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真下达铁血命令,郭靖得到想要的结果,施展金雁功找到哲別,又溜进拖雷营帐。
拖雷鼾声如雷,郭靖直接把他摇醒。
“別睡了,起来干大事!”
拖雷迷迷瞪瞪,头还很晕,“什么大事?要打仗了?”
“知道就好。”
郭靖给他套上衣帽,哲別拉他出营上马,边走边说危局。
拖雷的头很快就不晕了,怒髮衝冠,妙语连珠。
“桑昆这个该死的傻屌,竟然跟金人合谋!”
“札木合猪油蒙了心,跟他们一起害咱们!”
“金人更是个马肏的,我要把他家全砍了!”
郭靖提醒道:“这些话等过了眼前再说吧,这次输了,咱们就得流浪大漠。”
哲別驾马,面焦而不慌,“放心!有你提前觅得的情报,大汗已经冷静下来,我想他一定会做准备,在克烈部大闹一番,给我们创造突袭的机会。”
“到时候我们只管率军冲营,哪怕克烈部勇士比我们多,也一定挡不住!”
郭靖沉思,说道:“我和怯薛军毕竟不熟,哲別师父你和拖雷去指挥,我早就让润甫、玉甫、鄂尔多、巴图在肯特山整军。”
“拖雷你引斥候造势,只管放火闹大,诈称是乃蛮部大军来袭,混乱克烈部人心;哲別师父带轻骑兵袭扰穿插,两翼突击。”
“我亲率所有重骑兵冲阵,怯薛军里的『把阿禿』(草原语勇士,怯薛军核心力量)我也要全部用上。”
草原的重骑兵做不到人马俱甲,只给人配上重甲还是没问题的,怯薛军是铁木真的亲军和王牌,亦有重骑,只是数量不多。
“正是此理!”
两人齐声赞和!
三人飞马狂驰,入了肯特山,郭靖以啸声呼唤金刀军,恍若奔雷。
“吾乃金刀千户郭靖,大汗有难,金刀军全军备战!”
肯特山脚,巡查夜营的史天泽顿时眼前一亮,纵声高呼:“金刀千户有令,全军备战!备战!”
因郭靖得悉完顏洪烈所在后便早令整军、连日犒赏军卒,金刀军大部精神极好,得令后立时有条不紊的穿戴军器,上马出营。
毗邻的怯薛军同样收讯,负责在这里统率他们的是铁木真麾下四杰赤老温,他闻铁木真有难、郭靖长啸,立率亲兵打马去迎。
“巴特尔,四王子,哲別,这是怎么回事?”
郭靖快速敘述铁木真命令,拖雷展示铁木真手书,肃然道:“父汗有令,怯薛军麾下所有把阿禿归安达调用,全军立刻开拔,连夜大战!”
“末將领命!”
赤老温见了毫不迟疑,立命怯薛军整合备战,又將千余把阿禿的指挥权交给郭靖。
郭靖直接將他们列到一百零七骑之后,命史天泽与他同列冲阵,史天寧引斥候,鄂尔多、巴图引轻骑兵。
卫队不指望他们冲阵,却令他们在马尾上拴上树枝,跟在大部队后往来奔跑,衝起尘雾,行疑兵之计,赤老温也拨了数百弱卒同作疑兵。
一切安排妥当,郭靖持握惊鸿马槊,身披六十斤重甲,率先打马急奔,月色照亮他英俊阳刚的脸庞,冷目如霜。
“乞顏部的勇士们,隨你们的巴特尔衝锋!灭克烈,救大汗!”
史天泽举枪向天:“灭克烈,救大汗!”
金刀全军刀枪碰撞,发出战场上独有的、汹烈的、不可阻挡的吼声。
“灭克烈,救大汗!”“灭克烈,救大汗!”“灭克烈,救大汗!”
黑云漫天的队伍乌压压的衝出肯特山,拖雷、哲別、赤老温皆知郭靖勇冠三军,自率轻骑先行,壮大声势。
……
与此同时,调控好情绪的铁木真召集诸將,言明当下死局,生死只在今夜。
眾將群情激奋,纷纷表示愿隨大汗死战。
铁木真见军心可用,当下传续命令,一半的部將带著亲兵、酒水,隨他去寻克烈部此地大將,要么灌醉要么杀,另一半部將各有任务,或烧营或突袭,或去接引赤老温郭靖大军。
当郭靖引军赶到肯特山西侧的克烈部营帐时,眼前已是一片火海,吞噬生命的火以酒水为薪柴,疯狂向外蔓延。
这把火是铁木真引人放下,拖雷、史天寧的斥候军加剧,火海无情的吞噬著克烈部牧民、札答阑部军卒的生命。
哲別先行的弓骑兵散射分割克烈部为数不多的军队,散射的飞箭带来死神的讯息。
他们並不知道桑昆、札木合和完顏洪烈的谋划,只知道乞顏部突然翻脸,要置他们於死地。
博尔忽打马而来,高呼“速战”。
郭靖、史天泽目光交匯,引骑兵冲穿敌军军卒,直奔克烈部核心领地!
郭靖很清楚,战场之上最忌妇人之仁,杀戮是战爭的底色,他能做的只是避免让这样的惨事发生在自己这一方。
……
天色將明未明,鄂尔浑河的克烈部营地还沉浸在这几日欢庆的氛围里。
桑昆在帐內枕著女人丰满的身体呼呼大睡,做著吞併乞顏部、当上大金国高官,来日和完顏洪烈发兵南下,劫掠花花世界的美梦。
札木合打著盹儿,凶狼的眼神里有几分不舍,更多的是一种铁木真即將完蛋的放鬆。
完顏洪烈在金帐小酣,只遗憾这帐內没个称心人,他有些想念自己的王妃了。
大部分克烈部高层都很舒適,享受著愜意的生活。
直到大地直到大地开始颤抖。
不是雷声,是马蹄,万余匹草原战马的马蹄在同一瞬间砸向地面,连王罕金帐里的银酒杯都在桌案上跳动。
桑昆从女人的臂弯里惊坐而起,帐外已经炸开了锅——
“敌袭!敌袭!”
惨叫声、號角声、刀剑出鞘声响成一锅粥。
克烈部士兵光著脚衝出帐篷,有的连弓弦都没来得及上,就看见黑暗中漫天火箭如流星般犁过营地。
毡帐著火,草料堆著火,人在火中奔跑,身上带著火苗。
那是斥候军的功劳,拖雷到处高呼“乃蛮部太阳汗要灭掉桀驁不驯的克烈部”,搅得一片混乱。
乞顏部的骑兵根本不给敌人列阵的机会,铁木真指挥军队分成多个千人队,像饿狼撕开鹿群一样从四面八方撞进克烈部营地。
早有哨兵发现异常,却被哲別的精锐弓兵引箭射杀,匆忙集聚的克烈部军卒面临著乞顏部最精锐军队最蛮横的攻势!
有一个场景让所有目睹者终生难忘——火光最炽烈处,一队黑甲重骑、枪身上繫著白氂牛尾的骑兵忽然从侧翼杀出,他们不吶喊,不咆哮,沉默得像是从地狱里涌出的鬼骑。
为首的是一员年轻小將,身披重甲,他双手握槊,槊杆粗如儿臂,长一丈八,精钢槊锋在火光中吐出寒芒。
胯下战马感受到主人的力量,前蹄刨地,喷出两道白气;身后千骑列阵,甲冑如山,长枪如林。
没有號角,郭靖左手轻轻一带韁绳,铁甲叶片相撞,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战马奔腾,千骑齐冲,大地裂开一般颤抖起来。
郭靖伏低身子,双腿夹紧马腹,腰背绷成一张弓。
风从面甲缝隙灌进来,吹得他眼眶发酸,但他不眨眼。
槊杆夹在右腋下,槊尖微抬,正对营门那面大纛。
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克烈部守军的箭雨落下,叮叮噹噹砸在他肩甲、胸甲上,火星四溅;他纹丝不动,鎧甲下的身躯像一座铁铸的山。
“杀——!”
郭靖这一声吼如炸雷,他身后的千骑同时爆发出怒吼,上千个嗓子拼成的声浪盖过马蹄,盖过风声,盖过世上一切声响。
拒马在前,郭靖一槊挑飞第一道鹿角,身后两翼的骑兵隨之突入,像铁锤砸进核桃壳。
柵栏碎成木屑,帐篷被战马踏平,克烈部守军刚衝出营帐就被撞飞。
一个百夫长举刀朝郭靖砍来,郭靖看也不看,槊杆横抡,连人带刀砸出三丈远。右侧一名士兵挥矛刺向郭靖腰肋,他身后一名蒙古骑兵斜刺里衝过来,一刀將那士兵的头颅劈成两半。
这就是千名重骑的力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一座铁山在碾压。
郭靖杀进人群,长槊左右横扫,每一扫都带著全身的重量,所过之处人马俱裂!
他的战马踏过火堆,踏过尸身,踏过碎裂的酒瓮,身后那一千重甲紧紧咬住他的马尾,像一条铁龙在营地里翻滚。
有人从侧面扑上来想拉郭靖下马,立刻被跟进的三把长刀捅穿。有人跪地投降,铁蹄直接从他们身上踏过去。
营地被从中间劈开。左边三百骑,右边三百骑,郭靖居中四百骑,三路並进。帐篷在铁蹄下变成碎片,柵栏在撞击下化为齏粉。克烈部溃兵像潮水一样向两边退,退得慢的就被铁潮吞没。
郭靖衝到营地中央那座金帐前,勒住战马。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猛踢。
他回望身后——近千重甲如林,郭靖推起面甲,脸颊上溅满鲜血,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再冲。”
战场局势迅速倾斜,或者说从一开始,遭遇突袭的克烈部就註定惨败。
铁木真正面强攻的骑兵原本还在与王罕的亲卫军僵持,郭靖这队凶刃从侧后捅入,直接击穿了克烈部防御的心臟。
王罕、桑昆的金帐大纛在火光中摇晃、倾斜,最终轰然倒下!
那面绣著金色雄鹰的大旗一倒,克烈部全线崩溃。
士兵扔掉武器,扒掉鎧甲,疯狂地向后方奔逃,有人踩进被火烧软的草甸里,有人跳进河水里淹死,更多的人跪倒在地,用额头撞著泥土求饶。
铁木真立马在一处高坡上,望著这幕兵败如山倒的景象,对身边的博尔朮淡淡道:“札木合总说打仗要靠计谋,他忘了,有时候最简单的计谋就是——在他们最懈怠的时候发出致命一击。”
他转头看向那片火光中依然在衝杀的黑衣骑兵,那勇悍的巴特尔正领著数百人追杀桑昆的三千溃兵,像一把扫帚扫过尘土,一路留下伏尸遍野。
博尔朮低声道:“大汗,郭靖这孩子,今日杀得太狠了。”
铁木真微微一笑:“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长成,他从此是全草原的巴特尔了。”
草原上一片焦黑,浓烟扭曲著升上即將放光的天空。
完顏洪烈从金帐里翻出,怔怔望著郭靖引军追杀数千人的战况,忽然看到郭靖的眸光向他落来。
那眸光里没有疯狂的杀意,只是非常的讥讽、不屑,像在看一个无力的小丑。
完顏洪烈暴怒,发疯了似的对彭连虎、沙通天道:
“二位!你们能不能趁乱杀了他?能不能?哪怕有一丝的可能!”
沙通天面如土色:“不可能的王爷,我们俩有什么能耐去硬抗千军之力,这克烈部是无力回天了。”
彭连虎哆嗦著嘴:“往年只听说古之勇將项羽、李存孝、杨再兴这些人的勇悍,今天长了见识,那人衝杀数次槊锋不减,內功深厚的可怕,咱们万万不能硬拼啊!”
“王爷,快走吧,咱们掩护您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完顏洪烈脖颈青筋暴跳,重重哼了一声。
“走!”
第71章 冲阵克烈部,全草原的巴特尔,完顏洪烈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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