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rk！那些审核到底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还不封掉那群混蛋的直播间？”
    加利福尼亚州，圣布鲁诺，youtube公司大楼。
    观眾產品团队部门主管布鲁迪·兰德尔气冲冲地接通了人工审核团队的电话，一言不合就开骂。
    “十、十分抱歉，兰德尔主管，我们的审核系统被攻陷了，他们锁了管理员权限，我们的工程师正在努力！”
    “该死，州当局已经把电话打到老板那了，如果不想让世界大乱，就他妈快给我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去关掉伺服器！”
    “现在！”
    骂完人的布鲁迪·兰德尔还是没忍住，再次看了眼手机內的画面，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格外苍白。
    “耶穌基督，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原本平静的直播间，此刻，已然换了副模样。
    在数万观眾的见证下，那位“幸运观眾”已经倒在血泊中，停止了挣扎惨叫。
    两位主播也彻底失去了方寸，开始慌不择路。
    “啊啊啊啊啊，快跑！”
    “求求你，別丟下我，我可以多付你钱！”
    “妈妈，我不想死！”
    砰！
    砰砰！
    砰砰！
    “该死，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伴隨著两位主播哀嚎的，还有一连串密集的枪声，以及中年驱魔人恐惧的怒吼。
    ……
    时间，拨回到十分钟前。
    就在韦斯利·罗斯柴尔德因问题陷入沉思之时，直播的一行人，已经走过那条短途案发现场，进入一条类似泄洪口的宽敞长道。
    依旧是相同的方式，两位主播通过“投票”的方式，选定了前进的方向。
    前五分钟，一切顺利。
    甚至得益於两天前的那场大雨，整个隧道都被冲刷过，噁心的酸臭味少了很多，一行人的状態都好了很多。
    第七分钟，连贾瑞德·摩尔都放鬆了些许。
    一放鬆，年轻混混此前因紧张產生的尿意便快速上涌。
    “oi，主播，麻烦等我下，我得去撒泡尿。”
    “哈哈哈，没关係，bro，我们在这等你。”
    白人主播看著不断上涨的直播间人数，豪爽地挥手同意。
    黑人主播依旧在和观眾们做著互动，同时默默估算著这场直播的收益。
    职业驱魔人始终冷眼旁观。
    然而第八分钟，贾瑞德·摩尔走进前方一条十字隧道，紧挨著一条管道放起了水。
    第九分钟，主播一行人跟了上来，互动的声音在十字隧道口清晰响起。
    忽然。
    刚刚提好裤子的贾瑞德·摩尔感觉到肩膀一沉。
    嗯？
    与此同时，主播们的身影出现在十字隧道口。
    “朋友们，让我们看看我们的『幸运观眾』解决得怎么样了？”
    贾瑞德侧头，下意识先看向了声音的方向。
    一黑一白两位主播还保持著亢奋的模样，摄影师手持云台摄像头记录著这一幕，年近中年的职业驱魔师依旧那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呼，没出问题就……等等！
    如果他们都在那，那自己身后的是？
    ！！！！！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袭上心头。
    同时，他才发现，刚刚拐过弯的四人突然愣在了原地，看向自己这边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了！
    惊异、震惊、惊恐、失语……
    “小心背后！”
    第一个开口的，是那位驱魔师。
    但，太晚了！
    恐怖的力量骤然自肩膀处袭来，將他整个人拉躺在地。
    撞击的疼痛让贾瑞德瞬间回神，他连忙抬头，终於看向了袭击者。
    目光瞬间陷入呆滯。
    那是张什么脸？
    灰白、冷寂，瞳孔只有针眼大小，一口如同鯊鱼般嵌合的利齿正在缓缓张开，扑面而来的恶臭几乎让混混青年作呕。
    “jesus christ。”
    他下意识呢喃。
    下一秒，食尸鬼猛地低头，將猎物的脖颈一口咬断。
    血液，如同爆开的番茄汁般四处飞溅。
    “holy shit！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中年驱魔师举起银色沙鹰，再也无法保持那副淡定神情！
    “快走！”
    常年的职业操守让他第一时间发出怒吼。
    如梦初醒般的斑马兄弟对视一眼，齐齐发出鬼哭狼嚎，推著摄影师便要按原路返回。
    “该死该死该死，那是什么，食尸鬼吗？”
    “真的有食尸鬼！？”
    “fark，观眾朋友们，我们的目標完成了，现在得走了！”
    黑人主播甚至如同魔怔般，对著屏幕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然而。
    还未等三人走出几步，隧道尽头拐角处，又是一道四肢伏地的灰白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shit，怎么还有一只！”
    三人又连忙往反方向跑。
    可没走几步，隧道另一条，又有一只灰色身影出现在路中央，恐怖死寂的脸上，仿若露出了个嘲弄的表情。
    “fark，三只，怎么会有三只！”
    摄影师將这一幕录入镜头，同时发出绝望的哭喊。
    “我们完了！”
    评论区已经彻底疯狂，足以顛覆世界观的景象，彻底打破了这个早晨的平静。
    好莱坞高地广场地上，观看直播的行人终於意识到，自己脚下存在著什么东西，一时间，人群开始骚乱、逃窜，不少汽车因为加速过急，引发了一系列血腥事故。
    密集的震动声引起了一只拦路食尸鬼的注意，它下意识抬头，看向被岩石阻隔的头顶，无声无息。
    驱魔师的怒吼连同枪声连连响起。
    “fark，为什么子弹杀不死它们！”
    食尸鬼收回“目光”，对著前方的食物们发出一声嘶吼，紧接著，它们如同排练好一般，同时发动衝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吼吼吼吼吼吼……”
    伴隨著绝望的尖叫和恐怖的嘶吼，直播镜头骤然坠落。
    再然后，画面被一抹血色染红。
    ……
    西海岸，圣莫尼卡，第三街步行街。
    公寓內。
    陈柯拍了拍魅魔小姐微微颤抖的肩膀，也將目光从电视画面上收回，转而再次看向中年白人绅士。
    “罗斯柴尔德先生，想清楚了吗，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未来会发生什么？”
    韦斯利·罗斯柴尔德还在盯著已经停滯的直播画面，整个人都陷入一种世界观重构的静止中。
    听到陈柯的问题，他僵硬地扭过头，一时间，只觉口乾舌燥。
    会发生什么？
    “最理想的情况，世界大乱后，联邦派出军队平定危机，社会缓慢恢復平稳，但……”
    韦斯利几乎忘记了儿子身体的事，整个人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头脑风暴中：
    “如您所说，那些怪物是自然產生的，也就是说，仅靠联邦军队，根本不可能彻底將之清除，相关的民间组织会不断出现。”
    “至於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