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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训练场上，剎那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杜克教练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极其缓慢地將整个身体转了过来，正对著李昂，不可置信道：
    “你……说什么？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布鲁斯也愣住了。
    震惊过后，他的眼睛里迅速燃起了一簇兴奋的火苗。
    李昂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道：
    “教练，我想打首发四分卫。“
    杜克教练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瞪著李昂，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华裔小子。
    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一阵暴怒的假笑：
    “哈！哈哈哈！首发四分卫？就凭你？李昂，你他妈是不是昨晚没睡醒，还是偷偷嗑了点儿什么不该碰的玩意儿？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校医过来，给你好好检查检查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灌满了密西西比河的泥巴？！”
    周围的队员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像蜂群一样扩散开来。
    目光在李昂和杜克教练之间来回扫视。
    “这哥们儿到底是谁啊？以前完全没见过。”
    “听说是布鲁斯·强森昨天硬塞进来的，好像叫李昂。”
    “布鲁斯初中的队长？真的假的？布鲁斯那怪物能服他？”
    “看著块头也不大啊……这口气，比他的个头可大多了。”
    “转学来的吧？以前在別的区打过？”
    “首发四分卫？他以为他是谁？汤姆·布雷迪学院版吗？”
    李昂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平静地看著杜克教练道：
    “教练，从刚才到现在，我听到你说了很多。你说这个人不行，那个人也不行……难道你行？”
    “你的球队现在连个能用的四分卫都凑不齐，你除了发火，除了用开除和跑圈威胁我们，你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还是说，你的执教手册里，只有『咆哮』和『推卸责任』这两页？”
    这下连看热闹的队员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昂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在河谷学院的训练场上，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直接指著鼻子嘲讽杜克教练的无能！
    就连球队里最强横的布鲁斯，在杜克教练真正发怒时，也得缩著脖子当鵪鶉。
    杜克教练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
    他整张脸都因为极致的羞恼和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额头上、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隨后猛地抬起粗壮的手臂，食指笔直地戳向训练场大门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你！给！我！滚！蛋！现在！立刻！马上！从老子的训练场滚出去！河谷骑士队没有你的位置了！”
    “你被开除了！开除！滚！立刻消失在老子眼前！”
    吼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迴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然而，李昂非但没有像其他人预想中那样仓皇退却。
    反而迎著杜克教练吃人的目光，向前稳稳地迈了一小步。
    这一步不大，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他微微歪了歪头，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的笑容：
    “看，被我说到痛处了吧。除了开除队员，你还会什么？你甚至连跟我比试一下都不敢。”
    “你可真是个废物教练。”
    废物教练？！
    这四个字像四颗烧红的子弹，精准地命中杜克教练。
    让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抖。
    脸上的暴怒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所有队员，包括布鲁斯，全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科林斯那几个惹出麻烦的倒霉蛋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恨不得自己当场晕过去。
    “好……很好……你小子，有种。你想比试是吧？行！老子今天他妈的就破例，给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一个机会！
    杜克教练的胸膛起伏，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咬著牙道：
    “说吧，你想怎么试？是比四十码衝刺，力量三大项，还是比传球准度？还是说……”
    他上前一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住李昂，声音阴狠道：
    “你想跟我这个废物教练，亲自下场比划比划？”
    面对杜克教练几乎贴到脸上的压迫，李昂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摇了摇头，冷静道：
    “那些单项的比试，太简单，也太片面了。橄欖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也不是比谁跑得快、扔得准就行。”
    杜克教练皱著眉打断道：
    “嘰嘰歪歪说什么呢？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比试？”
    李昂微微一笑：
    “东大有句古话，叫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橄欖球是团队运动，有没有本事，咱们赛场上见真章，这样吧，我带领二队，和你现在指定的首发阵容打一场。“
    场边顿时炸开了锅。
    “他疯了吧？！“
    “二队打一队？开什么玩笑！“
    “一队和二队差距有多大他不知道吗？“
    “就算没有杰克，一队打二队那也是爸爸打儿子啊！”
    “这哥们儿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惊呼声、质疑声、嘲弄声此起彼伏。
    一队和二队之间的差距，就像爸爸和儿子之间的差距。
    是天赋、经验、训练强度、战术理解以及身体条件的全面碾压。
    让一个昨天才入队，大家连名字都叫不全的新人，带领二队去挑战一队？
    这已经不能说是自信。
    这简直是自杀式的疯狂！
    杜克教练也愣住了。
    他显然也没料到李昂会提出如此离谱，如此不自量力的方案。
    “哈！哈！带领二队打一队？华裔小子，我现在不是怀疑你的脑子，我是真他妈开始担心你的精神健康状况了！”
    “行！老子满足你！就当是给一队的小子们赛前热热身，找找碾压对手的快感了！”
    他喘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变得残忍而玩味。
    盯著李昂，像猫看著爪子下的老鼠：
    “不过，既然是比试，没有彩头可不行。赌注呢？你输了怎么办？不会就这么轻飘飘一句我错了就算完了吧？那老子岂不是白陪你玩这场过家家？”
    李昂毫不犹豫地道：
    “我输了，我自愿退出橄欖球队，並且自愿给你当试药的药奴，隨叫隨到。同时，队里所有的杂活全部由我包办，直到我毕业。“
    话音落下，训练场上出现了一剎那的安静。
    就连杜克教练脸上那残忍的笑容都收敛了几分。
    他眯起眼睛，重新上下打量著李昂，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惊异。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重。
    退出球队是断送前途，当试药志愿者是拿健康和未知风险开玩笑。
    而包办所有杂活更是將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