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是什么！”
    突然的惊呼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斑马兄弟两位主播也顾不上和观眾互动了，连忙看去，一样动作的，还有那名职业驱魔师。
    后者下意识摸向腰间。
    事实上，斑马兄弟这次请他来，名义上是驱魔，实际上就是当临时保鏢。
    毕竟作为户外主播，下水道的鼴鼠人还是听说过的，他们可不想没遇到食尸鬼，反而被鼴鼠人收拾了。
    至於那位“幸运观眾”，贾瑞德·摩尔。
    此刻正躲在驱魔师身后，心惊胆战地看向摄影师指向的地方。
    身为混混的他同样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贾瑞德可是听说过，那些黑帮大佬很喜欢在下水道中交易，他此次跟著下来，最担心的就是撞到那群傢伙。
    然而。
    视线尽头的画面，却並非他们任何一人担心的情景，却远比那个，更震撼！
    斑马兄弟依旧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贾瑞德·摩尔更是腿打哆嗦，眼中泛起血丝，嘴唇都有些发白。
    “jesus christ！”
    驱魔人则掏出掛著十字架的银色沙漠之鹰，下意识诵念了句上帝之名。
    与此同时。
    直播间人数大涨，几乎瞬间便突破到了一万，无数大额礼物挤满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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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他。
    只因为眾人视线尽头，虽无食尸鬼，却有著一幅堪称地狱之景的恐惧画面。
    废旧纸板搭建的隔间旁，一只被雨水泡到发福，却只有一半血肉的狰狞骨架，无声漂浮在水洼中，与它相隔不远处，一个由塑料布搭建的帐篷上，躺著另一名女性尸体，同样被开膛破肚。
    更远处，被涂鸦和血跡覆盖的墙面边缘，某个因地质裂开的墙缝中，一名黑人青年被硬生生撕扯掉手脚，痛苦而死，离体的手脚被隨意地丟在尸体的不远处。
    “呜~呕！”
    贾瑞德·摩尔率先忍不住，扶著一旁的墙壁呕吐起来。
    接二连三，两位主播也有些受不住如此衝击，生理性乾呕起来。
    评论区，诸如“老天”、“我正在吃饭”、“这是一场谋杀”、“真的有食尸鬼？”、“耶穌基督”等惊呼层出不穷。
    陈柯默默看著这一切，脸上的笑容无声收敛。
    野蛮、无智、嗜血……
    他大概依旧明白，那些食尸鬼未来的生態位了。
    “我们快离开吧，这种事，只能交给警察！”
    贾瑞德·摩尔终於吐得差不多了，强忍住虚脱的无力感，对著两位主播道。
    原本就要同意的白人主播正要开口，忽然被黑人青年拉著示意了一下。
    后者顺著对方的手掌望去，紧接著，便看到了那满屏的礼物，以及突破歷史新高的观看和订阅人数。
    最重要的是，这种血腥场面，直播间居然没有被封！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隱隱猜到了某种可能。
    官方放任？平台扶持？
    两个对任何主播而言都绝对可遇不可求的词汇浮现在脑海。
    一时间，对美钞的渴望，压过了对死人的恐惧。
    “离开？怎么可能！”
    白人主播猛地瞪向那名“幸运观眾”，接著侧身看向摄像头，义正言辞道：
    “bro，別忘了我们今天的目的，没找到那群怪物之前，我们绝不会离开！別忘了，你的两千美元还没拿到手！”
    刚想反驳的贾瑞德·摩尔听到两千美元，张开的嘴巴无声停住。
    已经走到这里了，如果什么都拿不到，就太亏了！
    他在心中这么说道。
    念及此。
    白人混混眼中闪过一丝狠意，老爹那边是指望不上了，他可不想再睡一晚大街！
    “好！我跟你们走！”
    “这才对嘛bro，这才是我们斑马兄弟看重的人！”
    黑人主播哈哈一笑，瞬间缓解了冷硬的气氛，仿佛刚刚眾人被嚇到的场景，只是一场幻觉。
    冷眼旁观的职业驱魔人无声打开手枪保险，不断警惕著四周。
    事实上，他已经想离开了。
    之所以没有提出来，是因为从刚刚开始，他就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这感觉，和曾经“驱魔”时，被犯病癮君子偷袭前尤其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前者是浓浓的恶意，现在，却只有冰冷的寒意！
    直白地讲，他之所以能当上驱魔师，靠的，就是这份对危机的直觉。
    所以他没有开口，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他在等。
    与此同时。
    圣莫妮卡公寓，电视机前。
    陈柯默默看著这一切，瞥了眼一旁已然入迷，连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的大资本家，忽然低声道：
    “罗斯柴尔德先生，在您看来，当食尸鬼存在的真相，彻底被公眾得知，未来会发生什么？”
    骤然回神的韦斯利·罗斯柴尔德看向华裔青年，仿佛从那双漆黑眼眸中看到了失態的自己。
    他连忙坐直身体，轻咳一声道：
    “或许，联邦会组织围剿队伍。”
    “先生！请认真回答。”
    陈柯语气微冷。
    中年白人一时语塞。
    他忽然意识到，当自己面对的是一名疑似披著人皮的魔鬼时，过去的诸多经验，势必会失去效果。
    就比如，敷衍、打官腔等虚偽套路。
    他现在需要摆出的，是那个已经以往很久的態度。
    真诚。
    於是，他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莽撞，並为之道歉道：
    “很抱歉，里昂先生，请容我思考片刻。”
    陈柯不再理会，继续將目光放到电视上。
    画面中，一行人小心翼翼迈过尸体，继续前进。
    片刻后。
    韦斯利·罗斯柴尔德的声音也缓缓响起。
    “如果，食尸鬼的存在，真的被证实了，整个社会会在短时间內陷入疯狂，教堂每天都会爆满，牧师、驱魔师的岗位缺口会无限增大。”
    “当局需要给出合理的解释，解释怪物的出处，並设法安抚民眾，而最好的安抚办法之一，就是我刚刚说的，成立相关小组，对那些恐怖的傢伙进行彻底的围剿……”
    “如果围剿不完呢？”
    陈柯平静地声音缓缓响起，打断了中年白人的后续说辞。
    “什么？”
    韦斯利猛地瞪大眼睛，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金雕应该告诉过你的，罗斯柴尔德先生。”
    陈柯勾起一个恶趣味的微笑：
    “那些东西，是自然產生的，而自然的范围，很大的，不是么？”
    嘶！
    即便早有猜测，但此刻，听到“魔鬼”如此直白地点出核心真相，韦斯利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您是说，那些怪物，不光好莱坞地下有！？”
    就在他疑问之际。
    电视中，忽然传出一声极度惊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