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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诸天,开局为花满楼送光明 第八十二章 骂娘的陆小凤

第八十二章 骂娘的陆小凤

    剑光乍起。
    没有激盪起多余的风声,更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一道剑光,冷得像冰。
    快,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快得让人忘了呼吸。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带著一股不问生死的决绝,剑锋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像是被割裂成了两半,散出淡淡的寒意。
    剑光起时,绿袍老人正端著酒杯。
    他的手乾枯瘦削,像冬日里蜷在枝头的鸟爪,指甲足有四五寸长,墨绿得发黑,像是淬了陈年的毒。
    酒液在杯中轻轻晃,他慢慢啜了一口,目光落在剑光上,起初是不屑,是漠然,是看一个小辈班门弄斧的倨傲。
    直到剑光临近身前,他才突然变了脸色。
    这一剑就是纯粹的快,纯粹的锐,这一剑的冷,竟像是凭空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避无可避,挡无可挡。数十年来,谁敢在他孤松面前如此放肆?谁敢让他退?可现在,不退就是死。
    孤松的身影突然就消失了。
    像一阵烟,像一缕魂,像鬼魅掠过月夜,快得只剩下一道墨绿色的残影,再看时,他已经在三丈之外,手里的酒杯还在,酒却洒了大半。
    麵皮,瞬间红透了。
    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旁边两个老头笑了,笑声不大,却像针一根一根扎在孤松的脸上。
    孤鬆气得浑身发抖,他是什么人?岁寒三友的孤松,昔年荡平江湖的时候,眼前这小子还没断奶!
    如今被一个小辈一剑逼退,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可他不能不退。
    不退,丟的就不是面子,而是命。
    杨兮收剑,剑身归鞘,悄无声息,仿佛刚才那惊鸿一剑,不过是隨手拂去了肩上的尘埃。
    他的目光扫过三个老头的衣袍,扫过孤松衣襟上若隱若现的纹路,眼底没有波澜。
    岁寒三友,孤松、青竹、寒梅。
    隱居大光明境小天龙洞的绝顶高手,如今西方魔教的护法长老。按照原本的剧情,玉罗剎诈死,玉天宝横死,罗剎牌失窃,陆小凤背锅,这盘棋,本就是他们和飞天玉虎联手布下的局。
    飞天玉虎野心勃勃,想吞併西方魔教;他们三个,更是憋屈了半辈子,想借著罗剎牌,把玉罗剎经营了一辈子的基业,据为己有。
    玉罗剎的假死,就是为了引出这群藏在暗处的饿狼。银鉤赌坊的风云,不过是为这碟醋,包下的一整笼饺子。
    这些事,杨兮在剑光出鞘的瞬间,就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要的不是杀人,是立威,对付这种沉迷於往日威名、自视甚高的老傢伙,就得让他们知道,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江湖。
    另外两个老头虽然还在笑,但是从始至终,笑容都没有深入眼底。
    因为那道剑光不仅逼退了孤松,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们的心里。
    杨兮开口,声音平淡:“三位是在等我?”
    孤松猛地站直身子,衣襟上的人首蛇身、鸟爪蝠翼的怪兽图案,在灯下泛著诡异的光。看见这图案的人,都会从骨子里冒出寒意,都会忍不住打哆嗦。
    杨兮像没看见。
    孤松咬著牙,一字一顿:“现在你认不认得?”
    杨兮依旧没说话,眼神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仿佛他只是一根碍眼的木头。
    孤松的脸,慢慢变了顏色。
    不是红,是墨绿,和他的指甲一个顏色。脸上乾枯的皱纹里,像是爬满了毒蛇,每一条都在吐著信子。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无视他?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轻贱他的名头?
    怒火,从脚底烧到了头顶。
    指尖的墨绿,闪著凶光。
    孤松已经忍不住要出手了,他要好好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知道老去的龙,依旧是龙!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是青竹。
    青竹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几分苦笑:“看来我们久不出山,很多年轻人,已经不认得出我们了。”
    杨兮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却和刚才的冷漠判若两人,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敬意:“原来是岁寒三友前辈。”
    青竹怔了一下。
    这转变来得太快,太突兀,快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顿了顿,才问道:“你既认识我们,为何对孤松的话视而不见?”
    杨兮的笑容收了,目光落在孤鬆手里的酒杯上,声音冷了几分:“酒喝多了,容易犯糊涂。我向来不想搭理糊涂的人,和糊涂人说话,是白费力气。”
    孤松冷哼一声,脸色更难看。
    青竹却笑了,笑得很爽朗:“我在大光明境就听过你的事跡,所谓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杨大神捕果然与眾不同。”
    “三位前辈远道而来,本该设宴接风。”
    杨兮的语气依旧公事公办,“但在下公务繁忙,也知道三位不喜繁文縟节。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不妨直说。”
    “痛快!”青竹赞了一声,一挥手。
    四个精赤著上身的大汉走了进来,胸膛上插满了尖针,却没有一滴血,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像是丟了魂。他们抬著一块大木板,木板上堆满了墨菊,花丛里,躺著一具尸体。
    一直坐著喝茶的寒梅站了起来。
    三个人走到木板前,合十顶礼,口中念念有词:“九天十地,诸神诸魔,俱来护驾,同登极乐!”
    青竹闭上眼睛,仰天长嘆:“九天十地,诸神之子,遇难遭劫,神魔俱泣。”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杨兮身上:“我们教主之子,死在中原,死在陆小凤手中。听闻你与陆小凤是朋友,我要你告诉我,陆小凤在哪里。我们要为少主报仇雪恨。”
    “节哀。”
    杨兮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六扇门也在追捕陆小凤。我与他虽是朋友,却不会徇私。海捕文书已发,缉拿要犯是朝廷公事,恕难奉告。”
    孤松的手又动了,森森杀机已隱隱透出。
    杨兮冷冷瞥了他一眼:“孤松前辈,要指点我几招?”
    寒梅拦住了孤松。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比冰还冷:“不必了。我们自己找。”
    “好。”杨兮转身就走,只留下两个字,“不送。”
    孤鬆气得跺脚,指著杨兮远去的方向,
    骂道:“好猖狂的小子!”
    “他有猖狂的资本。”青竹嘆了口气,目光深邃,“看来他比传闻中更不好对付。”
    “他才多大的年纪?这样的人物,中原並不只有一个,”青竹嘆了一口气。“中原武林真是人才辈出。”
    寒梅冷声道:“当务之急,是找到陆小凤,把玉天宝和罗剎牌的事,死死钉在他身上。再去找飞天玉虎,拿回真的罗剎牌。届时我们带著罗剎牌回大光明境,西方魔教,就是我们的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著几分快意:“玉罗剎压了我们一辈子,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他的心血,我们笑纳便是。”
    孤松的怒气渐渐平息,他对著杨兮离去的方向,重重冷哼一声:“那就先便宜那小子了。”
    杨府,原本是一品大员的府邸,皇帝为酬谢杨兮的救驾之,便將这处宅院赐给杨兮。
    整处宅院仿照江南风景,布置的清幽雅静。
    杨兮踏进大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坐了四个人。
    古松居士,鹰眼老七,老实和尚,瀟湘剑客。
    几乎是和杨兮回来的同一时间,木道人和花满楼也走了进来。
    “好热闹。”
    “花满楼,好久不见。”
    杨兮笑著打招呼。
    眾人纷纷回应,木道人看著院里的四人,忍不住惊讶:“你们怎么也来了?”
    鹰眼老七摸了摸下巴,笑道:“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眾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没有约定,没有通知,却不约而同地聚到了这里。
    只因为,他们都把陆小凤当成了朋友,他们都想为陆小凤想办法,想打听他的消息,所以第一时间想到了杨兮。
    却又都默契地没有先开口——生怕自己的判断有误,影响了別人。
    所以都想著先找杨兮打探一下消息,这份默契,比千言万语都重。
    杨兮看著他们,笑意更深:“你们也是为陆小凤而来吧?我这里,可真是热闹。”
    花满楼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也”字,温和地问道:“还有什么人来过?”
    “岁寒三友。”杨兮淡淡道,“也是来问陆小凤的下落。”
    “岁寒三友?”鹰眼老七挑了挑眉,“这名號,可真是如雷贯耳。”
    “你没告诉他们?”木道人问道。
    “他们已是西方魔教护法长老,找陆小凤是为了报仇。”杨兮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即是不是为了陆小凤,我是六扇门都指挥使,公是公,私是私,不能说。”
    院子里静了下来。
    眾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都识趣地没有再问。
    陆小凤是他们的朋友,杨兮和他们也有交情。为了一个朋友,去为难另一个朋友,他们做不出来这种事。
    鹰眼老七嘆了口气:“看来,陆小凤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古松居士跟著嘆气。
    嘆息声像是会传染,老实和尚、瀟湘剑客,也陆续发出了一声长嘆。
    只有花满楼没有嘆气。他微微一笑,轻声道:“我更想知道,陆小凤现在在做什么?”
    “亡命天涯。”古松居士篤定道。
    老实和尚嘿嘿一笑,露出狡黠的神色:“说不定,正躺在哪个女人的床上睡觉。”
    “老实和尚,你是出家人,出家人怎么会这么想?”木道人大笑道:“这是和尚的想法,和尚大概是想女人想疯了,我们绝不能以和尚之心,去度陆小凤之腹。”
    老实和尚问道:“老道士有什么猜测?”
    木道人道:“陆小凤说不定又累又饿,可怜兮兮的躲在哪里的房樑上啃著窝头。”
    鹰眼老七道:“他说不定藏在哪里的酒窖喝著酒。”
    古松居士道:“或许是藏在深山老林中,吃著烤野兔,烤山鸡。”
    说道烤山鸡时,他竟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陆小凤,即便是想像中最狼狈的样子,也能將生活过得有滋味。
    但他们都猜错了。
    陆小凤既没有睡觉,也没有躺在女人床上,更没有藏在酒窖里喝酒。
    他在骂娘。
    “杨兮!杨兮!我真是被你坑惨了!”
    陆小凤躺在一棵大树的树椏上,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烟,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渗著血丝。
    別说是酒窖里的酒,就算是马尿,此时他也能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他已经迷路三天了。
    他確信这条路是往正西方走的,走过前面的山坳,就可以找到清泉食物。
    可现在,山坳不见踪影,清泉更是奢望,眼前只有一片莽莽苍苍的原始丛林,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飢饿已经不算什么了。
    乾渴才是最磨人的酷刑。喉咙里像是堵著一团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他只能舔舐树叶上凝结的露水,那点微薄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连牙缝都填不满,更別说解渴了。
    他的脸脏得像锅底,头髮乱得像鸡窝,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沾满了泥污。现在的他,就算站在朋友面前,恐怕也没人能认出,这就是那个风流瀟洒、处处留情的陆小凤。
    丛林里一片死寂,黑暗中藏著无数致命的危险。毒蛇,猛兽,瘴气,每一样都能要了他的命。而他现在最大的敌人,是饥渴,是绝望。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脑子里却忍不住浮现出杨兮的样子。
    那小子现在肯定在杨府里,大鱼大肉,美酒佳肴,说不定还抱著枕头,睡得正香。
    陆小凤恨得牙痒痒。
    他恨不得时间能倒流回三天前。
    那样他一定会狠狠踹杨兮的屁股,踹得他三天爬不起来——谁让杨兮想出这么个餿主意!
    他更会狠狠抽自己三个耳光,抽得自己眼冒金星——谁让他脑子进水,居然答应了这个餿主意!
    风从树叶间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陆小凤打了个哆嗦,肚子里咕嚕嚕叫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喃喃自语:“杨兮……你等著……等老子出去……一定……”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被一阵风吹散,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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