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更新提醒:第6章 子嗣与银行,提利昂与泰莎的重逢(万字更新达成),阅读地址。
维斯特洛,君临,红堡
夕阳的余暉从高拱窗渗入,洒在厚重的红色丝绒帷幕上,拉出长长的金橙色影子。
不久前雷妮丝怀孕的消息让整个君临轰动,但北伐拜拉席恩王朝的计划也因此耽搁。不过,这也符合龙王的意愿,隨著魔龙日渐成长,越晚开战对铁王座越是有利。更重要的是,他必须维护住雷妮丝与自己的情感,韦赛里斯必须死,龙王必须保证妻子不为此抱怨自己。
“可以信赖的人还是太少了...”罗伯特深深嘆了口气,魔龙必须要驭手才可发挥力量,但龙只要给出去就收不回来。他突然有些理解雷妮拉,面对如此磅礴的力量,任何体制、法理、血缘都如薄纸,一次背叛,便足以撕裂理智,让人坠入永无止境的猜忌深渊。
“你在担忧子嗣的问题吗?”瓦埃莉娜挺著大肚子来到罗伯特跟前,她的妻子身份在峡海这边不被承认。在维斯特洛人眼中,她只是龙王的情妇,一个华丽却易碎的影子。那声音柔软,却带著一丝试探的锋芒,像在刺探他心底的裂隙。
“比那复杂得多,瓦埃莉娜。我们的女儿如何了?”罗伯特抚摸著爱人的腹部,他知道对方一开始对自己只有利用目的,可第一次怀孕后情况完全变了。龙王意识到受孕对女人来说,是个门槛,会让她们本能地亲近孩子的父亲。於是,他寄望通过怀孕让雷妮丝彻底放下对叔叔的眷恋,稳固他们的羈绊,也是基於这残酷的逻辑。如果不是恐惧子嗣太多,掌控失衡,他恨不得让她们年年生產,一次次加固这情感的枷锁。
“呼...”猛地压下內心涌起的阴暗念头,那念头如毒蛇般蜿蜒:利用、控制、背叛。他告诫自己,至少对身边人多一丝信赖,否则,他迟早会墮落成另一个国光——那个被猜忌吞噬的幽灵,孤独到毁灭。
“她已经睡了,你也知道...杰妮娜拉一直吵吵著要一条属於自己的魔龙。”瓦埃莉娜的眼神中闪烁著淡淡的幸福,父亲通过甘蔗种植成功回到黑墙內,並有希望取代马拉乔成为虎党下一任执政官。若女儿可以骑上泰雷克斯,在武力称雄的虎党內,再无人可以匹敌。
“接近魔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我会让马尔温博士评估一下风险。通过之后,我会让她去龙穴。”白龙泰雷克斯与贝勒里恩、伊利亚特同一时间孵化,同样是亚成年的魔龙。
那条白龙的性格很要强,也很固执,从这方面来说確实很像杰妮娜拉。魁蜥所说的“回应”没什么问题。作为龙王与高等瓦雷利亚人的后代,她的龙血可以保护她不被魔龙攻击,年龄也比雷妮拉驯服敘拉克斯要大了。按理来说,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罗伯特依旧不放心。他害怕女儿被魔龙拒绝后,会固执地尝试,从而激怒白龙。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龙王有些苦恼。当自己理性、算计、猜忌的那一面被压制下去后,感性这玩意就出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將情感放在利益前——对家人安危的担忧胜过对一个龙骑士的渴求。说实话,罗伯特自己也不清楚这对他是好事还是坏事。
瓦埃莉娜却抓住罗伯特的手,原初龙王体温很高,除了与雷妮丝接触外,其他人碰触罗伯特都会感到有些冰凉。
这个触感让罗伯特冷静下来,决定转移话题,先处理眼下的燃眉之急。
“铁金库要动手了。”龙王拿出布鲁诺送来的信,看匙人会议是纯粹的阳谋,故意让自己的財政大臣告诉他这个消息,也有施压的含义。
中世纪英国最大的一次金融风暴,来自爱德华三世在百年战爭期间,拖欠佛罗伦斯银行一百五十万弗罗林金幣不还。这直接导致大批义大利银行进入破產清算阶段。
维斯特洛虽以英国为原型,可人口、版图却要大太多。爱德华三世时期,英格兰+诺曼第人口800万,为预防万一,罗伯特决定以那10倍的规模应对铁金库的金融战。
没有人知道罗伯特与近几年风行整个维斯特洛的“纳斯烟”有何关係。(见四卷第十七章)只当是那个爱好和平与享乐的民族鼓捣出来的新玩意。菸草这玩意太容易让人上癮,售价也不是特別昂贵,整个维斯特洛下至水手与码头工人,上至贵族富商都把纳斯烟当作一个性价比极高的娱乐產品。
因此,龙王並不將这次铁金库的拋售视为一次“危”,而將其视为一次“机”——让维斯特洛摆脱对铁金库依赖,並且建立中央银行的信誉的机遇。
魔龙可以给他世俗世界无人可敌的武力,宗教与学城的改革让龙王得以拥有巨大的思想界影响力。唯独经济一项,属於完全不可控。而且与普通人的直觉正好相反,你的权力越是巨大,经济尤其是金融这玩意就越是难搞起来——权力的上位者太容易通过武力优势赖帐。
无论是爱德华三世的赖帐,还是前世王朝搞得“无锚印钞”“金圆券”,都是上位者利用权力摧毁信任的表现。很多人明面不敢反对强大的龙王,却可以给你搞柔性对抗。富有者寧可將財富埋入地底,也不愿意打开储蓄库,让金银在市面上流通或存入金融机构。失去“流通”这个属性后,货幣就与矿石没有分別,只有“挖掘”后才能刺激到生產端或者消费端。
现在罗伯特通过与魁蜥的对话,明白內心的想法是建立一套秩序后,他就决定要搞属於自己的金融系统。
“你希望我或者我父亲去动员黑墙贵族投资吗?”
“是的。”罗伯特微微一笑,他有足够的储备,但是资金这种东西没有人会嫌弃多。真正关键的点在於他必须把儘可能多的人拉上自己的战车。维斯特洛银行的主要任务是维持七大王国的金融主权与社会秩序。可大银行从来不会只做一国的业务,单说人口与潜力,瓦兰提斯作为“夏日之海”的女主人犹在布拉佛斯之上,罗伯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大市场。
近几年来,黑墙贵族尤其是象党贵族投资索斯罗斯的甘蔗与製糖產业,个个赚得盆满钵满,並不缺乏流动资金。有过合作基础后,双方也有基础的信任在,无疑是最佳的招商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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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间地,屈膝客栈
时间倒退回数月前,提利昂.兰尼斯特在绿叉河的战斗中又一次挨了一记狠的,那个卡史塔克小子下手真重,差点把他眼珠子打出来。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满地都是尸体,父亲泰温与波隆都不见踪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污的手,又摸了摸仍在嗡嗡作响的脑袋,咧嘴苦笑了一下:
“真是兰尼斯特家族的优良传统——別人打仗是为了荣耀,我打仗是为了確认自己还剩几颗牙、两只眼睛是不是都在原位。”
侏儒吃力地爬起,藉助身形优势,躲过效忠史坦尼斯的军士,偷偷混入难民队伍中。
提利昂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
他蹲在一辆破旧的牛车后面,双手抱膝,借著车辕的阴影喘气。绿叉河畔的泥水还黏在他的靴子和裤脚上,血腥味洗不乾净,仿佛已经渗进了皮肤里。难民的队伍缓慢向前蠕动,像一条被反覆踩踏却仍旧不肯死去的虫子,低声呻吟著向某个並不確定的“安全之地”挪去。
“至少我还活著。”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却並不怎么篤定。
父亲不在,波隆也不在。这本身就足够说明问题。
泰温·兰尼斯特从不做“撤退”,只做“必要的重新部署”。如果连波隆都没留下来捡他这个“值钱的累赘”,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父亲认定他已经死了;要么...更糟...父亲认定他活著也无关紧要。
提利昂抿了抿嘴。
“啊,是的,小恶魔终於实现了他毕生的梦想,”他在心里冷笑,“在兰尼斯特的计划表里,变成一个可被忽略的脚註。”
詹姆已经回到凯岩城了。
这一点他几乎可以肯定。白袍、誓言、御林铁卫的荣耀。在伟大的泰温大人眼中,那些从来都不是不可撼动的东西。只要形势需要,誓言可以被重新解释,荣耀可以被重新定义,白袍也可以被脱下来、叠好、锁进箱子里。
而一旦詹姆重新成为继承人,那么他提利昂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战略价值”,也就彻底消失了。
提利昂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的难民。
破旧的披风、磨损的农具、抱著孩子的妇人、神情麻木的老人——这些人没有阵营,没有旗帜,也没有人会为他们写史书。他们只是被战爭碾过去的痕跡。
而现在,他和他们站在了一起。这让提利昂感到一种荒谬的安全感。
而现在,他和他们站在了一起。这让提利昂感到一种荒谬的安全感。
至少在这里,没有人会专门找一个侏儒,给他套上锁链,或者押去当筹码。难民不问出身,只在乎下一个落脚点有没有水、有口吃的。
“也许我该感谢史坦尼斯。”他想,“至少他的信徒杀人时不怎么挑对象。”
队伍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低声哭泣,有人咒骂,还有人慌乱地后退。提利昂竖起耳朵,听见断断续续的词句——
“…城里不收人了…”
“…怕间谍…”
“…要查出身…”
提利昂的心微微一沉。
他本能地压低了兜帽,把脸藏进阴影里。此刻的他没有狮子披风,没有隨从,没有金幣,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谎言可以隨手拋出去。
第一次,他清楚地意识到:兰尼斯特这个姓氏,不再是护身符,而是绞索。
他慢慢往队伍边缘挪去,远离那些可能需要“登记”或者“审问”的地方。小恶魔的脑子在飞快转动,这一回不是为父亲,不是为家族,而是为自己。
“好吧,提利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假设你真的自由了。没有父亲,没有兄长,没有责任,也没有人等著你回家。”
这个念头本该令人恐惧,却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轻鬆。这种名为自由的感觉,让他十分舒服,甚至比逛10家妓院都好。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不远处一个女人身上。
她裹著一件不合身的斗篷,头髮乱得几乎遮住脸,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像是在隨时准备逃跑。她的眼神警惕、空洞,却又带著某种熟悉的东西。
提利昂在那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一阵熟悉,身体不受控制地靠近。女人似乎也有所感应,转过头来,二人四目相对之时,小恶魔只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停顿。
“泰莎...”这个名字早已被他埋进心底,用酒精、讥讽和权谋层层覆盖。他以为自己早就把它当成一场荒唐的骗局,一段被强行修正过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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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罗伯特火烧蓝礼大营后,泰莎就跑了。藉助信息差,她利用罗伯特侍女的身份,把那段岁月所有的首饰、服饰全部换成金龙。
可局势让女人感觉一阵绝望——她发现自己无处可去。河湾地效忠蓝礼,想要找到罗伯特得从北向南贯穿整个南境才能到盛夏厅。
“往北吗?”绝境长城的风似乎又一次吹拂著泰莎的脖子,让她感到发自骨髓的寒意,可她没有选择。被史坦尼斯控制的东河间是其唯一可去之处。
泰莎沿著国王大道北上,路上到处是不怀好意的眼神。万幸那帮战士之子还算有骑士精神,看见她一个弱女子上路,总愿提供一些庇护或其他力所能及的帮助。从他们口中得知,自己侍奉过的罗伯特.李已经称王,打算北伐,史坦尼斯国王召集维斯特洛愿意为七神而战之人云集君临。
战乱让农田荒芜,泰莎携带的首饰、珠宝贬值极其厉害,乾净的食物与住宿反而十分昂贵。很快泰莎的盘缠所剩无几。
她动过用最后一点金龙僱佣几个流浪佣兵的念头。隨即又將这个该死的想法拋在脑后。和平时期还有可能,战爭期间这帮兵痞洗劫她、蹂躪她的可能性比老老实实接受僱佣更高。
“至少没人再管我叫『<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了。”她苦涩地想,脑海里闪过那些陈年旧事。那些事本该被埋葬,却总在最不该的时候爬出来,咬噬她的灵魂。
前方队伍忽然骚动起来,有人哭泣,有人咒骂,泰莎本能地缩了缩身子,目光四下扫视。她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人群边缘挪过来,兜帽压得极低,像个鬼祟的影子。起初她没在意——难民里什么人都有,乞丐、逃兵、疯子。但那身影走近时,她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手攥紧。
他抬起头,四目相对的那瞬,泰莎的呼吸骤停。世界仿佛静止了,只剩心跳如战鼓般擂响。
“提利昂...”本以为此生不会再见的丈夫出现在自己眼前,泰莎只觉得诸神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他变了,此刻小恶魔满脸血污和疲惫,眼睛里没了那股玩世不恭的锋芒,只剩空洞和震惊。但那双异色的眸子,还是那么熟悉,让她想起那些被强行抹去的夜晚——那些她人生中第一段也是最后一段,不为庇护、金钱或者其他任何目的,只为爱情和一个男人在床上的岁月。
恨他吗?当然恨。恨他把她当玩具,恨他让兰尼斯特的铁手毁了她的人生。但更恨的是自己——为什么看到他时,心底竟有股暖流?为什么那该死的温柔,还像藤蔓般缠绕不休?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二人异口同声,隨即是漫长的沉默。
“附近有一家旅店,据说是当年托伦.史塔克向征服者伊耿屈膝的地方。”良久,提利昂缓缓开口:
“这里说话並不安全,如果你愿意...陪我这个侏儒聊聊,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包一间房,说一下彼此的故事?”
泰莎本想拒绝,可是身体已经开始行动,她重重地点了头。
“这里是史坦尼斯的地方,我若是可以弄清楚一个兰尼斯特故事...也许雄鹿国王或北境守护会给我庇护。”这是一个不错的理由,至於结果如何,泰莎自己也不知道。
第6章 子嗣与银行,提利昂与泰莎的重逢(万字更新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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