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啊不要脸，警察同志，你看这个人啊，不要脸……”
    戴母骂骂咧咧道，“戴臻理，你看看，你爸爸妈妈，就要被你害死了啊哎呦……我就不该生你这个女儿，哎呀，真是害死我了，你这个丧门星……”
    姜谦眉头微蹙，重男轻女到这种程度的人，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讲道理真那么討厌，就早早断开联繫啊。
    说实在话，你从高中开始，就没有给自己的孩子，出过哪怕一分钱了。
    当时不让孩子读书的是你们，现在想起来大学女生值钱啦？
    姜谦觉得有点搞笑。
    警察看著戴母的模样，也是眉头微蹙，道：“不要胡搅蛮缠。”
    “有事说事。”
    戴母哭诉道：“警察同志，你评评理！”
    “女儿是我养大的，对不对？！那你说，她在坏人的教唆下，刪了我，我来找她，有什么错？”
    她早早就想好了一套无懈可击的理由！
    今天她就是吃准了戴臻理绝对拿她这个理由没办法来的！
    只要把她带回家，结婚，她们家的这个难关，就能渡过去了！
    警察眉头紧皱，刚要开口呵斥，姜谦却突然抬了抬手，打断了警察。
    “警察同志，先別管她哭什么。我有一点小问题。”姜谦看著她，笑道：“你刚才说，我的猫抓了你儿子，你要我赔多少钱来著？”
    戴母一看姜谦搭腔，以为他怕了警察，瞬间来了精神——这说不定又有个赚钱的机会！
    她一骨碌爬起来，叉著腰囂张道：
    “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我告诉你，今天不拿五十万，你別想好过！”
    “確定是五十万？”姜谦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警察同志可都在这儿听著呢，你再说一遍，要多少？”
    戴父在旁边梗著脖子吼道：“对！就是五十万！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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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非常好。”
    姜谦转头看向身后的罗大壮。
    “罗律师，能不能麻烦给这俩法盲普普法。无故上门骚扰，张口索要五十万，在刑法上叫什么？”
    “警察同志，根据视频证据，这几位在他人住宅外长时间徘徊、逐户敲门骚扰居民、大声喧譁辱骂，已经构成寻衅滋事。同时，公开散布不实言论，说什么偷钱跑路，已经涉嫌侵犯他人名誉权。”
    戴母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他就是来闹一下，怎么回事？
    怎么就突然变成了寻衅滋事了？
    戴明沉默片刻，抬头道：“你不要给我装！”
    “那就算是这样，总不能放猫抓我吧？”
    罗大壮转头看向他，“至於抓伤的问题。”
    “猫属於家养动物，寄养期间，有陌生人在宅外製造高分贝噪音並试图接近，猫產生应激反应属於正常动物行为。你们不是猫的饲养对象，也不是住户，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没有合法理由。”
    “现在你们张口五十万，我想请问一下，这个数字是怎么算出来的？”
    “索要五十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已经涉嫌敲诈勒索未遂。按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数额巨大，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姜谦看著面前，也是知道，问题差不多该解决了。
    这次他来的目的就是让这些人抓紧时间滚蛋，然后赶紧去和戴臻理换个地方。
    毕竟真要把这些人送进去，也困难，这些人迟早还会再杀上门来。
    戴母一听三年以上，脸色变了。
    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腰板，怒道：“你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以为有个律师就了不起了？”
    “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你给我等著！”
    她从兜里翻出手机，扒拉了半天找到一个號码，当著所有人的面拨了过去。
    “我也有律师！你等著！”
    与此同时，罗大壮放在裤子后面的手机响了。
    姜谦看了看罗大壮，又看了看戴母，感觉有点搞笑。
    罗大壮是一个健身的人，他有一个很標准的美式翘臀，但同时裤子又有些透光。
    现在看起来的感觉，就好像……
    他的辟穀正在一边发光，一边播放音乐。
    警察的表情也有点绷不住了。
    罗大壮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抬起头，看著对面举著手机等接通的戴母。
    整个场面安静了三秒。
    围观人群里有人先反应过来了，噗地一声笑出了声。
    戴母的手机里传出罗大壮的彩铃，她愣愣地看著面前这个大辟穀正在响铃的男人。
    “你……你就是……”
    罗大壮掏出手机，接了，声音从手机那头和面前同时传出来：“对，我是。”
    他把电话掛了，看著戴母。
    “你之前找我做法律援助，说你女儿骗了你的钱跑了，对吧？”
    戴母呆呆地点了点头。
    “你跟我说，你女儿偷了家里十几万现金消失了，让我帮你走法律程序追回来。”
    罗大壮的声音在安静的人群中格外清楚。
    “当时我反覆问你要证据，你一样都拿不出来，我还觉得奇怪。”
    “现在我明白了。”
    “根本没有什么偷钱，你女儿在学校正常读书，有学籍有记录。你上门来闹，是你找她要钱，不是她偷了你的钱。”
    “你向法律援助律师提供虚假陈述，企图利用免费法律援助达到不正当目的。”
    戴母看著姜谦的样子，道：“好好好。”
    “你只会玩这套是吗？”
    “什么律师不律师的！我是她妈！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
    姜谦冷笑一声，“家务事？”
    “家务事在哪？”
    戴母骂骂咧咧说道：“你……你骗了我的女儿！”
    “就是你教唆我女儿刪掉我的，对不对？”
    “你有没有良心啊……”
    警察看完视频，又听完罗大壮的陈述，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他也没工夫继续听他辩驳了，走到戴家人面前。
    “身份证拿出来。”
    警察登记完信息，把证件还回去，声音严肃。
    “我正式警告你们，今天的行为已经涉嫌扰乱公共秩序。念在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这次批评教育处理。”
    “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
    “如果再在这个小区出现，再有任何骚扰居民的行为，直接拘留，没有第二次警告。”
    “警察同志，你这是拉偏架！”
    戴母还是受不了，他继续骂道，“你这就是拉偏架！”
    “那是我的女儿，我凭什么不能带她回家？”
    就在这时，遥遥地，姜谦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