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出山不出山其实是最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娓娓道来，“我这个人有一个原则，带学生，就一定要把学生带好。”
    “可是辅导班生源参差不齐，我老了啊，我不想临了临了，最后老了居然是气死的。”
    他笑著调侃自己。
    不过对此姜谦早有预案。
    “那如果我告诉您，我要向您介绍的模式，不仅仅让您没有这些您担心的风险，还能给您留下一段教育界故事呢？“
    顾以正一愣，“你细细说来？”
    姜谦笑了笑。
    他也不是什么无良资本家，本来他要介绍的，就是一个全新的模式。
    他知道戴臻理大三的时候尝试的那个创业项目，包括线下课和线上课两种模式，而线上课，当年几乎是只有三十块钱的低价。
    姜谦其实大概也能猜到，当年被举报，也是出於这个原因。
    但是现在不同了，只需要请顾以正坐镇线上课，接下来办执照，找老师，有了这样一块金字招牌，都会简单很多。
    他看著顾以正，说道：“顾老师，您以前是不是也知道，有些学生的一对一课程，价格是天价？”
    顾以正点点头。
    “名师的资源，是不是一直被垄断的？”
    顾以正默认了，姜谦趁热打铁：“也就是说，有些学生只能去买盗版课。”
    “可是就在现在，网络上兴起了一些新的教师，这些老师，他们很多也是老资歷，做了很多免费的课程，有了很好的名声。”
    “桃李满天下。”
    “您想不想，成为这样的老师？”
    顾以正一愣，“你什么意思？”
    姜谦笑著说道：“我们设想的工作室模式，是线上课搭配线下习题课。”
    这正是当年戴臻理的创业思路，当时这种培训方式蓬勃发展，而戴臻理在里面捞了一桶金。
    “线下习题课我们想要去请师范专业的年轻研究生，但是线上，必须要有德高望重的人来。”
    “老师您想想，您这个年纪了，这个年纪的老教师，出山做免费教育，惠泽天下，把您的知识，不仅仅是教给学生。”
    “还有教给其他人，比如说年轻教师，让他们，也学会您教学生的本事。”
    “而我也不跟您遮掩，我看重的就是您的名声，这是一个双贏的事情，您觉得怎么样？”
    “一应杂事交给我们，您不需要做別的，只需要给学生讲课就可以了。”
    顾以正眼神动了动，显然是有些触动。
    说实在话，能爬到学科带头人的特级，哪个没有一点桃李满天下的野心呢？
    这种机会，他自然是感兴趣的！
    可是……
    他看了看自己的孙女，他的天伦之乐才刚刚开始啊。
    他侧过头，看了看湖边坐著的孙女——
    小姑娘正把猫老板搂在怀里，两只手捧著猫脑袋，猫老板一动不动，两眼半闭，显然已经舒服了。
    顾以正收回目光，说道：“我再考虑考虑吧。”
    “其实真的很让人心动了，但是我还得再想想，毕竟，我还要带孙女呢。”
    姜谦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孙女正把脸贴在猫老板肚皮上蹭，猫老板无力地搭著一只爪子。
    姜谦想了想，“好啊，没有问题。但是，我们这是一场善缘，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看您孙女挺喜欢我家猫的，回头有机会多一起玩啊！”
    顾以正笑著说道，“好。”
    姜谦也吃饱了，看了看猫老板，心生一计。
    他猛朝猫老板使眼色，“猫老板，走了，学姐还在等我们呢。”
    猫老板听见他声音，耳朵动了一下，砸了砸尾巴，好像在说：“你个出生喵，用完了猫老板就走喵，不要喵，还是小姑娘更在乎我的感受喵。”
    顾以正的小孙女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它还没玩够呢！”
    姜谦：“……”
    “改天带它再来找你玩。”
    “肯定的！”
    孙女抿著嘴，將信將疑地看他。
    姜谦还在眨眼睛，顾以正有些头疼地看著他，姜谦朝著顾以正嘿嘿一笑，然后继续朝猫老板猛眨眼睛。
    猫老板此刻像是读懂了什么，挣扎著从孙女怀里爬出来，往姜谦方向挪了挪，又回头看了孙女一眼。
    顾以正在背后笑出了声。
    “罢了罢了。”
    “先说好，我只上线上课，你可不要得陇望蜀！”
    “够了够了。”姜谦立刻应下来，“顾老师您出山，这就够了。”
    孙女还没明白髮生什么，就已经重新把猫老板捞回了怀里，“那以后猫猫还来！”
    姜谦笑著说道：“好！”
    “猫老板其实並不只有这样的玩法……”
    猫老板：“你个出生喵。”
    没有人在意猫猫的感受喵。
    猫猫是棋子喵。
    ……
    天色渐晚。
    宴席结束，姜谦抱著猫老板推开戴臻理的家门，猫老板从他手臂上跳下去。
    客厅里，戴臻理窝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胸口，盯著天花板。
    “回来了？”
    “回来了。”姜谦心里暗自吐槽，这一股子老夫老妻的氛围是什么鬼……
    “哎呀……”
    戴臻理摇了摇头，“算啦算啦。”
    “快去做饭快去做饭，”她双手推著姜谦的肩膀，“我饿了我饿了，我要吃蒸鱼！”
    姜谦去厨房翻了翻冰箱，问道：“怎么了？”
    “我要烦死了。”
    姜谦一愣，“怎么了吗？”
    戴臻理表情有些低落，“就是工作室的事情啊。”
    “我们缺一个好老师。”
    “退休的那些，一个个骨头都硬得很。”
    “联繫了七八个了，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