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特洛,北境,临冬城
凯特琳抱著刚刚出生的瑞肯史塔克,感恩诸神奈德这次出征没有再给她带回来一个私生子。一周前,临冬城收到黑城堡的来信,要求增派人手支援长城,塞外野人异动可能出现了一个新的塞外之王。
彼时,凯特琳.徒利並不清楚长城以外的情况。为此特地去諮询了鲁温学士。
“塞外之王是长城之外野人的首领。可他们並不享受王的权力,只能算鬆散部落的酋长。也没有七国君王那样的威仪,任何部落民都可以直呼塞外之王的名字,也不必躬身行礼。”
凯特琳听到这里就听不下去了。出生在奔流城,一生接受贵族小姐教育的她无法想像那种蛮荒的生活,更无法想像那种野蛮人越过长城后將带来何等可怕的人间地狱。虽然丈夫不喜欢那个被大议会选举出的新国王。可他愿意重视歷代南方君主都忽视的塞外问题。履行铁王座之主的义务,动员七国军力北上。这让临冬城的女主人不由对其產生欣赏与好感。
数天后,第二封渡鸦来了。
这一次,黑城堡的字跡更急促,墨跡甚至带著乾涸的血痕。信上说:
“塞外发现异鬼。之前被动员去长城的七国贵族纷纷写信表示事情是真的。”
凯特琳读到“异鬼”两个字时,大脑彻底宕机了。
如果说野人是吟游诗人歌谣里註定被骑士击败的反派,那么异鬼的故事恐怕只有小孩子会信。老奶妈在壁炉边讲过那些恐怖的童谣:蓝眼睛的死人从坟墓里爬出,吃掉活人的灵魂,把尸体变成自己的奴隶…她小时候听这些故事时会害怕地钻进被窝,可长大后,她早已把它们当作哄孩子的胡话。
可现在,七国贵族的亲笔信堆在她的书桌上。
风息堡的信说他们的侦察骑士在长城以北看见了蓝眼睛的行尸走肉。
河间地的信说奔流城派去的弓箭手亲眼看见尸体站起来。
高庭的信甚至附了一张匆忙绘製的素描:一个高瘦的灰蓝身影,手持冰矛,身后跟著成片的死人。
凯特琳把那些信一张张摊开,像在审视一场噩梦。
最近一封信写著,班杨史塔克与琼恩柯林顿在陛下的领导下,於先民拳峰大败死人军团。国王陛下即將到访临冬城。
公爵夫人紧张的同时又有些欣喜。南方人向来鄙视苦寒的北境,上一次国王来访要追溯到伊耿五世时期。而且,他当年还不是全境守护。
“奈德,我们应该如何接待国王?”凯特琳一边哄著怀中的婴儿,一边询问著丈夫的意见,毕竟他才是北境之主。
奈德站在壁炉旁,背对她,双手撑在橡木书桌上,肩背僵硬得像一尊铁像。他刚刚从长城以北归来,风尘僕僕,黑斗篷上还带著冻硬的冰屑,鬍鬚上凝著细碎的白霜。凯特琳知道,他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言不发地看那些信,看得比她更久、更沉。
根据之前的部署,绝境长城还有三座城堡可以使用:黑城堡、影子塔、东海望。东海望驻扎著瓦兰吉卫队,黑城堡则聚集著守夜人的精锐,影子塔周边就交给艾德史塔克为首的七国勛贵探索。
作为北境守护,一旦塞外神话入侵,那么他就是七国的第一线。作为妻子,凯特琳很清楚冰原狼有多討厌那个坐在铁王座上的男人。
“他会是一个好国王,一个好战士,却绝对不是一个好人。”公爵夫人很怕。丈夫的性格从来不会拐弯抹角,一旦其在国王来访时,给他脸色,或者衝撞他...
“像接待……真正的国王那样。”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坚定,“点燃所有壁炉。杀最好的牛羊。把最好的酒搬出来。让孩子们穿上最好的衣服,让僕人们把大厅擦得一尘不染。”出乎凯特琳意料,奈德居然决定用最高规格的礼仪。他最討厌城府深的人了。
“你转变了对国王的看法吗?”凯特琳疑惑地说道。
奈德不语,而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熟悉的字跡,是北境守护的幼弟,班杨史塔克。
良久,凯特琳放下手中的信件。
“他真的那么对待守夜人?”
北境守护点了点头,“伊耿征服前,守夜人光游骑兵就多达一万人,如今算上事务官也不过千人的规模。这里固然有七国兵戈停止,大家都不需要流放人去长城的关係。更重要的是,南方的经济网络被打通,不愿意再像以前那样支援长城了。”
“可北境不能那么做,无论是每代都必须有一个史塔克加入长城的传统,还是凛冬將至的族语,亦或者塞外野人的威胁。临冬城都不能停止向长城输血。”
说完北境守护苦笑了下,“可北境向来贫瘠,甚至不如多恩富裕,南部靠近颈泽的北境贵族也感受不到野人的威胁,支援力度不高。我甚至怀疑,等我们这代人走入坟墓后,长城会变成一座只有老人和死人的冰封要塞群。”
“可那位龙王的到来,改变了一切对吗?”凯特琳插话道,丈夫这么一说,她便理清了其中的关节,长城对史塔克的重要性比她想像中更高。
奈德点了点头,“你问我,是否改变了对那位龙王的看法。我的回答——不,他依旧不能称之为一个好人,可却是不折不扣的北境之友!”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龙吼从天边传来,像雷霆在云层里滚动。打断了夫妻二人的对话。
“正主来了。”临冬城公爵沉声道。
凯特琳抱著瑞肯走到窗前。她看见远方的天际,一道黑红色的影子从风雪里钻出。
那是贝勒里恩。龙翼遮天蔽日,鳞片在落日余暉里泛著金属般的冷光。龙背上,银髮紫眸的男人站得笔直,黑斗篷猎猎作响,像一柄从长夜里拔出的剑。
临冬城的钟声忽然响起。悠长、低沉,像在为一位真正的国王,敲响欢迎的序曲。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她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然后,她对奈德说:“去吧。去迎接…我们的客人。”
奈德点点头,他披上灰狼纹样的黑斗篷,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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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骑著黑龙飞过避冬市镇。临冬城建立在一座巨大的地热温泉上,北境的森林资源很丰富。史塔克家族靠著这两大资源,帮助了许多北境人度过难挨的凛冬。
避冬市镇在夏天的大部分时候被遗弃,是平民百姓冬天时的聚集之处。位於临冬城城墙之外。市场上有许多木製货摊提供给商人们,街道泥泞,路边由原木和未加工过的岩石建成的房屋排成一排。只有少於1\/5的房屋在夏天有人居住,但是一到冬天却住满了人。或许是魔潮的影响,今年的冬季来的格外早也格外冷,所以这座市镇如今已经人满为患。
到处可以看到搬运木材与煤炭的工人,以及远处的运货马车。他们载著来自狼林的原木,送到市镇附近的一所锯木厂,將原木加工成可以造屋的木料。
“少有懂得深耕基层社会的大贵族。”龙王下了判断,七大王国各有各的特色。富裕的河湾与凯岩公爵不需要让各自守护显得亲民。金矿和发达的农业让他们更偏向於建立一套严密的等级秩序,保证自己在封建体系中的至高地位。
北境和铁群岛没有拿得出手的硬通货,所以一个建立避冬市镇体恤基层人民,一个亲自拿上战斧登船与水手们一起肆虐青绿之地。
隨著距离的接近,一座占地几英亩、结构复杂的巨大城堡映入眼帘,它包括两道厚重的城墙。
龙王“视野”中,“看到”临冬城的大厅里,一排的蓝色光点被夹在红色之內。
“和班杨的特徵一样,看来史塔克家族真有点东西。”
魔龙从空中越过护城河与花岗岩城墙,盘旋著降落在神木林中,贝勒里恩似乎很享受这里的气息。
(临冬城布局图,左上角为神木林)
罗伯特从贝勒里恩背上一跃而下,靴子落地时踩碎一层薄冰,发出清脆的“喀啦”声。他没有立刻走向奈德,而是先拍了拍黑龙粗壮的颈部,低声说了句只有龙能听懂的话。贝勒里恩低鸣一声,庞大的头颅缓缓低下,金紫竖瞳扫过围观的史塔克孩子们,像在评估这些小东西是否值得它低头。
罗伯特微微抬起下巴,紫眸扫过乔里,又扫过跪在地上的僕人们。他的姿態確实变了——不再是那个在布拉佛斯街头与佣兵喝酒的银<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73“></i>子,也不再是那个在君临大议会里笑著让泰温兰尼斯特低头的政客。他现在是国王,是峡海两岸的主宰,是骑著魔龙从长夜里走出来的那个人。
这种骄傲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自然而然地流露,是龙王血在血管里沸腾后的必然结果。
“劳烦了。”他淡淡道,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它们吃饱。贝勒里恩前几天消耗太大,它需要…热量。”
罗伯特转过身,目光落在奈德身上。
“艾德大人,別来无恙。”
奈德站在台阶上,黑斗篷被风雪染白,灰色眼睛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凯特琳抱著瑞肯站在丈夫身旁,红髮在风雪里像一团静止的火焰。她看著罗伯特,眼神复杂——既有贵族夫人对国王的礼貌,又有一丝警惕,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这个男人確实带来了火,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一种她无法忽视的威严。
十岁的罗柏牵著弟弟妹妹们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贝勒里恩。小小的珊莎拽著罗柏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艾莉亚则瞪大眼睛,像要衝上去摸龙鳞;布兰站在一旁,眼睛一刻不离黑龙;最小的瑞肯在凯特琳怀里睡得香甜。
唯独琼恩·雪诺,站在队伍最后,黑髮灰眼,安静得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剑。他看著贝勒里恩,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吸引。
罗伯特淡淡开口:
“魔龙不喜欢陌生人,琼恩·雪诺。”
琼恩一怔,脚步停住。他抬起头,对上那双紫眸,里面燃烧的火焰让他本能地感到压迫,却又莫名地…熟悉。
罗伯特没有再多说,他的目光移到队伍里那个个子很高的紫眸少女身上。
她与琼恩一般大,却比琼恩更高一些,银金长发在风雪里微微飘动,紫眸清澈得像深冬的湖水。她站在奈德身后,安静得像一尊小雕像,却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罗伯特怀疑过她是布兰登·史塔克与亚夏拉·戴恩的女儿。可每次旁敲侧击地问亚瑟·戴恩时,对方都三缄其口,或者乾脆转移话题。
在心火视野中,她和琼恩一样带著蓝色的光。只不过琼恩是一种诡异的红蓝相兼,坦格利安血脉清晰可见。而女孩就是一个纯粹的史塔克——蓝得乾净、蓝得纯粹,像北境最深的冰湖。
罗伯特收回目光,看向奈德。
“乔里,將备用的牛羊牵来。”奈德深深看了龙王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灰袍侍卫乔里·凯索带著几名僕人匆匆跑来,牵著六头膘肥体壮的阉牛和两头母羊。牛羊被风雪冻得有些发僵,但仍旧挣扎著低鸣。乔里单膝跪地,声音带著北境人特有的低沉:
“陛下,牛羊已备好。”
黑龙低下头,鼻息喷在牛羊身上,瞬间让它们冻僵的身体冒起白汽。牛羊发出惊恐的低鸣,却不敢挣扎。贝勒里恩张开巨口,一口吞下一头牛,咀嚼声像雷霆在喉咙里滚动。
他知道,接下来北境的生死,全靠眼前之人与他的魔龙。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罗伯特前世经歷的大议会(光荣革命)中,南方(英格兰)安然无恙,几乎没有流血。
反而是北方(苏格兰也是冰火北境原型)打得一塌糊涂,卡洛登战役后的大清洗导致高地人口锐减、文化被系统性摧毁,死亡、流放、饥荒、氏族解体持续几十年,被许多苏格兰歷史学家视为“种族清洗”或“文化灭绝”的开端。
罗伯特將这个因果倒转了。
五王之战的主战场全部发生在南方。七神旧有的宗教系统和武装被龙王系统摧毁,变成去中心化的教堂组织。北境却因为龙王的私心得到几乎完整的保留,甚至暗中消弭了血王的叛乱。
国王满意地看著黑龙吞噬著乔里拉来的肥美牛羊。
看上去这是一件小事,却是他让北境守护让步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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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艾德的转变,龙王造访临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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