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缺上辈子执掌的文娱集团,在燕京设有分公司,他本人在三环以內还有几套房產,供他来燕京的时候,跟几个红顏知己交流交流,所以他其实並不需要田增祥这么一位嚮导。
但田增祥来都来了,確实也不好把人送回去——王士敏那边也不让对不对?
“小严同志,你想去哪儿逛逛?”
“我对燕京不太熟悉,田老师给推荐几个地方?”
“听张副主任说,小严同志准备报考燕京大学对不对?我恰好是燕京大学毕业的,对那边比较熟悉一些,要不,带你去燕京大学逛逛?”
“哟!那我当真考上了燕京大学的话,再见面,就该喊田师兄了呀!”
“哈哈……”
这天上午,严缺跟著田增祥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晃晃悠悠的去了燕京大学。
后世的燕京大学,有周边大片大片的现代化建筑衬著,显得有点破败,而在此时节,看著大差不差的园区,反倒呈现出沉稳古朴的气质,但总体来说,歷史底蕴大於观赏价值,至少很难给严缺带来视觉衝击和心灵震撼。
只是为了配合一下田增祥的兴高采烈,严缺一路上多多少少表达了一点点感慨。
路过未名湖的时候,两人发现有不少学生在湖边,有的绕湖慢跑,有的在湖边的长椅上看书。
“田老师,燕大暑假期间怎么还有这么多学生?”
“有些是燕京本地的,同学之间没事约著过来见个面、聚个会啥的,也有些是离家太远的,哪怕凭学生证买车票半价,往返一趟也要花不少钱,所以寧肯滯留在学校,也不愿意花那个冤枉钱。”
“原来是这样……”
严缺和田增祥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绕到了未名湖的西岸。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不远处的一片草地上,正有人朗诵诗歌,声情並茂,热情饱满,引起阵阵掌声和喝彩声。
严缺听得出来,这是舒庭写的《致橡树》,作为新诗潮的经典之作,这首诗於1979年在《诗刊》发表之后,立刻广为传颂。
后来,还被选入人教版高中语文教科书,郑州大学、西北工业大学、上海財经大学等高校大学语文教科书。
不过,严缺对诗歌不是很感冒,所以只是朝著那边瞥了一眼,再没兴趣多看第二眼。
倒是田增祥看见了熟人:“小严同志,那边有我有几个小师弟,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好啊!”严缺从善如流。
“田师兄!”
此时草地上有个年轻人注意到了走过来的田增祥,起身招了招手。
“一和,好久不见啊!”
田增祥笑呵呵的回应,隨后把他认识的几个小师弟,给严缺介绍了一下。
77级的查建瑛,78级的刘震云,79级的骆一和。
严缺听著名字,最熟悉的当属刘震云。
这廝1979年开始写小说,1987年开始勃发,后续出版了《一地鸡毛》、《手机》、《我叫刘跃进》、《一句顶一万句》、《我不是潘金莲》等作品,又有赖於电影的推动,让他荣登过2009年的中国作家富豪榜。
后世,严缺跟他有些交情,他原著的《我不是潘金莲》筹拍电影期间,想请胖冰出演女主角,但胖冰嫌弃该电影的女主角有损她的绝世美顏,不太爱接,还是严缺深夜出击,帮忙睡服的。
查建瑛自不必说,北大五四文学社社刊《未名湖》的编辑。
没记错的话,刘震云第一篇被印刷出来的小说,就是她选中的,后来给刘震云提了一些意见让他改,刘震云那廝嘚嘚瑟瑟的坚持不改,最后还是给他发表了。
至於骆一和,他是海籽诗歌卓越的阐释者,对於中国诗歌的前景和诗人的任务,提出过“修远”的命题,1984年毕业后,去《十月》做了编辑。
不过现在的他,还只是个略显靦腆的小男生,留著有点压耳朵的偏分,穿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下摆扎在米白色的直筒裤里,一根黑色腰带好像把他身体居中切割成了两半一样。
听说跟田增祥一起来的这个年轻人名叫严缺,刘震云很是震惊:“严缺?哪个严缺?写《傻瓜》的那个严缺?”
印象中这哥们挺稳重的呀,冷幽默黑色笑话张嘴就来,怎么年轻时候看著有点二不愣登的?
“是,我就是写《傻瓜》的那个严缺。”
“哎呀娘哎,真是你啊!我看你那篇《傻瓜》的时候,感动的我把枕头都哭湿了,大冬天的掛在外面晒了好几天都不干,可把我愁死了。”刘震云兴奋的想蹦高。
严缺哈哈笑,原来长了个大高个的刘震云还有这样的糗事!
记下来,笑话他一辈子!
田增祥也笑:“小严同志的《傻瓜》,確实感人至深,尤其是地瓜那句“別怕失败,我会一直在”,每次读来,都会让追逐梦想的人感受到温暖的力量。”
查建瑛笑吟吟的开口:“小严同志,唔,看你年龄应该没我大,我可以这样叫你吧?不知道方不方便约你一篇稿子?”
田增祥咦了一声:“建瑛,你约稿子做什么?《未名湖》不是已经停刊了吗?”
《未名湖》就是刊发刘震云第一篇小说的刊物,这是北大五四文学社的社刊,创刊於1979年的10月份,至今年的3月份,总共出版了4期。
但因刊发的部分文章的影响问题,以及经费问题,已经正式停刊不再出版了。
查建瑛攥紧小拳头在空中挥了挥:“《未名湖》虽然停刊了,但是五四文学社的精神还在,我们计划重新筹备一份社刊,接力传承《未名湖》振兴燕大文学创作的使命!”
刘震云望著严缺的眼神亮亮:“小严同志,给我们写一篇吧!你是比较有知名度的作家了,如果有你的作品首发在我们筹备创刊的社刊上,肯定能引起广泛关注的!”
给多少钱稿费?
这个问题严缺不用问也知道,答案是个蛋。
哥们写稿子那都是要拿来换稿费的,没稿费怎么给你们写?
他无声轻笑著摆手:“建瑛姐,震云同学,別开玩笑了,我不过是发表了一两篇微不足道的作品而已,哪儿有什么知名度?”
有个穿著花衬衫的长头髮学生挺来劲的:“建瑛师姐,咱们是文学社社刊,刊发社会来稿不太合適吧?”
严缺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
田增祥也挺不乐意的:“小严同志现在虽然算是社会来稿,但他参加了今年的高考,报了燕京大学,说不准9月份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师弟了。”
花衬衫嗤之以鼻:“报我们燕大的多了去了,哪个报了就能考上?真逗!”
骆一和脸色很不好看,小声提醒他:“你別说了!”
花衬衫不依不饶:“理不辨不明,事不说不清楚!咱筹办的新社刊,定了以诗歌为主吧?这位准备报考燕大,还误以为自己一定能考上的作家同志,好像是写小说的,他会写诗歌吗?跟咱社刊定位也不符吧?”
气氛尷尬了。
查建瑛、刘震云、骆一和很想替这个花衬衫给严缺道个歉,但又拿不准花衬衫会不会炸毛,再说点別的更难听的。
田增祥想把花衬衫批一顿,但看那廝劲儿劲儿的那个样,当眾爭吵起来,自己丟不起那个人。
严缺最无辜,哥们来逛个燕大而已,怎么就惹上这样的是非?
“田老师,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考虑往回走了。”
“是是是,是该往回走了。一和、建瑛、震云,你们忙你们的,我跟小严同志先回去。”
花衬衫冷笑一声:“回去这么早干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多逛一圈是一圈,说不准以后就没机会来了。”
没完了?
说实话,以严缺上辈子跟著重生过来的阅歷和秉性,並没有兴趣跟一个花衬衫斤斤计较,本来就不认不识的,跟他多说半个字都是浪费口水,犯不上。
但对方这么欠收拾,那就別怪我替你爹妈教育教育你了。
诗歌是吧?
咱也会!
0075、写《傻瓜》的那个严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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