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更精彩:第27章 弃绝“神明”的人-攸伦葛雷乔伊之死,期待您的光临。
攸伦的声音在空间中迴荡著,饱含著深海的咒怨。罗伯特的瓦雷利亚钢甲在这里全然无用,物质世界的阻魔无法作用於灵魂领域。火焰的规则在这个空间中被屏蔽,龙王无法在此感知任何的事物。
“纯粹的灵魂领域吗?”国王不喜欢风险,尤其对方似乎知道自己的底牌。但攸伦必须要除掉,如果连窃取寒神规则的巫师都无法杀死,等真正的长夜降临,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成为救世主?
龙王闭上眼睛,在这片介於凡间与诸神之间的空间,一切规则都是流动的、模糊的、由“想像”与“意志”共同塑造的。他知道,火焰在这里无效,剑在这里无形,肉体在这里只是执念的投影。
但灵魂还在。那个在布拉佛斯海上挣扎求生,在铁王座前直面疯王野火,在索斯罗斯大战斑纹土著的灵魂是真实的。“攸伦,”罗伯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你错了。我从来不是靠火焰称王的。我靠的是…不认输。”
光之女將自己拉入这个世界,並不是看重自己地球人的知识——所以他从未在已知世界攀过科技树;也不是看重自己对剧情的先知——诸神眼中,包括铁王座在內的所有凡人权柄皆为虚妄,权力的游戏更是稚童的把戏。自己独有的能理解神明意志的灵魂力量,才是珍贵之物。这属於他自己,不属於诸神,不藉助任何外物的力量,才是罗伯特真正的本源。
龙王將灵魂的力量延伸至鸦眼的领域中。没有激烈的碰撞之声,只有意志的触动,並不需要言语,罗伯特就明白穿透了这个男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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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派克岛的灰色晨雾里,男孩攸伦第一次梦见自己能飞。葛雷乔伊的孩子们都还挤在十塔的阴影下,像一群被潮水衝上岸的蟹子,互相钳咬著爭抢空间。巴隆是长子,总是第一个拿到斧头。维克塔利昂紧隨其后,像条忠实的猎犬。乌里冈和伊伦还小,哭闹时总被扔到一边。
攸伦感觉自己与兄弟们自幼格格不入,他是家族次子,没有继承权。维斯特洛像他这样的人,要么成为兄长与侄子的忠犬,要么黑化变成野心家。但攸伦二者皆非,他只感觉无聊,无论是古道信徒的掠夺者游戏,还是父亲倡导的青绿之地规则都极为无聊。只是彼时他还弱小,若是不希望被群体所孤立,攸伦就必须“表现得那样”。长此以往,每次他和兄弟玩游戏,心中的鬱结便增添一分。
“让这个世界变得有意思一些吧!”鸦眼的年岁渐长,逐渐开始可以掌握部分话语权,凭藉之前的扮演游戏,其在铁民之中也有了自己的班底。
他的第一个目標就是兄弟,这几年扮演一个角色,隱藏自己的本性,让鸦眼对自己的家人有了异乎寻常的“兴趣”。每天晚上,他都会“造访”伊伦和乌尔刚,侵犯兄弟们本身並不能给攸伦带去快乐——真正的快乐来自与兄弟们痛苦、绝望、怨恨的眼神。从兄弟们身上,葛雷乔伊的次子生平第一次品尝到“快乐”这种情绪。
直到有一天,攸伦看到乌尔刚的眼神——绝望与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愤怒。鸦眼明白,隨著年龄的增长,总有一天他会来找自己报仇,葛雷乔伊的男人普遍武力不差,三弟维克塔利昂更是不次於任何一个青绿之地的骑士。
攸伦不喜欢这样。他喜欢绝望,不喜欢恨。恨意味著反抗。
“愉悦的东西,如果不能再带来快乐,那就没有用了。让他发挥最后的价值吧!”在伊伦与乌尔刚玩手指舞的时候,攸伦暗中做了手脚,让弟弟的手掌被斧头削掉。本来攸伦也就希望到这一步结束,这会让伊伦感到痛苦,因为他亲手砍掉了兄弟的手掌,失去一只手的乌尔刚也不再是威胁。
结果后妈(派柏夫人)的学士偏偏要多管閒事,用青绿之地的医术將乌尔刚的手又缝合回去。这让攸伦有了新的主意。
於是他在学士换药的夜里,把一小撮从烟海带来的毒粉洒进绷带。乌里冈死得很快,脸扭曲得像被风吹皱的帆。伊伦把哥哥的死怪在学士头上,从此恨透了青绿之地的医术,再也没碰过书。
攸伦没感到愧疚。他只觉得遗憾:伊伦没看到自己亲手毁了弟弟的痛苦,那份羞愧的眼神他最想品尝。
那是攸伦第一次弒亲,在铁民传统中,这是诸神诅咒的行为。可鸦眼並未感到恐慌或者羞愧,相反他感觉极为畅快,从此在心底里埋下对诸神的鄙视。唯一遗憾的是,伊伦將兄弟的死归咎於学士糟糕的医术,再也看不到他对死去弟弟的羞愧,这让攸伦十分不满。哪怕之后杀死罗宾.葛雷乔伊,让继母伤心欲绝也无法填补这个空虚。
为了找寻更多的乐子,鸦眼决定亲自涉险,去挑战另一项禁忌—向日落海以西航行。路上他的长船遭遇了无风带,铁钟们咒骂著要將带他们入死地的攸伦“走甲板”。可惜他们实力不济,反而被鸦眼与他的追隨者反杀。
看著船员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攸伦感觉发自內心的烦躁。等他们抵达亚夏后,立刻將所有人的舌头割去。那一刻他体会到权力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不是大部分掌握权柄之人喜欢的“控制感”,而是喜欢被施加权力的下位者脸上或兴奋或不安或愤怒或绝望的情绪。那种感觉让攸伦.葛雷乔伊欲罢不能。
返程后,鸦眼为了进一步享受,决定违背父亲的命令,偷偷带著长船袭击铁王座的使者。也是那一次,他遇到了巴利斯坦和罗伯特。但那又如何?挑拨离间的目的已经达到,鸦眼吃了科伦大王一顿鞭子,隨后被送回自己长船上一起攻打盾牌列岛。
在战斗中,父亲受伤,鸦眼又一次故技重施,在药中下毒,害死科伦大王。没错,他一个次子又不是继承人,巴隆才是。那又如何?恰恰因为这个原因没人能怀疑到他,那种玩弄眾人於股掌之中的感觉,乃是为数不多让鸦眼兴奋的事物。
攸伦唯一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就是低估了长兄巴隆的愚蠢。他没有在劳勃拜拉席恩尚未加冕之时继续攻打青绿之地,反而选择屈膝。
不过,这样也好,那几年攸伦没少藉助落日之海的航道前往亚夏。一方面利用偷偷抓捕的奴隶和战利品和那些术士交易获取亚夏的宝石贿赂、收买那些短视的船长。另一方面,亚夏是整个已知世界最古老的存在,也许那里有让伟大的鸦眼感兴趣的事物。
功夫不负有心人,攸伦在一次劫掠活动中,以牺牲寧静號半数船员为代价拿下一个冰封的帆船。船主是少见的寒神祭司,从他房间里搜出一支號角和一本人皮魔法书。
那个寒神的祭司咒骂不止,说著攸伦听不懂的话。为了防止可能的恶咒,攸伦用魔法书上的记载,把他的舌头切了下来,並与自己的作交换。自那一天开始,鸦眼的嘴唇开始泛蓝。
返航后不久,巴隆大王掀起针对铁王座的叛乱。这让攸伦对兄长的鄙视更上一层,不过鸦眼已经不在乎家族的未来,他更看重这件事情会对他本人造成什么影响。
利用亚夏的活人献祭法术,攸伦成功將维克塔利昂与哈尔洛家族的人调离铁舰队。还愿意追隨鸦眼的船长都是这几年收过好处的铁种。看著他们信赖、贪婪、崇敬的眼神,葛雷乔伊的次子只想放声大笑——攸伦.葛雷乔伊的礼物不需要其他回报,只要你的命!
他带著舰队一路向北,寻找那个祭司记录中冰龙的所在地。路上所有死於浮冰、严寒、飢饿的铁民都被视为对寒神的献祭。鸦眼不喜欢眾神,却渴求力量,虐待他人能给攸伦以愉悦,要镇压被虐待者需要力量。
“龙王?”当攸伦带著被號角束缚的冰龙返回铁群岛的时候,当地的格局已经大变样。哈尔洛家族成为群岛守护,三弟维克塔利昂投奔了杀掉巴隆的罗伯特,连带著侄子席恩也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质。
鸦眼没有为家人復仇的打算,只是觉得可惜——又少了能让他感觉愉悦的东西。
利用巫术,攸伦很轻鬆地控制住了马尔科贝里席,並得知关於罗伯特的一切秘密。这让鸦眼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比家人更有趣的对象。
“先从你的小秘密开始...”攸伦操控贝里席家族向旧镇捅破了关於罗伯特龙王身份的秘密,导致其计划破產,不得不提前行动。
看著腥风血雨的维斯特洛大陆,鸦眼感觉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神明。
回忆戛然而止,二人的意识回到各自的躯体中。
脚下冰龙的躯体正在逐渐崩解,龙王腰腹发力,將真相与瓦钢匕首抽出。
“呵...真厉害啊...”攸伦发出淡淡的笑声,魔力还在维繫他的生命。但瓦雷利亚武器对要害的创伤足以杀死,龙王感觉没有必要和將死之人浪费口舌,取出號角开始召唤贝勒里恩。
“龙王...我也看到你的记忆了...真是一个有趣的灵魂。”鸦眼的生机正在流失,或许是为了爭取最后一点尊严,他努力维持著开口。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强大的人,却向诸神屈膝,心甘情愿地替光之女打工呢?”
“你以为...你是在鄙视诸神?攸伦?”看著由远及近的贝勒里恩,龙王改变主意,决心彻底击碎鸦眼的理念,以免某些不可知的后果。
“不!诸神不过是一套套的规则,他们不理会凡人的喜怒,有我们无法理解的观念,就像不同次元的生物或者意识体。你很清楚这一点!”紫色的眸子看著葛雷乔伊,右手又从空间中取出一罐野火,泼在攸伦身上。
“你鄙视的从来不是诸神,你鄙视的是凡人『心中的那个神』!你玩弄兄弟,杀死亲人,触犯所有凡间的规则。你真正鄙视的乃是凡人的人性,你甚至以玩弄普通人的情感为乐!”
“神不在意你的挑衅,你也知道这一点。你只是享受自己给自己安的『鄙视神的男人』这个人设,仅此而已!”
黑龙感应到主人的意志,吐出一口龙息,將攸伦点燃。绿色的野火在龙息之下迅速燃烧,攸伦的躯体逐渐化为焦炭。
绿焰与黑焰交织成一团扭曲的漩涡。攸伦·葛雷乔伊的身体在烈火中崩解,先是四肢,然后是躯干,最后只剩下一张扭曲的脸——那张脸上的蓝唇还在微微翕动,像要说出最后一句诅咒,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贝勒里恩盘旋在上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在確认猎物已死。
確认攸伦的躯体彻底焚毁,联想到他的灵魂在空间中被自己重创,龙王不认为鸦眼还有再起的可能。於是他掉头向下,去解决攸伦在这个世界最后一个痕跡——冰封舰队。
跃上贝勒里恩的背脊。黑龙低鸣一声,双翼猛震,带著主人衝出残余的墨翠云海,向下方那片仍在缓慢推进的冰封舰队俯衝而去。
冰封舰队还在动。
那些覆满蓝白霜壳的幽灵船,像行尸走肉般在海面上滑行。船上的“水手”——那些由怨魂与冰霜凝成的偽生之物——依旧举著弯曲的冰矛,空洞的眼窝里闪烁著最后的蓝光。它们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是机械地向前,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著。
但罗伯特知道,那根线已经断了。
攸伦的號角已碎,他的意志已灭。这些冰船不过是残留的惯性,像被砍断头的蛇还在抽搐。贝勒里恩俯衝而下,黑红龙焰如长矛般刺入最前方的旗舰。那艘船——曾经的“寧静號”残骸——瞬间被烈焰吞没。绿焰与黑焰交织,冰壳爆裂成无数碎片。
罗伯特没有停留。他让贝勒里恩低空掠过,一道道精准的龙息扫过舰队,像收割麦田的镰刀。野火罐从龙背拋下,在空中炸开,毒绿的火焰在海面上铺开一张巨大的、不灭的火毯,把试图逃窜的冰船钉死在原地。
罗伯特勒住韁绳,贝勒里恩盘旋在上空。他俯视下方那片被焚毁的冰蓝残骸,紫眸里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丝疲惫的平静。
“鸦眼,”他低声说,像在对虚空里的亡魂说话,“你的潮水…终究淹不到岸。”
第27章 弃绝「神明」的人-攸伦葛雷乔伊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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