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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死神:从炼精化气开始 第51章 试探

第51章 试探

    西二十区的午后,阳光斜斜切过临街的木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木雕招牌被风轻轻晃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混著屋里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流魂们压低嗓门的閒聊声,成了万事屋的日常。
    管帐的独臂青年坐在靠窗的木桌后,仅剩的右手握著铅笔,正一笔一划勾著当日的委託台帐。
    几个等著接活的流魂蹲在门槛边,手里搓著草绳,时不时抬头瞟一眼台帐,小声议论著哪单活省力、哪单赏金厚,连眼神里都透著盼头——搁在一年前,他们连水都喝不够,如今却能靠著自己的力气挣钱,甚至还有少许积蓄。
    西二十区的街道上,这间掛著木雕招牌的铺子成了不大不小的新闻。来万事屋委託过的都说好,口碑传开后,万事屋的生意一日好过一日。
    生意红火,就有人眼热。
    源铁男就是眼热的人之一。
    他是西二十区的地头蛇,手下拢著七八个游手好閒的流魂,靠替人討债、占摊贩便宜过活。更早些年流魂街上的小商贩见了他都要绕道走,但自从万事屋开张后,他在西二十区说话就不那么管用了——那些原本任他拿捏的流魂,现在有了万事屋撑腰,腰杆硬了,见了他也不再赔著笑脸。这让他很不痛快。
    源铁男在万事屋刚露面时就去摸过底,知道里面有两个死神。但流浪死神他见得多了——没家族,没靠山,灵力稍微高一点就敢在外围耀武扬威,碰上真正的硬茬连个屁都不敢放。
    源铁男背后可是贵族,往上还攀著上级贵族的关係,料理几个流浪死神跟碾死蚂蚁一样。
    他把这事压在心里,一直没动作。直到真正的主子——西十五区的香取家派人来传话。
    “西二十区那间万事屋,生意不错?”
    源铁男就知道,主子也盯上这块肉了。
    他当天就带著几个手下,大摇大摆地朝万事屋走去。
    源铁男往门框上一靠,斜睨著屋里的人,嘴角叼著根乾草,说话时草棍跟著上下晃,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囂张:“你们这儿管事的在不在?”
    独臂青年跟著尾花弹儿郎许久,又在万事屋工作大半年,早已不是那个被人骂一句残废就会手足无措的少年。
    面对来势汹汹的混混,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您有委託要接?还是有什么事?”他一只手在背后晃动,一个流魂看了手势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从万事屋后门离开。
    “委託?”源铁男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左袖,语气瞬间变得阴狠,“我问你管事的在不在!你一个残废,能做得了主?”
    几个等在屋里的流魂脸色变了变,有人攥紧了拳头,但碍於那几个混混,没敢出声。
    独臂青年脸色涨红,正要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什么事。”
    玄从里间走出来,深灰色常服,腰间挎著斩魄刀。他看了源铁男一眼,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
    源铁男也在看他。目光扫过他腰间的斩魄刀,又落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心里冷笑了一声。
    小小年纪就摆出这副目中无人的架势,果然是个没被贵族教训过的流浪死神。
    源铁男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万事屋开业很久了啊。你们在这儿开铺子,是谁准许的?”
    玄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依旧没什么情绪:“我们在流魂街合法购置的地皮,不需要谁准许。”
    “合法?”源铁男咧嘴笑了,“那是你们以为的合法。”他往前迈了半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施压的意味,“流魂街不太平,像你们这样没依没靠的组织,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盯上了。我后面的人看得起你们,愿意给你们个机会:万事屋往后有人罩著,你们也能安心做生意。每月利润交一半给我就行。”
    这话说得漂亮,但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招揽,是威胁。
    玄依旧面无表情:“不必了。万事屋自给自足,不需要庇护。”
    源铁男脸上的笑敛了几分:“小兄弟,话不能说得太满,我背后可是正经贵族——”
    “贵族,”玄打断他,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让你一个混混头子来传话?”
    源铁男的脸色彻底变了。
    混混头子。这四个字精准地戳中了他最不爱听的话。他在西二十区混了十几年,最恨別人叫他混混。他源铁男在香取家眼里是什么,他自己最清楚,只是从来没人当面点破。
    可现在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小鬼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那层自己骗自己的遮羞布就被撕了个乾净。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躥上来的恼怒压了回去。动手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他可不敢对一名持有斩魄刀的死神动手。但他源铁男也不是空手来的,他背后是香取家,这就是他的底气。
    “小兄弟,”源铁男挤出一个笑,却比刚才硬了不少,“你可以无视我,但不能无视我后面的贵族啊。万事屋再能挣钱,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流魂凑起来的营生。我背后的贵族要是不想和你们做生意和气生財了,你们这生意还怎么做得下去?”
    他话音落得意味深长,目光往屋里那几个流魂身上扫了一圈。
    独臂青年的手指攥紧了铅笔。
    玄没有接话。
    他看著源铁男,一直收敛在体內的灵压不再压抑,从周身漫开。没有特意压向源铁男,但是沉重的灵压让他有些难以呼吸,膝盖不自觉往下坠了坠。源铁男脸上最后一点笑也掛不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灵压一放即收。玄收回目光:“说完了?”
    源铁男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音节。
    玄的语气如同方才的事没发生过:“说完了就走吧。如果你背后真有贵族,我等著他亲自来找麻烦。”
    源铁男站在原地,脸色几变。他想再说些什么撑场面,但对上玄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最终只挤出一句:“告辞。”
    脚步声杂乱地远去。
    几个跟班追隨在源铁男身后,一个跑得快的差点绊在门槛上。源铁男始终没回头,但脚步越来越快,直到拐过街角,才猛地背靠著土墙停下,双腿还在微微发颤,抬手擦了擦额头——手背上全是冷汗。
    几个手下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怎么样了。源铁男抹了把脸,把气喘匀,腰杆一挺,那股子混混头儿的气势又撑了回去。
    “点子確实硬。”源铁男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语气故作轻鬆,“那小鬼看著年纪不大,灵压倒有两下子。不过碰上真正的大人物,也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別。”
    他踹了一脚旁边的土墙,骂骂咧咧地给自己找补,“说到底,老子就是替贵族跑腿的!成了他们拿大头,赔了老子先挨打,这种破事,犯得著老子冲在前面?爱怎么著怎么著。”
    手下们面面相覷,有人跟著乾笑了两声,气氛总算鬆了下来。
    万事屋里,玄对管帐的独臂青年说道:“今天的工作继续。不必为这种人分心,有事找我或者斋藤。”
    独臂青年连忙点头,握笔的手稳了下来。旁边几个流魂也鬆了口气,低声议论著散去。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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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傍晚,源铁男战战兢兢地踏进了香取家的宅邸。在等候了小半个时辰后,终於得到了召见。
    香取家的偏厅里,檀香裊裊。
    香取右近坐在上首,手里端著青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源铁男跪在下面,头埋得极低,把白天的事一字一句说完,连自己被对方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的细节,都没敢隱瞒。
    茶已经凉透了,香取右近却一口没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动怒,也没嘲讽,可源铁男的冷汗却越流越多,连后背都湿透了。
    良久,他才把茶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磕响,在安静的偏厅里格外刺耳。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一句话就能压得你站不住脚?”香取右近的声音平淡,却听得源铁男浑身发颤,“连底细都没摸清,就敢带著人上门,我养你这么多年,就养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源铁男连连磕头,一句话都不敢辩解。
    香取右近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他退了下去。源铁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偏厅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他独自坐在原地,手指轻轻叩著桌面,眉头紧紧锁著。
    香取家帐上亏空了一年多,几笔投到流魂街外围的款子血本无归,农场连年歉收。万事屋的进帐在他眼里说不上多大,但胜在稳当,又恰好落在他视为势力范围的西二十区。
    但源铁男说的那些话,他听得很清楚——年纪轻轻,灵压深不可测,带著一群底层流魂把万事屋经营得有声有色,面对贵族的名头毫无惧色。怎么听,都不像是寻常流浪死神的做派。
    有这样的本事,不可能籍籍无名。
    他指尖的动作顿了顿,扬声喊来了管家:“去,托人去瀞灵廷一趟,查查西二十区万事屋的两个死神。查他们的底细,越细越好。”
    约半个月后,他托去查消息的人终於回来了。
    那人顾不得礼节,急忙凑近香取右近,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在下打听了一圈。元字塾那边,第1034届有两个学生没参加毕业典礼就离开了。在下偷偷翻看名册,確认了男的叫四枫院玄,女的叫斋藤不老不死。万事屋正好有两个死神,其中一个很少露面的死神不知道名字,另一个死神被流魂们称作玄大人。”
    香取右近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四枫院。五大贵族。
    这个姓氏有多重,他在西流魂街活了几十年,掂得再清楚不过。
    偏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香取右近缓缓把茶盏放回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你是说,万事屋那个玄,是四枫院家的人。”
    那人点了点头。
    香取右近没有再问。他摆了摆手,让那人退下。门重新合拢。
    一个五大贵族的子弟,跑到流魂街西二十区开万事屋,四枫院家却没有任何追索的动静。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件事,是四枫院家默许的。
    至於里面有什么內情,是家族內部的纷爭,还是对弟子的歷练,都不是他一个下级贵族该打听的。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碰的別碰,这是他在贵族圈里活了半辈子,悟出来的生存法则。
    管家站在一旁,脸色也白了,试探著问:“大人,那……要不要备一份厚礼,我们亲自去登门赔罪?”
    “赔罪?”香取右近猛地转头,厉声喝断了他的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掩不住的恐惧,“备礼?你让我拿什么身份去备礼?四枫院家自己都不声张的事,你倒要我去送礼——是怕人家不知道我查过他们的底细吗?你到底是想討好,还是想送我香取家满门去死?”
    管家浑身一颤,连退两步,垂下头再也不敢吭声。
    香取右近在偏厅里来回踱著步,脚步又急又重。良久,他猛地停下,对著门外候著的家僕,一字一句地下令:
    “去找源铁男,叫他自己想办法让別人知道,之前做的所有事,全是他自己狐假虎威、擅作主张。然后安排他离开西二十区。”
    香取右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又补了一句:“不,直接告诉他,如果办妥了就安排他去別处作威作福,然后直接送他永远离开尸魂界。他这条命,留著也是个祸患。”
    只有让源铁男彻底消失,这件事才能真正烂在肚子里,他香取家,才能真正撇清关係。
    家僕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香取右近缓缓走到窗边,指尖抵著冰凉的窗欞,望著西二十区的方向。他的贴身单衣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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