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来自省內各市的信息学竞赛复赛“国一奖”得主们，陆陆续续抵达西川大学。
    然后，在计算机学院的集训营负责人那边签了名，报了到。
    再然后，或如蓉城七中等省內知名高中的学子们，三五成群。
    或如陈舟、罗季瑶这种“十八线”中学出身的、连专业竞赛指导老师都没有的“散修”，猛兽独行。
    陈舟独自在前世的母校內优哉游哉地溜达了一番。
    又在物美价廉、好吃到强烈推荐的食堂里吃了饭。
    转眼就到了傍晚六点。
    外边疏林斜阳，霜风渐紧。
    计院的一阶梯教室內，约莫150名竞赛生入了场，落了座。
    这会儿没人管，因为一些学生爭论某个竞赛题的思路谁更正確，再加上有些人与新认识的朋友聊天寒暄，一时间，教室內人声鼎沸。
    “你应该先设最长的运输计划时间为tmax，候选虫洞边权为w，如果tmax - w≥ k，则k可行；否则，它就不可行！”
    “错了错了！你一开始就设错了！应该是tmax - w≤k，k才可行！”
    “不可能！你才设错了！赌不赌？？？”
    “赌！！”
    “赌啥子？！”
    “…………”
    “同学，你们学校就来了你一个人吗？”
    “是啊。”
    “太巧了，我也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玲，来自瀘城高中，你呢？”
    “宜城三中，罗季瑶。”
    “宜城？那咱俩都来自川南，算是邻居。”
    “嗯。”
    “对了，我身边这位大美女也来自宜城，你俩可是实打实的老乡！”
    “宜城一中，曾蝶。”
    罗季瑶脸色一变，“曾蝶？你就是那个一中的学霸女神？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你可真好看！”
    曾蝶莞尔一笑，“谢谢，你也很……很优秀。”
    罗季瑶：“？？？”
    不是，曾蝶同学，你最基本的情商呢？场面话都不会说是吧？
    黄玲赶忙打圆场道：“曾蝶的意思是，你不仅也很好看，而且也很优秀！”
    罗季瑶皮笑肉不笑。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与此同时。
    陈舟坐在一个不怎么显眼的中后排位置，低头用手机聊著qq。
    聊天对象正是全世界最好的夏小喵。
    夏瑜：“外面颳大风了，你冷不冷？”
    陈舟：“戴著我家夏小喵手织的爱心围巾，我怎么可能冷呢？”
    夏瑜：“嘻嘻，我也戴著你送我的爱心围巾哦，好暖好暖呢。”
    【表情：乖巧】
    陈舟：“哈哈。”
    夏瑜：“对了，你今晚住哪里呢？大学宿舍吗？”
    陈舟：“统一安排了，在川大旁边的普通酒店，两人一间。”
    夏瑜：“哦。”
    陈舟：“否。”
    夏瑜：“？”
    “否是什么意思？”
    陈舟：“哈哈，没什么意思，刚刚回错了。”
    “不好意思哈，我的小憨包。”
    夏瑜：“才不是呢。”
    【表情：傲娇】
    陈舟：“不是什么？不是我的？”
    夏瑜：“是你的，是你的，当然是你的呀呀呀呀！！！”
    “但不是小憨包哦~”
    【表情：调皮】
    看著与憨憨宝藏的聊天对话，陈舟的嘴角不自主地向上扬起。
    他的浑身上下，都流露著恋爱的酸腐气息。
    而就在这时，阶梯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个中年发福的眼镜男。
    有同学喊了一声：“我去！裴老师来了！”
    闻言，同学们纷纷各自坐好，教室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陈舟注意到动静，抬头望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把手机藏在课桌下，继续跟夏小喵聊qq。
    陈舟：“这会儿集训营的老师来了。”
    夏瑜：“那你快別跟我聊天了，好好听课吧。”
    陈舟：“你捨得？”
    夏瑜：“一点都不捨得呢。”
    “可省队对你太重要了，我不能耽误你。”
    陈舟：“夏小喵，这会儿不是上课，只是开营前的讲话而已，大家互相认识一下，明天才正式集训。”
    夏瑜：“哦，好吧，那你也要好好听哦。”
    陈舟：“我听著呢。”
    此刻，裴朱站在讲台上，目光环视一圈。
    却是很快发现了异常，人群中有一个唯一把头低下的身影。
    这人谁啊？社恐还是咋的？
    裴朱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他只负责筛选，不负责培养。
    隨后，裴朱郑重地开口道：“同学们好。”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裴朱，西川大学的算法学教授，同时也是信息学竞赛的资深金牌教练。”
    “更是你们这次省队集训营的主教练。”
    “其次，我说明一下情况，这次参加集训营的同学一共有150名，来自全省各地，但是根据今年我们省复赛国一奖的获奖名额，最终只有5个人能够入选省队，到北都参加全国决赛！”
    “也就是说，今天是周一，12天后的下周六，省队选拔考试，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要被淘汰掉！非常残酷！”
    “因此，我希望今天在座的各位，都能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迅速提升自己的竞赛实力！”
    “要知道，你们就算能够进入省队，全国决赛时，你们的对手也不只是今天在场的一百多位同学，而是来自全国各地的顶级竞赛选手！”
    听到裴朱主教练的这番话，包括陈舟在內的眾人，都不禁蹙了蹙眉头，心中一凛。
    150个同学，其中145个都是陪跑的？
    好残忍！！
    但震惊之后，在场的同学中，绝大多数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在计算机领域天赋异稟！
    因此，哪怕他们外在表现得多么谦虚，但內心之中，各个都恃才傲物，极度自信！
    甚至目空一切！
    这些同学都认为，自己肯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陈舟同样如此！
    而且他还有別人都没有的巨大优势，那就是他前世近20年的计算机学习、科研和实战的经验，以及重生的信息优势。
    很多现在看起来棘手的信息学难题，在后世都已被解决了。
    因此，面对这些学习计算机顶天不超过十年的同龄人们，陈舟属於是对他们降维打击了！
    裴朱教授也看穿了同学们各个约等於自负的自信。
    跟往年的每一届集训营学生都差不多。
    以为自己在学校，在当地，是天之骄子，就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更没有意识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天才和天才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猪之间的差距，还要大的多得多！
    岂不闻，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
    於是乎，裴朱教授决定，要跟杀一杀往届选手的威风一样，待会儿灭一灭这些孩子的自负气焰。
    得让他们认清自己的真实水平。
    裴朱教授道：“好了，同学们，现在你们也该自我介绍一下了。”
    “待会儿从左边第一排开始……”
    “同时，我也要在黑板上写一个算法题，看你们在全部自我介绍完毕前，能不能把这个算法题做出来。”
    “如果谁第一个做出来了，我自掏腰包，添个彩头，奖励500块。”
    “但如果没有一个人做出来嘛，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话到这里，裴朱突然停了，有同学好奇地问道：“裴老师，只能说明什么问题啊？”
    裴朱道：“只能说明——你们这一届学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听到这一句每个学生都无比熟悉的话，同学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裴朱也笑了笑，一边拿起粉笔，作势开写，一边道：“开始吧，介绍姓名、学校和一些基础信息就行，不要故意拖延时间哈。”
    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然后，第一排最左边的男生站起来，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来自蓉城七中，今年18岁，我从小学五年级开始接触信息学竞赛，到现在已经八年时间，我的目標是斩获明年在保加利亚举办的ioi（国际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大赛金牌。”
    听到这番霸气十足的自我介绍，不认识他的同学们都感到一阵惊奇。
    他们私下议论道：“这人谁啊？这么狂！”
    “我靠！不愧是蓉城七中的学霸，逼格就是高！”
    “可不是吗？我们还在想著能不能进入省队呢，他就已经放下豪言，要夺下ioi金牌了！”
    听到同学们的议论声，这位七中学霸心中暗爽到快要爆炸，嘴角压不住地勾了勾。
    嘎嘎嘎！
    老子刻苦钻研计算机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人前显圣吗？
    爽！！
    然后，他故作淡定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咳！对了，不好意思，忘介绍我的名字了，我叫蒋嘉齐，这次复赛侥倖拿下了400分的满分。”
    闻言，不认识他的一眾学子，全都吃了一惊！
    不少地级市的同学诧异道：“我去！复赛400分？他还是人吗？”
    “复赛还能考满分？妖孽啊！！”
    “同样都是国一，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我的分数。”
    同是蓉城圈子里的同学们，也都暗暗称奇。
    “他就是七中的蒋嘉齐啊！一来就是王炸！”
    “我听说这次复赛，全省一共就两个满分，他就是其中之一啊！还有一个是谁来著？好像是广都区海棠中学的。”
    “陈舟。”
    “对对对！陈舟，他在哪儿呢？”
    “没见过，不认识，不知道。但待会儿就知道了。”
    此时此刻，教室內，同学们的自我介绍流程还在继续。
    偏好交友的同学们，听得认真，巴不得把每个人的脸和情况都记下来。
    讲台上，裴朱教授已经写完了考验大家的竞赛题目。
    偏好做题的同学们，也看得很认真。
    却是看完题目之后，全都蹙起了眉头，一脸深思，但又不得其意。
    只见裴老师出的核心题干是：
    【有一个n行m列的矩形区域，每个格子代表一座城市，有海拔高度。水只能从高处流向相邻的低处。你可以在第一行的任意城市建造蓄水厂（抽水站），目標是让最后一行的所有城市都有水。】
    需要回答的是：
    【第一，能否实现目標？】
    【第二，如果能，最少建几个蓄水厂？如果不能，最后一行的城市中有多少个无法被供水？】
    陈舟望著这个题，一琢磨，心想这不就是2010年全国信息学竞赛决赛压轴题的变形吗？
    经典的“引水入城”问题。
    一想到这儿，陈舟不禁笑了笑。
    前世2000年到2013年的全国复赛、决赛真题，自己早就烂熟於心了。
    这类真题及其它们的变形题，实在太简单了！
    不值一做！
    与此同时，罗季瑶秀眉紧蹙，脑速飞转，绞尽脑汁地思考解题思路，却是在脑海中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最终告以失败。
    直到轮到该她自我介绍了，罗季瑶还在苦苦思索。
    黄玲拉了拉她的衣角，“罗季瑶，该你了。”
    “啊？”罗季瑶回过魂来，愣了愣。
    大伙儿哈哈大笑，台上的裴朱老师也笑了笑，道：“看样子，这位女同学对我出的题目很感兴趣嘛。”
    “有思路了吗？”
    罗季瑶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想出来。”
    裴朱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正常，那就先介绍一下自己吧，待会儿再慢慢想。”
    罗季瑶道：“好的。大家好，我叫罗季瑶，18岁，来自宜城三中……”
    很快，罗季瑶介绍完，又陷入了苦苦思索之中。
    思想实验不行，她乾脆就拿出了草稿纸，开始採用列举法列举各种解题思路，快速叠代穷举！
    而这时，隨著曾蝶的自我介绍结束，不少同学的心思，都被她给吸引走了。
    “我去！咱们搞信息学竞赛的人里面，还有这么漂亮的妹子啊？”
    “集美貌与才华於一身，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女神！”
    陈舟的身旁更是有一个男生，猛吸了一口气，yy道：“哇！好香！”
    “我感觉咱们整间教室的空气，都变得香甜了！”
    “…………什么瓦学弟？？？”
    陈舟无语地小声吐槽。
    他想著，也就是你们这群山猪没吃过细糠！
    这个曾蝶也叫女神？虽然她长相確实还不错，但也得看跟谁比。
    白、富、美、大、高……我家夏小喵全都完胜！
    那我家夏小喵，岂不是女神中的女神？
    呃……不对，我家夏小喵本来就是！
    黄玲私语道：“曾蝶，你可真厉害！隨便露个脸，大家现在都在看你了！”
    曾蝶笑了笑，一副习惯了的神色，“还好吧。”
    黄玲笑著道：“曾蝶，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个集训营里面，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帅哥？”
    曾蝶斩钉截铁道：“有！”
    黄玲惊讶道：“你怎么这么確定？谁啊？哪呢？”
    曾蝶回过头，指了指中后排的一个位置。
    “你看，那个戴著深蓝色围巾的男生，帅不帅？”
    黄玲看过去，顿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帅！真的帅！”
    曾蝶道：“我觉得他长得像一个男明星。”
    黄玲立刻会意，“我知道，你是不是想说香江的eason陈？”
    曾蝶无语地看著她：“…………”
    黄玲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別当真，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长得像edison chen，陈冠希！”
    曾蝶非常赞同的点点头，“对！”
    这时，罗季瑶突然开口道：“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黄玲和曾蝶一愣，“？”
    黄玲疑惑道：“季瑶同学，你不是在想题吗？”
    罗季瑶道：“想不出来，我把我能想到的思路都想了一遍，但是全都行不通。”
    黄玲恍悟地“哦”了一声。
    曾蝶好奇道：“季瑶同学，听你刚刚的语气，你认识他？”
    罗季瑶道：“不认识，见过一面而已。”
    见罗季瑶有些不悦，曾蝶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对他有意见？”
    罗季瑶道：“没意见。”
    曾蝶“哦”了一声，这时，罗季瑶又道：“我对傻逼能有什么意见？”
    曾蝶：？？？
    见状，黄玲也很是疑惑，“季瑶，那个他到底怎么你了？你对他这么大意见？”
    “他不会是什么负心汉吧？”
    这下轮到罗季瑶蒙圈了，她摇摇头，“那倒不至於。”
    “难不成你认为我能看上他？拜託，我是智性恋，我只可能喜欢比我聪明的男生！”
    “他？呵！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
    “以他的智商，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到这里的！”
    听到罗季瑶话语中满满的怨气，曾蝶和黄玲都懵了。
    多大仇？多大怨？
    这时，轮到陈舟站起来，自我介绍了。
    “大家好，我叫陈舟，18岁，性別男，爱好女，来自海棠中学，谢谢。”
    很简单、很隨意的一番介绍，但陈舟却在一眾人中脱颖而出，不为別的，就因为他长得够帅！
    有女同学小声犯花痴道：“妈呀！又是一个现实版的江直树！”
    “又是？你是指北大校草叶钦达吗？我也是叶粉！”
    “对啊！但这个陈舟，比叶钦达还要帅！”
    “呃…………確实！但他应该没有叶神那么优秀吧？”
    但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被陈舟的名字给吸引住了。
    尤其是蓉城本地高中的竞赛生们。
    “我擦！就他是陈舟啊？全省唯二的满分大佬！”
    “原来是他！”
    “我听说海棠中学连一个竞赛班都没有，他竟然在那样的环境里，复赛还能碾压我们？太牛了！”
    闻言，外地的同学瞪大了眼珠子，一脸震惊，“什么？他们学校连竞赛班都没有？那他岂不完全靠自学？牛啊牛！人怎么可以这么牛啊？”
    蓉城七中的蒋嘉齐本来在专註解题，但听到陈舟的名字，他也回头看了看，
    瞧见陈舟的真容后，他沉默了！
    蒋嘉齐在心里疯狂吐槽：“长得这么帅？妈的！老子酸了啊！你说你长这么帅，怎么不去参加艺考啊？还非得来竞赛圈里混，还要不要人活了？”
    “我的风头都被你的一张脸给抢完了！”
    “不行！我必须要扳回一局，解出裴教授出的题，把风头夺回来！“
    蒋嘉齐暗暗下定了决心，再度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
    而从其他同学的反应中，罗季瑶也得知了陈舟的真实身份。
    然后，罗季瑶悄悄地碎了。
    罗季瑶喃喃道：“他怎么会是复赛满分的大神？不科学啊！”
    黄玲凑过来，饶有兴趣，“季瑶，怎么不科学了？难道长得帅的人，就不能是学霸？”
    罗季瑶摇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黄玲笑著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啊？你对他动心了？”
    罗季瑶斜了黄玲一眼，“无聊！”
    这时，曾蝶道：“季瑶，我觉得吧，陈舟长得帅，学习又好，这样的人你不心动，反而不正常。”
    罗季瑶：？？？
    她一脸疑惑与茫然。
    黄玲道：“曾蝶，不会是你动心了吧？”
    曾蝶不加掩饰道：“如何呢？又能怎？”
    黄玲和罗季瑶都愣了愣，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反驳。
    最终，自我介绍结束了。
    裴朱教授笑著问：“怎么样？同学们，黑板上的这道题做出来了吗？”
    座位上的眾人皆是摇了摇头。
    裴朱教授道：“没关係，这道题你们做不出来也很正常，因为毕竟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嘛。”
    眾人：呃…………
    尷尬！！
    大写的尷尬！！！
    同样一句话，在这之前，大家还觉得是裴朱教授的玩笑话。
    但是现在，这话却是成了事实！
    150个同学，一个都没解出来！
    丟人丟大发了！！
    这时，有蓉城七中的同学开口道：“蒋嘉齐，你做出来了吗？”
    蒋嘉齐“呃”了一声，摇了摇头，但他依旧装逼道：“我只差一点点了，但这会儿时间来不及了。”
    “要是再给我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我一定能全部解出来！”
    蒋嘉齐信誓旦旦地保证。
    眾人闻言，也都在心里想著，不愧是七中的天才学霸，脑子就是不一样，厉害！
    裴朱指了指蒋嘉齐，笑了笑，“虽然你只差临门一脚了，但咱们有约在先，时间已经超了，蒋嘉齐，你还是得愿赌服输啊。”
    蒋嘉齐装逼十足地摊摊手，做出一副无所屌谓的样子，“我也没说不啊。”
    裴朱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想著自己要开始训话了。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子走了进来。
    裴朱把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马上笑盈盈地迎上前。
    “陆院长，您怎么来了？”
    陆海峰道：“我来看看，今年有没有学生能解开你出的题。”
    裴朱笑道：“陆院长，这一届学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一个能解开题的都没有。”
    裴朱教授给陆院长使了使眼色，求他配合一下自己。
    若是往年几届，陆海峰还真就配合。
    但这一次，陆海峰却是兴致勃勃地问道：“真的一个都没有吗？”
    裴朱道：“真没有！”
    同学们也无奈道：“没有。”
    陆海峰笑了笑，先是问了问第一排的蓉城七中学子们。
    “你们七中也没做出来？”
    “没有。”一眾七中学子们很尷尬。
    陆海峰又问：“蒋嘉齐，你呢？”
    蒋嘉齐尷尬道：“我也没有。”
    “但是陆教授，再给我15分钟，我肯定能把它全部做出来！”
    陆海峰摇头失笑，没有回应蒋嘉齐，转而手指头指了指教室的中后排位置。
    “陈舟，你呢？”陆海峰点名问道。
    “你不会也没做出来吧？你要是说没有，我可不信！”
    陆海峰在复赛考试时见识过陈舟的计算机天赋。
    他很清楚，裴朱出的题目，难倒別人，但绝对难不到陈舟。
    而听到陆教授这样说，裴朱和一眾同学们都感到惊奇。
    他们都知道了陈舟是复赛满分。
    但没想到，不仅陆教授认识陈舟，而且他对陈舟的期待如此之高！
    罗季瑶琢磨著，难道是个陈舟，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曾蝶皱眉寻思，陆教授不会是在为难陈舟吧？
    蒋嘉齐满脸不服，我都没做出来，陆教授凭什么就认为陈舟能够做出来？
    大家都是复赛满分，怎么能差別对待呢？
    陈舟原本还想著低调，但此时此刻，他被陆教授给架在了火上烤，裴教授和所有的同学都看著他，他想低调也不成了。
    於是乎，陈舟站起身，揉了揉鼻子，悠悠道：“好吧，陆教授，我承认，这道题我確实能做出来。”
    眾人闻言一惊，不是，他还真能做出来啊？
    开玩笑的吧？
    裴朱问道：“陈舟是吧？你说你能做出来，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站出来呢？”
    陈舟双手插兜，云淡风轻地解释道：“裴教授，我確定我已经发现了美妙的解法，但黑板上的空白太小，我写不下。”
    “所以，这才没站出来。”
    裴朱：？？？
    一眾竞赛圈的同学：？？？
    陆海峰心中甚慰地笑了笑。
    他知道上次有人这么装逼，还是300多年前的业余数学家之王费马。
    这小伙子，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裴朱问道：“不是，陈舟，这里上下四块移动黑板，怎么可能写不下你的解法呢？”
    有同学也跟著质疑道：“是啊，陈舟，你不会是在吹牛吧？多难的解法，才能写满这四块黑板啊？”
    罗季瑶和蒋嘉齐等顶级信息学学霸，也不相信陈舟的话，你的字不知道得多大，才能超出这四块大黑板！
    同时，陆海峰也好奇，陈舟究竟是个怎么意思？
    这时，陈舟回道：“证明这个问题確实不需要写满四块黑板。”
    “但是，我已经找到了三种方法，所以真写不下。”
    陈舟这听起来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心中犹如掀起一股股惊涛骇浪！！
    蒋嘉齐更是心態破防地瞬间站起来，“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