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何人?
不过是赵国邯郸一个卖药的浮浪子罢了,竟也敢妄称秦王假父?!
吕不韦和赵姬之事秦王政可以容忍,是因为他们是他十三岁继承秦王位最大的依仗,也是最亲近的人。
嫪毐,算什么?
猪狗一样的人罢了!
赵姬:“那是你不懂他的好!”
秦王政怒不可遏,直接將两个私生子摔死在她面前,“这个结果你选的嘛,我的母后大人!”
至於吕不韦將秦王太后像货物一样送给他人,哪怕是出於顾及自己年老体衰,可这事又算是什么?
他把王权当什么了?!
这是任何人都不能触及的底线,对任何男人来说都算是奇耻大辱。
更何况,他还是秦王政!
不杀,不足以泄其愤!
白七挥手驱走了闻声赶来护卫的秦王护卫,面带严肃道:“如今的大秦朝野,还离不开吕不韦。”
秦王政眉头紧锁,眼底血丝凸起,冷漠道:“白七子,怕了?”
白七摇摇头,將那个冰字令牌推了过去。
秦王政伸手翻开,眉头跳了跳。
既然他见过,那就好办了。
白七沉吟道:“昨夜,自文信侯走后,太后哭骂了一整夜。”
“断断续续的,白也算是將当年的事梳理出了个大概。”
“大王,其实先王才是最早横刀夺爱的那个……”
秦王政表情僵住,嘴角难绷。
“先年,赵姬太后还不过是赵国邯郸一个声名鹊起的妙龄舞女。”
“时蒙白袍商人吕不韦看重,这才得以从虎狼千金阁脱身。”
“之后,吕不韦意欲向赵父求亲,被拒,轰出门外。”
秦王政摇头道:“白七子莫要唬我,阿母祖家不过寻常,仲……那吕贼当年家资不菲,如何会拒?”
“看来,这就是大王不知了。”
白七解释道:“吕不韦不过七国中的低贱商户,可太后姓赵。”
“赵国的赵!这也是赵父当年不愿意吕不韦求取的原因。”
秦王政眉头皱得更深了。
『若他母是赵国的宗室后裔,又岂会……』
秦王政面色一沉,阴鬱难解,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当年大王尚在稚龄,先王和吕不韦外逃赵国,太后不过一介女流,因何能庇护大王並安稳回返秦国?”
白七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太后出身赵国偏远宗室,大王又是男丁。”
“当时的赵国君臣一时急需秦国质子庇护赵国,二来也是想著,若有朝一日,可借大王血裔扰乱秦国。”
秦王政面色冷然道:“那白七子可知,政在赵国是如何过活的吗?”
“赵人骂寡人是秦狗,赵国勛贵为辱秦国,时时召……歌舞助兴!”
“长平之战,赵人死的太多了。”白七嘆息道:“理智者会心生利用,恐惧者只能欺凌弱者。”
“但无论如何,他们也只敢在言语上对赵姬侮辱,可曾真敢上手?”
秦王政沉默了。
他生而被亲父拋弃,在赵国为质的九年生涯里,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惶恐而又无助的岁月。
他被赵国权贵稚童辱骂为秦狗,能依靠的只有生养了他的赵姬。
而舞女赵姬只会为赵国权贵献以歌舞娱乐,用来换取微弱生机。
他心有屈辱,也只能靠自己!
少年为质的九年,铸就了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性格。
白七表情一愣,恍然想起,昨夜那个行事手段粗鄙但却有效的赵姬,好似也是拥有这种性格。
生儿类母吗?!
白七也不想这样想,但他已经被赵姬挟裹上床榻,下不来了。
现在,只能设法打消秦王政心底屈辱的杀戮之念。
见秦王政迟迟不语。
白七继续道:“吕不韦为提高商户地位,设法谋得赵姬欢心,伺机求婚被赵父断然拒绝,大为羞恼。”
“但同时,他心底急於摆脱商户低贱身份的欲望也越发强烈。”
“於是,他便找上了先王,时年质子赵国的嬴异人。”
“吕不韦变卖赵地资財,得千金。五百金送先王置办庄园、结交宾客,五百金敬献给华阳夫人姐弟。”
“说服华阳夫人后,吕不韦持信物玉璧星夜疾驰奔回邯郸,趁长平之战愈演愈烈之际,助先王逃回秦国,因功被拜为大秦相国。”
秦王政嗤笑一声,“奇货可居吕不韦,功拜相邦秦仲父!”
白七不知此时秦王政的想法,不敢贸然接话,只能继续说道。
“只不过在这其中,还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趣事。”
“先王因骤得资材,久贫乍富,不懂花销,於是寻上了还在与吕不韦藕断丝连,进而结识的舞女赵姬。”
“二人畅游邯郸,天长日久,朝夕相伴。异人少年慕爱,倾心太后,於是发起了狂热追求……”
实则是赵姬见异人资財丰厚,眉眼勾了两下,异人难以自持,二人便顺水推舟成了好事。
白七见秦王政终於嘴角上翘,於是用夸张的语气,描述道。
“吕不韦自秦国回返后,突然看到自家投奔秦国公子异人怀中挺著孕肚的赵姬,整个人都蒙了。”
“大王能理解那种感受吗?吕不韦为先王呕心沥血,在秦地倾尽家財,只为博取一线生机。”
“结果刚回赵国,家没了,钱没了,自己倾慕的姑娘大了肚子。”
“贫嘴!”秦王政嘴角愉悦地弧度再难遮掩,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语气冷淡道:“继续!”
『哦,这是还没听够!』
白七只能加大火力,故作无奈地摊摊手道:“没办法,钱花了,事办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吕不韦只能一边忍耐著心底的彆扭,恭贺先王喜纳美人。”
“但他低估了太后的手段,太后早就在她和先王缔结好事的当晚,便哄著先王纳她为妻,定了青丝白首之约。”
“只是好景不长。”
白七语气终於沉重了下来,说起了正事。
“长平之战愈演愈烈,赵国为求速胜换下了老成持重的廉颇。”
“吕不韦自华阳太后处嗅到警示,火速劝諫先王逃奔赵国。”
“先王不忍欲携太后一起归秦。可太后当时身怀六甲,不良於行。”
“然,秦赵大战经年,早已不堪重负。为求速战,武安君出山了。”
“长平之战,武安君大纛(dào)竖起的那一刻起,这场死伤超百万的战事也就走向了末尾。”
“赵括死在了衝锋路上,赵军阵亡了二十余万,坑杀了二十余万。”
“秦昭王五十年,王齮將军兵围邯郸,赵国朝野磨刀霍霍。”
“先王日渐惊恐,终究忍耐不住赵人仇恨的视线,留了些金银和看顾侍从给赵姬,匯合吕不韦买通了邯郸守城令,最终逃至秦军大营。”
“先王和吕不韦当年是否设法营救太后和大王,现今不得而知,大王或许可以去信询问王齮老將军。”
秦王政摆摆手,这事他不会问的,也没法向外人宣之於口。
白七嘆息道:“长平之战!武安君死了,赵括死了,王齮將军兵败邯郸,秦赵两国死伤不下百万。”
“到最后,反倒是成全了信陵君窃符救赵的美名。”
秦王政亦嘆息道:“信陵君也死了,死於今年吕不韦反间计之下。”
第23章 大王,其实先王才是最早横刀夺爱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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