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莉丝脸色一变站了起来,银舞还小,比不得罗伯特一脉那几条大龙,可论对危险的感知犹在他们之上。
“魔龙...”一个蓝嘴唇,皮肤苍白的男人走了过来,打了个响指,银舞隨之眩晕,缓缓倒在地上。
“你对她做了什么!”丹妮莉丝的掌心腾起一股火焰,向来人投掷过去。
那人却只是微微侧头,苍白的皮肤在火光映照下泛出病態的青蓝。他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指尖缠绕著一缕缕淡紫色的雾气。
“有趣。”男人低声说,声音像风颳过乾枯的喉管,“坦格利安的血……果然还是那么烫。”
丹妮莉丝后退半步,左手按住银舞的颈侧。小龙已经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银色身躯蜷成一团,胸膛微弱起伏,银眸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却仍旧试图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愤怒的低鸣。
“银舞!”她低喊,声音里带著罕见的颤抖。
男人,或者说那个东西,一步步缓缓走近。他的蓝嘴唇裂开,露出里面同样青黑的牙床。
“我叫它『沉睡的低语』。”他轻声说,“一种很古老的、从瓦雷利亚废墟里爬出来的小把戏。对龙有效,尤其是…还太小的龙。”
他停在三步之外,目光落在丹妮莉丝的脸上,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別担心,它不会死。只是会睡很久。很久到你们都忘了它曾经存在。”
丹妮莉丝的紫眸里燃起真正的怒火。她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再次凝聚火焰,这次不是单朵,而是三道火鞭,像活过来的赤蛇,向男人抽去。
男人却只是打了个响指。空气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啪”。
三道火鞭在半空骤然僵住,像被无形的冰冻住,然后寸寸碎裂,化作火星飘落。
“別白费力气了,公主。”男人说,“你的火焰很美,但它烧不到我。你还太小,也太过依赖魔龙。如果说过去的龙王们是拂晓神剑,你就是七国隨处可见的侍从而已。”
“你到底是谁?所求为何?”她咬牙问道,嘴唇似乎都要被咬出血。
“我有很多名字。”他说,“在古吉斯时代,他们叫我『骑母马的影子』。在瓦雷利亚,他们叫我『蓝唇的低语者』。在魁尔斯…他们叫我『札罗的客人』。”
丹妮莉丝的瞳孔骤缩。
“札罗…”紫色的眸子看向魁尔斯的巨子,却见他陷入某种呆滯中。丹妮莉丝不清楚那是什么原因,但不是魔药就是法术。
“別误会。他並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他只以为我是从奴隶湾来的一个有钱的合作伙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彻底成为植物人的巨贾,“那天他在御前会议请求铁王座的庇护,结果被雷妮丝王后婉拒。心中恐惧男巫的报復,我稍微施展一点神秘力量,获取他的接待並不困难。”
丹妮莉丝心中暗暗叫苦,眼前之人的强大超过她的认知,也许只有罗伯特可与之一战。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炯炯地盯著眼前之人。
“你的真实目標其实是罗伯特,对吗?”
男人不言,丹妮莉丝知道她猜对了。
虽然学艺尚浅,可丹妮知道他们这一代坦格利安的血脉特別强大。大哥雷加、二哥韦赛里斯、她自己还有侄女雷妮丝都有龙梦的能力。这种情况在此前只有一例,那就是梅卡一世的四个儿子。只不过他们没有生活在高魔时期,只能做梦。但正版的觉醒本家族能力的龙王,在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时期,无一例外都是强大的巫师或者说魔力敏感者。
丹妮莉丝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是因为恐惧消退,而是因为她终於看清了对方的本质。
她缓缓站直身体,左手依旧护在银舞颈侧,指尖感受著小龙微弱却顽强的脉动。紫眸里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沉、更静,像一炉被铁盖严严实实压住的炭火——外表冷寂,內里却隨时可能炸开。
“原来如此。”她低声说,声音里没有颤抖,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瞭然,“你不是来杀我的,也不是来杀银舞的。你是来钓鱼的。”
蓝唇男人或者说那个自称“骑母马的影子”的东西微微偏头,青黑的牙床在裂开的笑容里若隱若现。
“聪明的小公主。”他轻声讚许,像在夸奖一只终於学会走路的幼兽,“你猜得没错。我对你们这些小龙崽子兴趣不大。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那个骑著黑龙、以为自己能斩断一切诅咒的男人。”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画了一个圈。圈內浮现出一缕缕淡紫色的雾气,雾气渐渐凝成一幅模糊的影像:贝勒里恩盘旋在骸骨山脉上空,黑龙的吐息扫过鬼草的黑潮,火焰与墨汁般的茎秆激烈碰撞,却无法完全焚毁。影像里的罗伯特站在龙背上,银髮飞扬,紫眸冷得像寒铁。
“他以为鬼草是自然灾害,以为血瘟是古老诅咒,以为只要用粮食、用军队、用龙焰,就能把一切压回去。”蓝唇男人低笑,“可他忘了,苍白母马从来不是被杀死的。它只是换了骑手。”
影像破碎,紫雾散去。
男人收手,目光重新落在丹妮莉丝身上。
“你父母的血脉很强,还有罗伯特也是。”他说,“强到让我想起瓦雷利亚最辉煌的那几个世纪。龙梦、魔力敏感、先知般的直觉…你们这一代,几乎是天生为高魔而生的巫师。可惜,你们生得太晚,也太依赖龙。最强的雷加更是直接死在最佳的年龄段。”
他一步步逼近,脚步无声,却让露台的白玉地面出现细微的裂纹,像被无形的重压碾过。
“罗伯特以为他能用规则压制我,以为他能用时间换空间。可他不知道,我就是时间本身的一部分。我是古吉斯被斩断的诅咒,是瓦雷利亚被遗忘的低语,是每一个战场上流乾的血、每一个饥荒里饿死的绝望、每一个被背叛的贪婪凝聚而成的影子。”
他停在丹妮莉丝面前,蓝嘴唇几乎贴到她的额头。
“我不需要杀你。”他低语,“我只需要让你活著。活著见到他来救你。活著见到他为了救你而踏进我早就布好的局。活著看著他发现,他斩不断的东西,其实早就缠在了他最珍视的人身上。”
丹妮莉丝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陷阱,这是饵。
用她、用银舞、用札罗、用整个魁尔斯做饵,等著罗伯特亲自来咬鉤。
她猛地抬起右手,掌心火焰再次凝聚,这次不是火鞭,而是凝聚成一柄纯粹的、几乎透明的火剑。剑刃颤动,像在回应她胸腔里那股即將爆发的怒火与恐惧。
“如果你以为那位龙王在乎我的生死那就大错特错了。”丹妮莉丝冷笑道。
“那位龙王只在乎利益,而且我和他关係太远,只是『妻子的姑姑』,他可不会在意我的死活...”
丹妮莉丝的眼神暗淡了下,哥哥不在的那几年多亏罗伯特和三位御林铁卫的支撑。那时候,她天真的以为罗伯特是个好人。
之后,哥哥凭藉三姐妹群岛和明月山脉的野人东山再起。那位龙王就换了一副面孔,小公主被软禁起来,远离维斯特洛大陆,虽然衣食无忧,可寂寞如影隨形,直到大议会结束后才被放出。
也是因为那次事件,她意识到那位龙王性格的底色——残酷、虚偽,酷似家族歷史上著名的暴君梅葛,只不过他更加善於偽装罢了。
丹妮莉丝的话音落下,露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那个自称“骑母马的影子”的存在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真实的兴趣。他微微后退半步,蓝嘴唇的裂口拉得更长,像一张被风乾的伤疤。
“哦?”他低低地拖长音调,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愉悦的惊讶,“原来你也看出来了。”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嘲笑,只是用那双死灰色的眼睛打量她,像在审视一件终於露出裂痕的瓷器。
“你比我想像中更清醒。”他轻声说,“大多数坦格利安的子嗣,哪怕长大到成年,也还沉浸在『龙血高贵』的幻梦里,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以为自己背负著某种命运。可你不同。你早就看穿了那位『龙王』的底色。”
丹妮只是握紧了火剑,剑刃上的透明火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轮廓,却让周围的空气扭曲、发烫。
“罗伯特不是英雄。”她一字一顿,“他从来不是。他只是一个更强大的怪物。他用秩序、用粮食、用龙焰、用铁腕,把一切压在自己的规则之下。但他不在乎谁死谁活,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大局。”
“所以你明白,”男人说道,“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他也不会因为愤怒而失控。他会愤怒,会追杀,会把我从魁尔斯挖到瓦雷利亚废墟,但他不会因为『失去一个远房堂姑』而犯下战略错误。”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
丹妮莉丝胸口一闷,像被无形的铁钳捏住心臟。她强忍住没有后退,只是死死盯著对方。
“那我们就看看那位龙王是否真如你所言,是一个强大的怪物吧。”
他忽然收手,丹妮莉丝胸口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可敏锐的魔力感知能力却让她意识到,自己被下诅咒了。
她大口喘息,却没有示弱。
“你想让他亲手毁掉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她冷笑,“你以为他会在乎我?那你就错了。他连自己的孩子都未必会真正『在乎』。他只在乎……传承、秩序、规则。他会为了大局牺牲任何人,包括我。”
蓝唇男人沉默了片刻。
他露出真正的、带著某种扭曲愉悦的笑。
“很好。”他说,“你比我预想的更有用。你不是单纯的饵。你是一面镜子,一面能让他看到自己真实面目的镜子。”
他后退一步,身形再次开始模糊成蓝烟。最后的话语隨著声音飘来。
“规则的力量会让人丧失人性,龙之女啊,与神接触者不再为凡人,享受你还『幼小』的时刻吧。还有罗伯特真如你所言,那他面对我时,或许还有几分胜算。地址我已经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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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看著轻咬下唇的丹妮莉丝,她的眼神带著疏离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罗伯特蹲下身,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银舞冰冷的银鳞上。小龙的胸膛起伏得极慢,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它的银眸半睁,瞳孔涣散,却仍旧试图聚焦在丹妮莉丝的脸上,像在无声地求救。
他指尖微微用力,探入那层缠绕在龙魂上的淡紫雾气。雾气像活物般蠕动,发出极细的、类似婴儿啼哭的低语,试图反噬他的意识。罗伯特紫眸一沉,神性如寒铁般压下,雾气顿时发出刺耳的嘶鸣,缩回银舞的鳞缝深处。
“这个咒法,我无法揭开。只有杀死施术者才能救下它。”
魔龙与驭手的连接非常强大,见识过男人强大的丹妮莉丝立刻蹲下,“呜呜”哭了起来。在她视野里,罗伯特这句话无疑是给银舞判了死刑。
“你真的没办法?”她声音沙哑,“就算你是最强大的龙王。就算你是亚索尔·亚亥也没办法?”
罗伯特沉默片刻。然后,他摇头。
“咒法本身不难解。”他说,“难的是它把施术者的命与银舞的命绑在了一起。杀施术者,银舞醒。不杀,银舞永远睡。”
他看向东方。
魁尔斯的港口依旧繁忙,商船进出,算盘声、吆喝声、铜铃声混杂成一片。可在那片喧囂底下,有一个蓝唇的影子在等他。
“他故意让我知道。”罗伯特低声说,“故意让你哭给我看。故意把饵做得这么让人无法拒绝。”
丹妮莉丝的泪水又涌上来,却被她狠狠抹掉。
若不立刻行动,男人就会彻底消失,银龙也会因此永远沉睡下去。还有丹妮莉丝身上的诅咒...
可罗伯特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大,连他都无法利用法则的力量窥视对方。对方告诉自己地址,不代表会永远在那里。现在自己连对方真正的身份和底细都不清楚,如何能贸然出击?
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她比自己女儿大两岁,是雷妮丝最亲近的坦格利安。但与自己真说不上亲近。为她冒险...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40章 给罗伯特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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