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御宅屋
首页1979:哪个文豪整天上头条啊 0074、《人民文学》说给我6元/千字

0074、《人民文学》说给我6元/千字

    这个小田同志,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只是让他陪著小严同志吃顿好的,让他盯著小严同志而已,他居然把自己喝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不堪大用!不堪大用啊……
    ……
    傍晚,严缺扶著田增祥回《十月》编辑部,王士敏一看田增祥双颊通红,走路摇晃的样子,差点没气吐血。
    但当著严缺的面,又不好骂人,只能一边给严缺不疼不痒的说了几句小田同志不像话之类的,一边拽著田增祥去隔壁阅览室休息去。
    张守任也挺无语的,请了严缺到自己办公桌旁边单聊:“小严同志,你那篇《岁月的童话》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王主任跟我商量,准备发咱《十月》今年9月份的第5期。稿费方面,按顶格给你发放,5元/千字。”
    5元/千字就已经顶格了?
    你是不是当我傻?
    严缺眨巴眨巴眼睛:“5元/千字啊?张老师,能不能適当再给提一提?
    您是知道的,按照1979年8月4日开始执行的新规矩,像我这种情况是不能带薪上学的,而且因为我工龄不够5年,所以也不能领相当於原工资90%的职工助学金,只能按普通学生处理,领取一般助学金,每个月大概18-20元左右。
    可我这边负担有点重,不算自己生活开支,每个月固定支出就要30元。
    如果咱这边稿费標准能给提一提的话,我就可以腾出更多时间,安安心心的写作了。”
    “呃……”张守任眼神有点直,舌头有点僵。
    这个小严同志,怎么跟个商人一样,討价还价呢?
    要知道,稿费的发放是有標准的,最少3元/千字,最高10元/千字!
    新人作者的话,5元/千字真的就是顶格了。
    像这次给严缺定的5元/千字,还是他今天下午专门趁苏於主编出差前,找她提前签字批准的呢。
    不过,严缺讲的这个情况,確实也可以理解。
    这年头,谁家里还没点事啊……
    张守任正考虑该怎么鼓励严缺克服困难,坚持写作,严缺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人民文学》的崔道仪崔老师知道我给《十月》投了稿,还说给我6元/千字,让我把稿子拿他那边去呢……”
    “!!!”
    张守任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原地爆炸。
    为什么上午一听严缺要去《人民文学》编辑部,大家都很紧张?为什么王士敏安排了田增祥亦步亦趋的跟著严缺——虽然白跟一场——怕的就是抢稿子。
    眼下这个时代,人民群眾对文学的热情难以想像,作家也因此解放了自己的笔,大量作品雨后春笋一般诞生。
    但作品常有,好作品不常有!
    仿佛《十月》编辑部这边,每天都能收到大批投稿,好像根本不缺稿子一样。
    但事实上呢?
    九成九以上的投稿都不符合选用要求,最后只能退回去,剩下0.1成符合选用標准的,就要好好看住了。
    为什么?因为这样的作品符合《十月》的標准,大约也符合《人民文学》、《当代》、《收穫》……等等同为国家级文学刊物的標准。
    再退一步,拿去下面的省级文学刊物,更是绰绰有余。
    你不看紧一点,作品就被別人抢走了,甚至还可能有作品飞掉的时候。
    日常说起来,好像搞文学创作的都清高,不为五斗米折腰,也不会看在钱的份上突破底线什么的,但说到底,为谁辛苦为谁忙,还不都是为了那三五两碎银子?
    只不过,有些作家脸皮薄,不好意思把话说在明处,带著稿子奔赴更高稿费的事情做下之后,再找理由挽尊,而严缺只是把话说在了前头罢了!
    ……咦?这么一想,好像严缺更光明磊落一些的样子呢?
    最起码提前打招呼。
    “当然了,我没同意。《十月》在我处境最不好的时候,向我伸出了橄欖枝,这份情谊我一直铭记在心。別说崔老师才给6元/千字的稿费,就算给到7元/千字,我也不会把张老师辛辛苦苦帮我修改的稿子拿去他那边的!”
    严缺很是严正言辞。
    张守任嘴角很是抽搐了一下。
    虽说《人民文学》给新人作家7元/千字稿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万一呢?
    这可是严缺呀!
    从去年12月底开始,凭著《傻瓜》、《咱们的牛百岁》,搞出来大动静的严缺!
    所以。
    得稳住他!
    “小严同志,你这个话说的太好了!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们《十月》跟你的交情,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至於稿费的事情……这样,我回头跟领导商量商量,再给你一个准確答覆,好不好?另外——”
    张守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又从信封里装著的券、票中,取了2张燕京工业券和6尺燕京布票递给严缺:“小严同志,《岁月的童话》的修改已经告一段落了,你没什么要紧事著急回去的话,可以逛一逛燕京,有相中的东西,也可以买一点带回去。”
    “张老师……”
    张守任不给他推辞的机会:“听我的,拿著!好多东西不是单单用钱就能买的,工业券、布票缺一不可!”
    “张老师,我听您的。”
    “对嘍!”
    “不过我来之前换了32尺全国布票,所以能不能商量一下,用您给我这6尺布票多换2张燕京工业券?”
    “……”
    送走严缺之后,张守任去找王士敏聊了聊情况,听到严缺就稿费的事情討价还价的时候,王士敏呆了一下,隨后撇了撇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咱这可是国家级文学刊物,多少作家能在《十月》上发表一篇短文就够开心的了,他居然还想多要稿费?”
    张守任摊手:“没办法,谁让崔道仪瞎起鬨呢?我看小严同志秉性纯良,没有他老崔掺和,他未必会好意思提这个茬。”
    王士敏咬牙切齿:“老崔太坏了!咱已经改到发表標准的稿子他都好意思抢?不行!我今晚找他一趟,让他请我喝顿大酒,补偿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张守任乐:“要我说,王主任您趁早別去。”
    “为什么?”
    “老崔驳您一句:我抢归抢,但我没抢到啊,我还挺受伤呢!搞不好,您今晚可能需要搭上一顿酒请请他。”
    “……”
    ……
    ……
    从《十月》编辑部带了4张燕京工业券回招待所,严缺心情大好。
    工业券这玩意的地域性,比布票强多了,烟臺地区的布票,可以兑换成全国布票,到国內任何地方都可以用,工业券不行。
    烟臺地区的就是烟臺地区的,燕京的就是燕京的,没有全国工业券这一说。
    所以,严缺在燕京买东西,还真是离不开这玩意。
    当然了,他估计4张工业券少了点,肯定不够用,这个不急,明天先四处逛逛,看看他计划中想要买的东西,大约需要多少张工业券,再考虑怎么凑齐的问题。
    次日晨,严缺如常早起,出去跑了一个三公里再回来,田增祥已经在他房间门口等了。
    “田老师,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昨天,那个,咳咳……小严同志你今天不是想出去逛逛吗?我是燕京本地人,王主任安排我给你当个嚮导。”田增祥面露尷尬,訕訕笑著遮掩过去。
    严缺心说这是挨批了呀,罚他今天继续盯著我?
    “辛苦田老师!您早起还没吃呢吧,咱一起吃口饭再出门。”
    田增祥一窘:“咱可不喝酒啊!”
    严缺乐:“大早上的,喝什么酒啊?”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