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富岳召见了朔戈。
族长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富岳坐在主位,面前摊著一份暗部的招募令。他把招募令推到朔戈面前,没有说话。朔戈低头看了一眼——暗部,代號自擬,直属火影。
“水门想要一个宇智波在暗部。”富岳的声音很平。“他找了我,问我推荐谁。我说你。”
朔戈看著他。
“你在北线是他的部下,他信任你。你是宇智波的人,族里也认可你。你是镜的侄子,风、谚、我都信得过。”
富岳顿了顿。“没有人比你更合適。”
“其实我並不合適。”朔戈的声音很平,旁人看到的並不是真实的“朔戈”。
朔戈对木叶村没有多少认同,或者说归属感。
如果富岳坚持,他也不会拒绝。
富岳沉默了一会儿。
“宇智波需要有人在火影身边。不是监视,是沟通。水门不是团藏,他不会无缘无故针对宇智波。但他不了解我们,我们也不了解他。需要一个桥樑。”
朔戈没有说话。他拿起那份招募令,看了一遍,折好,塞进口袋。
“什么时候报到?”
“明天。”
——
朔戈走了。
第二天清晨,朔戈穿上了暗部的制服。
黑色的斗篷,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画著红色的纹路——他选的,一道刀痕。刀在背后,面具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三勾玉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缓缓转动,看不清表情。
——
暗部的据点在火影大楼地下,入口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后面。
朔戈推开门,走下楼梯,走廊很长,墙壁上嵌著夜明珠,惨白的光照在石板路上,像一条通往地下的河。
走廊尽头站著一个人,穿著暗部的制服,面具已经戴好了——狸猫的图案,两只圆耳朵。
那人靠在墙上,手里转著一枚苦无,看到朔戈,停了下来。
“新来的?”
朔戈没有回答。
那人也不在意,把苦无插回忍具包,转身推开作战室的门。
“进来吧,队长在等你。”
朔戈跟在他后面,走进作战室。
里面坐著几个人,都戴著面具,看不清脸。队长坐在主位,面具是鹰的图案,目光从面具后面透出来,落在朔戈身上。
“给自己选一个代號。”
“刀锋。”
代號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
队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指了指角落的一个位置。“你的。”
朔戈走过去,坐下,刀靠在身边。
面具下面的脸没有表情。
他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但他知道,他正在靠近木叶的核心,靠近那些决定村子命运的人,靠近那些他需要改变的东西。
——
暗部的训练场在地下三层,比作战室更深。
朔戈跟著鹰面具队长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铁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墙壁上嵌著夜明珠,惨白的光照在灰色的石板上,冷得像太平间。
训练场四周有一圈看台,已经站了不少人——暗部成员,戴著各种面具,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蹲在栏杆上,有的双手抱胸。
他们听说今天有个新人要来,十岁的上忍,十岁的暗部。
木叶歷史上最年轻的暗部。
“刀锋。”
鹰面具队长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考核內容:一对二。不限手段,不限时间。你的对手是——”
他抬起手,看台上跳下来两个人。
一个戴著猫面具,身形瘦削,手里握著短刀。
一个戴著熊面具,身材壮硕,腰间掛著两枚流星锤。两个人落在训练场中央,一左一右,封住了朔戈的退路。
“猫和熊。暗部服役六年,参加过第二次和第三次忍界大战。”鹰面具退到看台上。
“开始。”
看台上的人安静了。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十岁的小鬼,能撑几秒?”
另一个说“猫的速度很快,熊的力量很大,这小鬼怕是连刀都拔不出来。”
又有人说“別小看他。他是刀锋。”
“刀锋?那是战场上的叫法。暗部不一样。”
朔戈站在训练场中央,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他没有拔刀,甚至没有动。三勾玉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缓缓转动,看著猫和熊。
猫先动了。他的速度快,短刀从侧面刺过来,角度刁钻,刀锋上淬著毒,在惨白的光下泛著紫黑色的光。
朔戈的写轮眼捕捉到了——肩膀先动,左脚蹬地,短刀从下往上撩。
他侧身躲过,刀没有出鞘。
猫的第二刀已经到了,更快,直刺喉咙。
朔戈后仰,刀锋擦著面具过去,削掉了几根头髮。
“躲得挺快。”看台上有人说。
“光躲有什么用?他连刀都不敢拔。”
熊从正面冲了上来。他的速度快不快,但力量大,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
流星锤从上方砸下来,带著风声,力道大到足以砸碎一块岩石。
朔戈没有躲,他的刀终於出鞘了。
不是格挡,是引导。
刀身斜斜地搭在流星锤上,借力打力,將锤头引向自己的左侧。
熊的流星锤砸在空地上,石板碎裂,碎石飞溅。
朔戈的刀顺势收回,退后一步,站在猫和熊之间。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
“他刚才……用刀改变了流星锤的方向?”
“不是改变方向,是借力。四两拨千斤。”
猫和熊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冲了上来,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猫的短刀从左边刺过来,熊的流星锤从右边砸过来。
朔戈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两个方向的攻击轨跡,他的刀在身前画了一个弧——不是快,是等。
猫的短刀刺到一半,发现朔戈的刀已经等在了他手腕的位置。
如果他继续刺,自己的手腕会撞上刀锋。
他收刀,后退。熊的流星锤也停了——朔戈的刀尖点在了锤头的落点上,如果熊继续砸,锤头会被刀尖刺穿,朔戈的刀会顺势刺进他的胸口。
两个人同时退了回去。
看台上没有人说话了。
“再来。”鹰面具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
猫和熊再次衝上来。这一次他们没有留手。
猫的速度更快了,短刀在空中画出一张网,封住了朔戈所有的退路。
熊的流星锤从侧面砸过来,不是砸人,是砸地面——他要破坏朔戈的立足点。
朔戈的写轮眼看到了。他没有退,他朝猫走了过去。
不是冲,是走。步伐不快不慢,像去河边练刀。
猫的短刀网在他面前展开,朔戈的刀从网眼中穿过去,刀尖停在了猫的喉咙前三寸的位置。
猫的刀停在了半空。他的瞳孔收缩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突破的,他只看到朔戈的刀突然出现在他喉咙前面,像是一直在那里,等著他自己撞上去。
熊的流星锤砸在地上,石板碎裂,朔戈的脚下一空。他没有慌,刀尖点在地上,借力跃起,身体在半空中翻转。
熊的第二锤砸过来,朔戈的刀搭在锤头上,借力改变方向,落到了熊的身后。刀尖点在了熊的后颈上。
“够了。”鹰面具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
朔戈收刀入鞘。刀锋上没有血,乾乾净净的。他站在原地,面具下面的脸没有表情。
猫和熊对视了一眼。猫把短刀插回腰间,熊把流星锤掛在腰上。
两个人朝朔戈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上看台。没有说话,不需要说话。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什么好说的。
看台上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他刚才那几刀……我没看清。”
“我也是。他的刀不快,但每次都在最要命的地方。”
“不是刀快,是脑子快。他预判了猫和熊的所有动作。”
“十岁……十岁就这么恐怖?”
“所以他是刀锋。”
鹰面具从看台上走下来,站在朔戈面前。他看著朔戈,面具后面的眼睛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从今天起,你是暗部的一员。隶属第三班,直属火影。代號刀锋。”他顿了顿。
鹰面具没有再说。他转身,朝训练场外面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明天有任务。清晨集合。”
他走了。朔戈站在训练场中央,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看台上的人陆续散去,有人经过他身边时多看了他一眼,有人点了点头,有人什么都没做。
等所有人都走了,朔戈才走出训练场。
走廊很长,夜明珠的光惨白,照在石板路上,像一条通往地面的河。他走得很慢,步伐不快不短,像去河边练刀。
推开铁门,外面是火影大楼的走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刀锋。暗部。十岁。
他朝家的方向走去。
……
……
……
加入暗部的第三天,朔戈接到了第一个任务。
鹰面具队长把捲轴推到他面前,上面只有一行字:“回收七號物资点,坐標附內。三人小队,刀锋负责战斗。”
朔戈展开捲轴,看了一眼坐標。
火之国西北,靠近雨之国边境。
战爭期间,木叶在那里设了秘密物资点,存放起爆符、兵粮丸和封印捲轴。
战爭结束了,这些东西需要回收。捲轴上標註了风险等级——低。但暗部的任务,从来没有真正“低风险”的。
同行的两个人已经在走廊里等了。
一个戴著鸦面具,身形瘦削,代號“鸦”。
一个戴著狐面具,身形中等,代號“狐”。
两个人都是暗部的老兵,服役超过五年。他们看到朔戈出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朔戈也没有说话,把面具戴上,刀掛在背后,跟在他们后面。
三人从火影大楼的地下通道离开村子,没有走正门。
暗部不需要走正门。
路上,鸦走在最前面,狐走在最后面,朔戈在中间。
三个人没有交流,只有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鸦忽然停下,举起拳头。朔戈和狐同时停住。
“前面有人。”鸦的声音很低,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朔戈的三勾玉写轮眼已经在面具后面转动了。他看到了——前方三百米,五个人,查克拉波动不强,不像忍者,更像流浪武士。
他们的方向正好是物资点的位置。
“流浪忍者。”狐的声音很平。“战后没地方去,在边境游荡。抢物资的。”
鸦转头看了朔戈一眼。“刀锋,你负责战斗。我们负责回收物资。”
朔戈没有说话。他从队伍中间走到最前面,刀在背后,手搭在刀柄上,步伐不快不慢,朝物资点走去。
物资点设在一处山洞里,洞口用岩石封住,从外面看和山体融为一体。
但封口的岩石已经被撬开了,碎石散了一地。洞口外面站著两个人,手里握著刀,正在放哨。看到朔戈,他们愣了一下,然后举起刀。
“小鬼,你是哪个村的?”一个人喊道。
朔戈没有回答。他继续走。
肃杀的气息瀰漫开来。
仿佛空气都变得沉重。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冲了上来。
刀很快,但对於朔戈来说,太慢了。
他的刀出鞘,一刀斩断第一个人的刀,刀背砸在他后脑上,人倒下去,昏了。第二个人愣住了,朔戈的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里面还有几个?”
那人的嘴唇在抖。“三……三个。”
朔戈的刀背砸在他后脑上,人也倒下去。他跨过两具身体,走进山洞。
山洞里堆著几只木箱,已经被打开了。
起爆符散了一地,兵粮丸的瓶子碎了几只,药丸滚得到处都是。
三个人正蹲在地上往袋子里装东西,听到脚步声,同时回头。看到朔戈,他们站了起来,手里握著苦无和短刀。
“你是什么人?”领头的那个脸上有疤,声音沙哑。
朔戈没有回答。他的刀横在身前,面具后面的三勾玉写轮眼盯著三个人。
“一个臭小鬼小孩,有什么好怕的——”疤脸挥刀衝上来。
朔戈的刀从下往上撩,疤脸的刀飞出去,插在洞壁上。他的手腕上多了一道红线,血从伤口渗出来,手在抖。
他没有叫,只是看著朔戈,瞳孔收缩。
“撤!”疤脸喊道。
三个人转身就跑,从山洞的后门衝出去,消失在树林里。
朔戈没有追。一群杂鱼而已,不配让他的刀染血。他收刀入鞘,走出山洞。鸦和狐已经站在洞口了,看著地上那两个人。
“跑了三个?”鸦问。
“嗯。”
“追吗?”
“任务更重要。”朔戈的声音很平。
鸦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
三个人走进山洞,开始清点物资。
起爆符少了两箱,兵粮丸少了一箱,封印捲轴全部都在。
狐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只被踢翻的木箱,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不是物资,是情报捲轴。他捡起来,翻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怎么了?”鸦问。
狐把捲轴递给他。
鸦看完,沉默了一会儿,递给朔戈。
朔戈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是岩隱村的机密文件,记录了战后岩隱在火之国边境的情报网布局。这份文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物资点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狐的声音很低。
“不是物资点里的。”朔戈把捲轴折好,塞进口袋。“是有人放在这里的。等交接。”
鸦和狐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想到了——间谍。有人在利用这些废弃的物资点做情报交接。如果他们晚来一步,这份情报就会被岩隱的间谍取走。
“回去报告队长。”鸦的声音很平。“任务完成,额外收穫。”
三人把物资重新封装好,贴上封印符,装进封印捲轴。朔戈背起最大的那只捲轴,鸦背了两只小的,狐背了剩下的。
三个人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路上,狐忽然开口。“刀锋,你刚才那几刀,很快。”
朔戈没有说话。
“不是快。”鸦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是准。”
狐看了朔戈一眼,面具后面的眼睛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他没有再说话。
——
057 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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