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暗部据点已经是深夜了。朔戈把情报捲轴交给鹰面具队长,队长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件事,不要对外说。”他把捲轴锁进抽屉。“你们三个,今天的任务列为机密。”
“是。”三个人同时回答。
朔戈走出暗部据点,摘下口罩。月光照在走廊上,惨白的光。他把面具別在腰间,刀掛在背后,朝家的方向走去。止水已经睡了,院子里很安静。他推开房门,把刀靠在墙边,坐下来。
情报捲轴上的內容还在他脑子里转。
岩隱的情报网,火之国边境,废弃的物资点。战爭结束了,但暗地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回收物资点发现岩隱情报捲轴后,暗部顺藤摸瓜,锁定了岩隱在火之国边境的一个间谍网。
情报显示,这个间谍网的头目代號“鼴鼠”,真实身份是边境村庄石见村的村长——一个战时曾为木叶提供后勤支持的老牌线人。
鹰面具队长把任务捲轴推到朔戈面前。“鼴鼠暴露了,正在逃往岩隱。他手里有一份完整的间谍网名单。拿到名单,清除目標。”
朔戈展开捲轴,看了一眼坐標。石见村,火之国西北边境,距离上次的物资点不到五十里。
“三人小队,你带队。”鹰面具看著他。“鸦和狐跟你去。”
朔戈没有说话,把捲轴折好塞进口袋,转身走出作战室。
鸦和狐已经在走廊里等了。看到朔戈出来,鸦点了点头,狐没有说话。三个人从地下通道离开村子,朝西北方向疾行。
——
到达石见村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清晨。
村子建在山谷里,沿著溪流分布,大约四五十户人家。
朔戈站在村口,三勾玉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缓缓转动。他闻到了血腥味,很浓,从村子里飘出来。
“晚了。”鸦的声音很低。
三人走进村子。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屋檐下、水井边。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是被刀杀死的,有些身上还有起爆符炸伤的痕跡。狐蹲下来,检查了一具尸体,翻过尸体的手腕。
——忍界就是如此残酷,或者说这才是忍界最真实的写照。
“村民没有防备。”狐的声音很平。“刀伤是从背后刺入的,熟人作案。”
鸦走到一间屋子的门口,推开门,里面躺著两具尸体,一男一女,身上没有外伤,但嘴角有血——是被毒死的。他走出来,摇了摇头。
朔戈没有看那些尸体。他径直走向村子最里面的一间大屋——村长的家。
门是锁著的,他一刀劈开门锁,走进去。
屋里很整齐,没有被翻动的痕跡,但桌上有一堆烧过的灰烬。朔戈蹲下来,用刀尖拨开灰烬,找到了一片没有烧尽的捲轴碎片。
上面有一个岩隱的標记。
“鼴鼠乾的。屠村灭口,然后逃跑。”朔戈站起来,把碎片塞进口袋。“追。”
三人沿著鼴鼠逃跑的方向追踪。
鼴鼠很狡猾,在路上布了假脚印、撒了消除气味的药粉,但朔戈的写轮眼能捕捉到查克拉的残留——那些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点,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追了一天一夜,追到了火之国与土之国的边境。
鼴鼠显然想逃回岩隱。
但他没想到,暗部追得这么快。在一条峡谷的入口,朔戈三人堵住了他。鼴鼠身边还有两个岩隱暗部——是来接应他的。
“木叶的暗部。”
鼴鼠的声音很沙哑,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他穿著一身破旧的旅人装束,手里握著一把短刀。
“你们追了我两天,不累吗?”
朔戈没有说话。他的刀已经出鞘了。
两个岩隱暗部冲了上来。他们的速度快,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住了朔戈的去路。
鸦和狐迎了上去——鸦对上一个,狐对上另一个。四个人打在一起,苦无碰撞的火花在峡谷中闪烁。
鼴鼠转身就跑。他不是战斗型忍者,但他跑得很快。
朔戈追了上去。
峡谷很长,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只有一条窄路。
鼴鼠跑在前面,朔戈追在后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缩短。鼴鼠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手里握著一枚起爆符。
“別过来!”他的手在抖。“你再过来,我就引爆!这条峡谷会塌,你也跑不掉!”
朔戈没有停。他继续走,步伐不快不慢,像去河边练刀。
鼴鼠的眼睛瞪圆了,他没想到这个戴面具的小鬼不怕死。他的手指在抖,起爆符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没有炸。
朔戈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名单在哪?”
鼴鼠的嘴唇在抖。“我……我交出来,你能放我一条命吗?”
朔戈没有说话。
鼴鼠从怀里掏出一只捲轴,递过去。
朔戈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名字、代號、联络方式,覆盖了火之国西北边境的整个情报网。他把捲轴塞进口袋。
“村子里的村民,是你杀的?”
鼴鼠的嘴唇在抖。“他们不死,我就会暴露。我死了,岩隱会杀我的家人。我没有选择。”
朔戈看著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有泪,有恐惧,有愧疚,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绝望。
“冠冕堂皇的藉口罢了。”朔戈的刀划了过去。
鼴鼠倒下去,血从喉咙涌出来,染红了脚下的碎石。他的眼睛还睁著,看著天空,灰濛濛的,什么都没有。
朔戈收刀入鞘。他转身,朝峡谷外面走去。身后,鸦和狐已经解决了那两个岩隱暗部,正朝他走来。
“拿到了?”鸦问。
朔戈拍了拍口袋。“嗯。”
“人杀了?”
“嗯。”
狐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三个人沿著来时的路返回。走了很久,狐忽然开口。“他求饶了吗?”
朔戈没有说话。
“求了。”鸦替他说。
狐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还担心你会心软,会被对方的话影响。”
朔戈没有回答。他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
心软?不存在的。
他虽然不是什么嗜杀之人,但既然成为了忍者,那就得做好杀与被杀的觉悟。
——
回到暗部据点,朔戈把名单交给鹰面具队长。队长看完,点了点头。
“这件事,列为机密。”他把名单锁进抽屉。“你做得不错。”
朔戈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作战室。
他摘下口罩,把面具別在腰间,刀掛在背后,朝家的方向走去。月光照在走廊上,惨白的光。他推开院门,止水已经睡了,院子里很安静。
他走进屋里,把刀靠在墙边,坐下来。
鼴鼠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转——“我没有选择。”
他想起石见村的那些尸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也没有选择。
鼴鼠选择了杀他们,他选择了杀鼴鼠。
没有谁对谁错。只有任务完成和没完成。只有弱肉强食,弱者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
他闭上眼睛,查克拉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明天太阳照样再次升起。
——
三天后,暗部根据朔戈带回的名单,在火之国境內抓获了岩隱间谍网的残余成员。石见村的尸体被统一掩埋,村子从地图上消失。
没有人再提起那个地方,也没有人再提起鼴鼠。
暗部的任务记录上只有一行字:目標清除,名单回收。
朔戈没有再去看那份记录。刀入鞘,面具摘下,很快就会有下一个任务了。
……
……
……
宇智波驻地的训练场在族地东侧,一片被树林包围的空地。
朔戈到的时候,止水已经在练了。
手里剑从他指间飞出,一枚接一枚,钉在远处的靶心上。十枚全中,红心。他收手,转过身,看到朔戈,眼睛亮了一下。
“朔戈哥。”
朔戈点了点头,走到空地中央,把刀靠在树干上。
今天不用刀,用眼睛。
止水已经开眼了,单勾玉,在眼眶里缓缓转动,像一枚刚点燃的炭。他开眼的时间比朔戈早,天赋不在朔戈之下。
“写轮眼不只是用来投手里剑的。”
朔戈的声音很平。“你能看到查克拉的流动,能看到对手的肌肉收缩,能看到下一秒的攻击方向。但看到了,不代表能躲开。”
止水认真地看著他。
“身体要跟上眼睛。眼睛看到了,身体还没动,等於没看到。”朔戈从忍具包里抽出一枚苦无,握在手里。
“来。”
止水拔出苦无,摆出架势。
朔戈刺了过去。
不快,但角度刁钻。
止水的写轮眼捕捉到了轨跡,身体却慢了半拍,苦无擦著他的袖子过去,划破了一道口子。止水低头看了看袖口,又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沮丧,只有专注。
“再来。”
第二次,朔戈的速度快了一些。
止水的身体跟上了,苦无架住了朔戈的苦无,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
但朔戈的手腕一转,苦无从止水的刀下滑过去,停在了他喉咙前三寸的位置。
“你的眼睛在看我的刀。”朔戈收手。“但我的身体在动。你要看我的肩膀,看我的脚。刀会骗人,肩膀和脚不会。”
止水点了点头。
“休息一下。”朔戈走到树干旁边,坐下来。止水跟过来,坐在他旁边,手里转著苦无。
树林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孩从树丛后面探出头来,四五岁,黑色的头髮,眼睛很大。他身后跟著一个同龄的女孩,扎著马尾,手里拿著一束野花。
“止水哥!”男孩跑过来,看到朔戈,脚步慢了下来。他抬起头,看著朔戈,眼神里有好奇,也有点怕。
“这是鼬。”止水介绍。“这是泉美。”
鼬。宇智波鼬。朔戈低头看著这个孩子,四岁,还没有长开,脸上带著婴儿肥。
他想起原著里那个站在月光下、满脸泪水的少年,灭族之夜,亲手杀死全族的男人。现在他只是个孩子,一个会跑、会笑、会躲在止水身后的普通孩子。
“你好。”鼬的声音很小。
朔戈点了点头。
他不太擅长照顾小孩子,而眼前之人也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泉美把手里的野花递给止水。“给你。”
止水接过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朔戈看著他们。
止水笑著,鼬怯生生地站在旁边,泉美低头玩自己的头髮。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了镜,想起镜还在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坐在院子里,喝茶,不说话。那些日子不会再回来了。
但至少,这些孩子不用经歷他经歷过的东西。
远处传来鹰啸声——不是鹰,是暗部的信號。
朔戈站起来,拿起刀,掛在背后。“今天就到这里吧。”
止水看著朔戈,他明白这是有任务了,暗部就是这点不好,突发性的任务隨时都可能出现。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朔戈走了。止水坐在树下,手里握著那束野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鼬站在旁边,也看著。
“止水哥,他是谁?”
“我哥。”
“他很厉害吗?”
“嗯。很厉害。”
鼬没有再问。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很小,手指很短,但他握了握拳,又鬆开。他想变得和那个人一样厉害。
泉美站在旁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低头摆弄自己的头髮。
暗部的信號是从村子西边传来的。朔戈赶到集合点的时候,鸦和狐已经在了。鹰面具队长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著一份捲轴。
“大蛇丸的踪跡。有人在火之国西南边境发现了他的一处实验室。”队长把捲轴递给朔戈。“任务目標:清理实验室,不留痕跡。”
朔戈接过捲轴,看了一眼坐標,塞进口袋。
“出发。”
三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止水还在训练场上练手里剑。鼬坐在旁边,看著他。泉美已经回家了,野花被她插在瓶子里,放在窗台上。
月光照在花瓣上,泛著淡淡的光。
村子里很安静。
止水扔出的手里剑落在靶子上,砸得靶心上的铁环叮噹作响。
058 弱者,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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