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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殖民时代:从残兵到欧罗巴霸主 第64章 漠南六盟

第64章 漠南六盟

    漠南草原在这个季节,还算美好,毕竟还未入冬,春夏时期的最后一丝余温,还在这片由各个盟组成的草原上演今年的最后一舞。
    对於地处科尔沁草原上的左翼中旗来说,这个秋天过的实在不算痛快,先是准格尔人南下,路过科尔沁草原时,劫掠了大批牛羊,还未来得及反应,对方早就跑了,少了些牛羊,无非就是財產受到了些许损失,日子也还能过下去。
    但是前几天从直隶总督府那发来的一纸詔令,却让所有人都犯了难。
    按照詔书上的要求,他们左翼盟得朝著榆林方向出兵,並且不得少於四千骑。
    四千骑,好傢伙,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他们整个左翼盟能够上战场拉弓的壮丁也不过万余,平日里最大限度能够抽出来的兵力也就五千人,一下子抽走四千,这个时候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別说领到朝廷的赏赐了,就是能不能占据这水草肥美的科尔沁草原,都是一个未知数。
    周边那些个盟旗明面上可能碍於朝廷不敢做什么,但是暗地里肯定会不断蚕食他们的草场,到时候那才真是永无寧日。
    只是朝廷的詔令到底是推不开的,最后也只能收拾了两千五百精骑,顺带掺和了点老弱凑数,反正盟里啥都不缺,就是不缺马,凑合凑合,所谓的四千骑兵也就出发了。
    而科尔沁左盟如此,其余五个在漠南草原的旗盟,也同样如此,大多数都是出兵一千到两千,实力最弱的乌特拉前旗甚至出了不到八百骑。
    到最后六个漠南旗盟凑来凑去,总算凑出了万骑,按照新任定边討逆大將军成袞扎布,喀尔喀蒙古亲王的要求快速前插至贼军回师必经要道,截获抢掠下来的人丁財物。
    至於到时候能不能分他们一点,那就要看跑的够不够快了。
    也正是如此,本来懒洋洋的六旗盟,这两天的行军速度明显快了一倍不止,本来想著沿途劫掠些村庄找补些损失,这段时间都没有劫掠,反而除了取水做饭,基本上都在马背上度过,这也让沿途河套地区的百姓免去了一场人为的祸害。
    成袞扎布到底是蒙古亲王,对於自家这些亲戚的尿性实在太清楚了,若是听信那个直隶总督方观承所谓的急速出兵,违令重罚的想法,只怕现在人是到位了,六大旗盟的人心也就散了。
    “这群漠南的蠢货,光知道尾隨,偶尔放上几箭,就是不正面打一场,真是把他先人成吉思汗的脸都丟尽了----”
    “羞他娘的先人!!”
    顛簸在马背上,刚刚率队追击察哈尔左翼蒙古骑兵的胡武,此刻正气喘吁吁的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咒骂,毕竟这种打法对於一向喜欢正面对决,毕其功於一役的金山军来说,那是格外的难受。
    猫抓老鼠固然是个好玩的游戏,但要是两只猫互相追逐试探,一试探就是一整天,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蒙古马不善冲阵,但长於耐力,耐粗饲,这群漠南来的蒙古人,和他们几百年前的祖宗,其实没有什么两样,本质上都是在利用蒙古马的优势,想要耗死我们,避开我军正面的锐利----”
    相比於胡武,陆横看的就比较透,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奥秘,而胡武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则是:
    “蒙古马咱这一路不也抢了不少,大不了下次来的时候,老子也换匹蒙古马,看谁耗的过谁。”
    “非是马,而是他们根本不打算和我们交手。”
    “为啥,难道不怕清狗找他们麻烦??”
    “哼,想做渔翁罢了。”
    李元亨拨马凑前,反手拿起套在腰间的望远镜,当看到那群零零散散不断袭扰百姓队伍的骑兵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恨,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黑西克,你领本部去后头增援,记住,他们可以骚扰我们,我们同样可以骚扰他们----”
    “遵命!!”
    话音刚落,胡武身后就策马走出一个长相年轻,梳著两辫,穿著一身灰色板甲,长相略微偏向色目人的汉子。
    此人正是新被提拔的六营营校,出身金山周边突厥部落的黑西克,因为在榆林之战立下了头名的战功,直接被提拔为了全由草原兵组成的第六营主將。
    望著黑西克麾下不输蒙古人马术的草原骑兵,李元亨满意地收回望远镜,隨后策马来到了由士人组成的队伍中。
    几个榆林本地士人一见李元亨,直接就跪地拜见,口呼:
    “参见大將军。”
    其实之前在大將军之前是有復汉二字的,只是被李元亨当面要求摘掉,这才有了所谓的大將军。
    “诸位昨夜教了什么书??”
    “回大將军,草原兵多不识字,故而还在认字中,至於书,只是教了胡武等校尉些孙子兵法的註解,以及老子的道德经----”
    为首的士人正是罗贵生,而抢在他身前回答的则是榆林士人严云中,此人不是正儿八经的科举出身,倒像是个道士,早年在西安道观內出过家,后来还俗后,依旧以道家称呼自己,后来大家都叫他严道人。
    “孙子兵法也好,道德经也罢,时年都不一定学出皮毛,打仗终究还是靠计算军粮,整理军务,乃至排兵布阵,诸位若有会这些的,还是多这些吧----”
    李元亨的话虽然在某些士人看来有些野蛮粗鄙,但是严道人倒是不在乎,只是一个劲的附和:
    “大將军此言有理,在下年轻时跟河北的大儒学过些算数,以及兵法上的韜略,从今夜开始,就全教出去,也算为我汉家大军做些微薄贡献----”
    这句话说完,有些人都用鄙夷的眼光看向严道人,毕竟这种上面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做法,可不是把他们榆林士人的身份都给降低了吗??
    “大將军此时可是在为那些蒙古追兵烦恼??”
    本来李元亨都准备走了,听到这话,又调转马头走了回来,一见是刚刚附和他的严道人,有些奇怪地反问:
    “你有妙计献给我??”
    “没有。”
    严道人回答的很乾脆,李元亨有些不高兴地甩了甩马鞭,发出几声破空声:
    “那就是戏耍本將军??”
    “非是戏耍大將军,而是大將军走错了。”
    严道人也不顾李元亨诧异的眼光,腾了几下衣袖后就直言:
    “准格尔在前,大將军在后,请问大將军,这些清军是围大將军,还是包围那些准格尔人呢??”
    李元亨眉头紧锁,先是惊疑,后来又放鬆起来:
    “自然是准格尔,相比於我,那些准格尔人抢的才是最多的。”
    这话倒也不算是假,毕竟李元亨到底是汉人,打草谷的时候,实际上是最有底线的,对於人丁什么的,都是有先决条件的,而准格尔人可就不一样,管你老弱病残,还是穷人富户,一律都当草谷抢,一路上走走停停,连带著再抢些漠南的小部落,一下子抢了超过十万人,更是把几个县都掏空了大半,若不是清军主力赶来,只怕这几个地方乡县基本上就只剩下空城了。
    而李元亨打下榆林,也才抢了不到四万人,谁富谁穷,一目了然。
    “但是大將军可是灭亡了延绥镇,他们若是诛杀了大將军,拿著大將军的头,可是可以向上领赏的,说不定还能换个王爷噹噹,与准格尔相比,孰轻孰重呢??”
    “哼,一派胡言,我只是准格尔分部,兵不过七八千,如何比得上已经膨胀快两万的准格尔本部。”
    感受对面那股对自己头颅產生兴趣的目光,李元亨心里就是一阵厌烦,毕竟自己也只不过顺便收编了在榆林城內剩下的两千兵马,剩下的都打散进了百姓队伍,而那顏带著队伍,那可真是荤素不忌,不谈那些收编的蒙古小部落,甚至就连县衙里的捕快伙夫,都被他们编入了本部兵马,发了兵器箭矢,充做了辅兵。
    直到得知消息后,李元亨才明白自己虽然生长在草原,平日里也算是果决大胆,但到底不是真正的草原人,在没有底线这一块,还真得向他们学习。
    严道人听到这话,直接乐了:
    “大將军自詡聪明,竟然到现在还看不透局势。”
    “这些蒙古追兵,追而不打,那些个清军绿营就像是一个个钉子,钉死在回途的要道之上,或是军镇,又或是县城府衙,甚至是乡里,而准格尔人则像是老辣狡诈的豺狼,不断地和清军周旋,双方迄今为止只打过四次千人以上的战爭,就算朝廷下了死命令,大將军以为那些蒙古部落真的能够齐心协力,与准格尔,乃至大將军麾下的突厥大军交战??”
    严道人的话,李元亨基本已经猜出来了,只是这种决定他早就排除在外:
    “不必再说了,只管回去。”
    “大將军不要忘了,西北之战尚未结束,延绥之灭尤在眼前,朝廷的兵马只会越来越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减少,若是此时跟著准格尔,要么自取灭亡,要么功亏一簣!!”
    李元亨拉扯韁绳,正眼瞧著这个有点门道的道士,冷声道:
    “该如何说服准格尔本部同心掠阵,护住我部后方??”
    严道人打了补丁的衣袖再次抖落,言之凿凿的回答:
    “大將军自有办法,何需问我。”
    北风呼啸而过,身后的披风不断膨胀,又不断贴在甲冑之上,瞧著这些心思各异的士人,以及眼前这个和汪师傅有几分相像的严道人,李元亨回击北风一声清脆的马鞭:
    “明日隨我去见尼亚孜那老鬼。”
    “敢不从命!!”
    严道人跪在地上,任由北风拍打他单薄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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