茫然,血液从嘴角和伤口流出,但鼻子已经没了出气。
    “搞什么鬼?”
    小花急躁地再次走出血湖的边缘,看向笼罩住整个王家宅邸的黑夜。
    之前没观察仔细,现在细看之下,小花直接愣住了。
    “花哥,你还好吧?”
    徐蝉从小花打破的血气裂口中出来,关心地问候了一句。
    小花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徐蝉,“你,给我说说,他们到底都做了什么?”
    “哦,就是有一个戴著黑色斗笠的傢伙……”
    徐蝉简略地描述了下,来到王家宅邸后,自己看到的景象。
    小花沉默半晌。
    “蝉哥。”
    “不是,花哥,你別这么称呼我,我怕折寿。”
    小花抓挠著头髮,“哥,你是哥,你们都是哥!一个啥都不管,就敢挑衅邪祟。一个愣头青毕摩,直接带著血经就来了。”
    “血经?那玩意很厉害吗?”
    小花嘆了口气,“虽然比不上夜啼郎的封印物,但是血字经书,承载了毕摩,也就是那个蛮族巫医歷代祖师的力量结晶,也不是一般的法器可以比擬的。”
    “毕摩的血经,通常都是藏在山里的岩石洞,只有遇到只有危急关头,才会取出。那个愣头青毕摩居然敢隨身携带?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狠的吗?”
    小花有些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不是气笑了,是真没辙了。
    原本在王家宅邸的外头,小花特意观察过,白色蜣螂虫本体不在,灵也並未完全降临。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再加上个徐蝉,自己也能应付,所以小花才没有呼唤支援,独自潜入王家宅邸,想著能找到点线索就是好的。
    谁曾想,遇到个带著血经的毕摩。
    白色蜣螂虫加上血经,小花想想就满脑子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这么跟著徐蝉进来了!?
    “白色蜣螂虫,通过血经,將血经內镇压的倀鬼附著在活人的身上。”
    小花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王家家丁,“不过这只是咱们遇到的最小的麻烦。我也只是听说过,具体不太了解,但是毕摩的血经肯定有著更狠的手段。”
    “而且,整个王家的范围,现在都被血经的力量污染,灵界与现实交融,咱们很难出去。”
    “如果……如果这个白色蜣螂虫,继承了地下那只黑色蜣螂虫的特性,能够吸取污秽,外人也很难发现这里的异常,也就是说,別指望支援了。”
    看著徐蝉,小花很自然地说道,“现在能相信的,只有咱们靖夜司的自己人了!”
    “蝉哥。咱们合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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