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间，戴明捂著脸蹲在地上，哀嚎得像被人捅了一刀。
    可姜谦遥遥地望过去，却发现他脸上，实际上就几道猫爪印。
    “真是作精……”
    戴母站在旁边，声泪俱下，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楼上住的女的不孝顺啊！偷家里的钱跑路！还养恶猫咬伤她亲弟弟啊！”
    偶然间有同学路过，她拉著那位路过的同学的胳膊，“同学你评评理啊！”
    “你说，这样的学生，是不是很恶劣？”
    她突然眼睛一横，说道：“你肯定知道我闺女住在哪里！就是你把我闺女拐走了，就是你唆使她不要结婚的……”
    同学看著她有些害怕，“不是我！”
    隨后忙往后躲，立马离开。
    戴母哭诉著喊道：
    “我们做父母的容易吗？养了二十年，说跑就跑了，还养个畜生来咬人！”
    戴母纠结犹豫半天，似乎终於是狠下心来。
    她看到了路过的姜谦，走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闺女住在哪里啊？我闺女，就是二十来岁，学生物的……”
    楼上，戴臻理一愣。
    姜谦真来了？
    她突然就感觉有些紧张。
    姜谦看著她，也想要像其他人一若无其事地走过。
    可就在这时，却没想到戴母居然走了上来，骂道：“你肯定知道我闺女住在哪里！不然你不会走啊，我闺女都已经有了婚约了，你为什么要带著她跑路啊……”
    姜谦一下子绷不住了，嘴角抽了抽，我草，你这个某种意义上还真……
    不行，八字还没一撇呢。
    不能半场开香檳！
    姜谦冷冷地看了几秒，一把把她甩开：
    “別叫了。”
    “那只猫是我的，你在这叫鸡毛呢叫叫叫。”
    “吵不吵啊？”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过来。
    戴母的哭音效卡在嗓子里，愣住了。
    戴明也抬起头，捂著脸的手鬆开一条缝，露出眼睛。
    姜谦站在他们面前，面无表情。
    戴明跳起来，指著姜谦的鼻子：“原来是你的死猫！你放猫咬我！赔钱！”
    他把脸上那几道红印凑到姜谦面前，“看到没有！毁容了！没有五十万这事没完！”
    姜谦低头看了一眼，笑著说道：
    “我把猫寄养在朋友家，你们鬼鬼祟祟在人家门外转悠，猫以为是贼挠了你，这叫动物应激防卫。”
    “要钱没有，不过支持乐捐你的命嗷。”
    戴明被他这態度气得脸都青了。
    戴母一看儿子吃了瘪，立刻衝上来，伸手就要抓住姜谦。
    “你不赔钱是吧！”
    “那我报警！你纵容恶宠伤人！”
    “报警抓你！”
    姜谦淡定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手。
    然后掏出手机，在所有人面前按下了拨號键。
    “不用你报。”
    他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著110。
    “我已经报了。”
    戴母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戴明也愣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姜谦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平静：“喂，110吗？文缘这边有人寻衅滋事，在居民楼下大声叫骂，严重影响其他住户生活。对，我是猫的主人，我要报案。”
    掛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看著脸色已经变了的戴家母子。
    “坐著等吧。”
    警车来得很快。
    红蓝灯闪著，两个民警从车里下来，一边走一边打量现场。
    戴母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去，一把拽住走在前面那个警察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
    “警察同志！你可算来了！”
    “这个人！他养的恶猫故意咬人！我儿子的脸都毁容了！”
    她伸手把戴明从地上拽起来，把那张脸递到警察面前。
    “你看！你看看！”
    警察低头看了看。
    几道浅浅的红印子，连皮都没怎么破，最深的一道也就拿碘伏擦擦的程度。
    警察抬起头，表情有点微妙。
    “这个，大姐，你说的毁容——”
    “毁容了！我儿子长这么大脸上没留过疤！”
    警察沉默了两秒，转头看了看姜谦。
    姜谦站在原地没动。
    警察走过来，“你是猫主人？”
    “对，我的猫寄养在楼上朋友家里，这几个人在人家门口挨家挨户敲门骚扰，还在楼下大声叫骂。猫从窗户跑出来挠了一下，他们现在要五十万。”
    警察回头看了看戴明脸上那几道印子。
    五十万？
    旁边围观的大爷大妈也嗡嗡议论起来。
    “就这？五十万？”
    “我上次被流浪猫挠了一道口子，自己买了瓶碘伏，都才三块五呢！”
    戴母脸上有点掛不住了，继续发挥道：“我跟你说，我諮询过律师的！”
    “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去告你们！”
    姜谦一愣，他还有律师？
    这是他没想到的，这家人不是已经没有钱了吗？
    难道说是让那一批人去的？
    不过姜谦也无所谓，他相信大坝季老板推荐的律师。
    遥遥望去，姜谦发现他来了。
    一辆沃尔沃横在路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十分装逼地走了下来。
    然后装逼男的车就被后面的交警贴了他条子……
    姜谦愣了一下。
    罗大壮？
    这就是季老板带出来的律师？
    只见他先朝姜谦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夹翻开。
    律师执业证。
    “罗壮，姑苏智霖律师事务所。”
    他扫了一眼戴家母子，然后转向警察。
    “警官，我是姜先生的代理律师，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
    罗大壮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点开一段视频，递给警察。
    “这是我方当事人提供的现场视频。”
    视频画面从楼上往下拍的，清清楚楚地拍到了戴家三个人在楼道里挨家挨户敲门，拍到了戴母举著手机在楼下叫骂，拍到了戴明踹单元门。
    警察看完视频，眉头皱起来了。
    戴母看到这个视频一愣，怒骂道：“我就知道，戴臻理你一定就在这附近住著！”
    “你给我等著，我永远也不会让你安生的！”
    “我从小养你到大，你等我解决了这个不知道和你什么关係的狗男人，就来解决你！”
    “我养你那么大，你不结婚，我不是白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