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迴荡：“他们虽然没有巫师的荆棘法环，无法生成的元素。但当他们的肉体和体內的斗气被压缩到极致时，就会產生质变。”
    “他们作为纯粹的骑士，也能释放出类似风系魔法的离体攻击。老朽亲眼看到，那位圣骑士仅仅挥出一剑，便將森林里一片树林屠尽。”
    听到这里，凯撒先是一愣，隨后在心里疯狂吐槽：
    “靠，这特么不就是玄幻小说里的剑气吗？！”
    大长老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我知道，凯撒阁下掌握的那个像是火球术的那个......”
    “那叫【炽琉璃】。”
    “对，”大长老点了点头，“虽然您也能做到那种程度，但圣骑士以肉体为主要战斗方式，不具备魔法那样的大范围杀伤力，但单论防御力与近战单挑，纯粹的巫师就是被隨意虐杀的存在。”
    “所以说，【王都高级贵族学院】的学生们在魔法上有一定的天赋，在身体素质上也得至少要有大骑士的力量。”
    “是的，”大长老点点头，“毕竟这个世界魔法不是主流，绝大部分人还是以骑士之道为重。”
    凯撒闻言点点头，对中午即將到来的主家队伍，还是多了一丝隱秘的警惕。
    如果希勒那个老狐狸真的带了个圣骑士来压阵，那今天这场谈判，还真得再加点筹码才行。
    “不过，若是按照凯撒阁下的身体天赋，加上您研发的那药剂，快速达到了十级大骑士的实力。或许能有【一级圣骑士】的实力！”
    “这样么......”
    大长老看著沉默的凯撒，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属於精灵族的骄傲，头也不回地对著凯撒说道：“吃完饭，老朽可以教你一些魔法的进阶使用技巧。你现在精神力涨了不少，能调用的魔力也多了，但是很多东西还不熟。”
    “虽然老朽做不到像你那样，全元素魔法精通。但单论【风元素】的微操和杀伤力……”
    大长老拄著藤木权杖，微微昂起头：
    “我们银月精灵，在这片大陆上，还是有绝对话语权的！”
    凯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就多谢大长老赐教了。”
    “请。”大长老欠身微笑。
    ......
    来到空地上，早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沾满露水的青草上。
    “魔法的本质，不在於你能调动多少元素，而在於你如何精密地控制它们。”大长老转过身，神色变得肃穆，“你之前的【炽琉璃】威力確实惊人，但在老朽看来，太过粗糙，魔力浪费严重。”
    凯撒虚心点头。他之前全靠自己摸索，也就是仗著现在【五阶巫师学徒】能调用更多的魔力，才敢那么肆无忌惮地狂轰滥炸。
    “看好了。”
    大长老没有多说废话，他抬起枯槁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十几米外的一块半人高的坚硬青石，轻轻一划。
    没有念咒，甚至没有明显的魔力波动。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块坚硬的青石，在凯撒震惊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从中间滑落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一点石粉都没有飞溅出来。
    “这……”凯撒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取名叫【瞬斩】。”大长老收回手，“將风压缩到极致的薄度，以极高的频率震动。”
    大长老看向凯撒：“骑士习惯用十字剑，若是能將这一招附著在剑刃上，威力大概將成倍激增。”
    凯撒的眼睛亮得嚇人，他立刻闭上眼睛，精神力沉入法环，开始尝试调动风元素。
    “不要急躁。”大长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感受风的流动，不是强迫它们，而是引导它们。將其压缩，再压缩……”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这片空地上不断响起刺耳的音爆声和巨石碎裂的轰鸣。
    凯撒的天赋再次让大长老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震撼。
    仅仅演示了三次，凯撒就已经能初步掌握【瞬斩】的精髓，虽然还做不到大长老那样悄无声息，但威力却因为凯撒庞大的魔力储备而更加恐怖。
    大长老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教导：“除了极致的攻击，风元素最强大的地方在於防御和控场。”
    “当你將精神力完全散开，精准地操控周身十米內的空气时……”
    大长老的眼瞳泛起苍绿的幽光。
    “嗡！”
    凯撒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粘稠，仿佛一瞬间掉进了深海里。呼吸变得困难，连抬起手臂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这是【风牢】。”大长老解释道，“通过改变局部空气的密度和流速，你可以形成一面坚不可摧的空气屏障，用来抵挡部分远处飞来的暗兵器；也可以將其压缩成高压空气弹，进行隱蔽的远程打击。”
    “更有趣的是……”大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果你对精神力的微操达到了入微的境界，你甚至可以做到类似【重力魔法】的效果。”
    凯撒闻言微微翘眉，他知道这个世界除了元素以外还存在规则系的魔法。
    但这也只是从上古时期记载而来，这个时代没人掌握这种魔法，连知道的人都很少，也不愧是寿命悠长的精灵族，见多识广。
    只见大长老的手指微微一抬。
    不远处，一块脑袋大的石头竟然晃晃悠悠地悬浮了起来！
    凯撒看著这一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操控物体！这在实战中简直是神技！无论是出其不意地控制敌人的兵器，还是改变战场的地形，都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不过，这一招对精神力的消耗和专注度要求极高。”大长老手一松，巨石“砰”的一声砸在地上，“以你现在的境界，最多只能短时间操控一些死物。如果想直接用它来远程阻碍一名骑士的动作，魔力消耗会极快。”
    凯撒將这些宝贵的经验一一牢记在心。
    “最后一点。”
    大长老抬头看向天空，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嚮往。
    “作为掌握了风元素的巫师学徒，最让人类骑士羡慕的，是天空。”
    大长老周围的空气突然开始剧烈旋转，托举著他苍老的身躯，缓缓离开了地面，悬浮在半空中。
    大长老居高临下地看著凯撒：“虽然以我们的魔力储备，无法做到长时间、长距离的飞行，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能够短暂地滯空、滑翔，甚至是改变下坠的轨跡，就等於多了一条命。”
    “凯撒阁下，试著感受风的托举吧。”
    凯撒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
    他回忆著大长老刚才的魔力波动，將庞大的精神力向著脚下的空气蔓延。
    “起！”
    凯撒猛地睁开双眼，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爆发。
    狂风呼啸，吹得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的双脚一点一点地离开了青草地，悬浮在了半米高的空中！
    “哈哈哈！成了！”
    凯撒忍不住大笑出声，这种摆脱地心引力的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然而，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钟，凯撒就感觉到精神力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流逝。
    “砰！”
    他失去控制，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咳咳……这消耗，也太夸张了吧？”凯撒苦笑著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大长老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微笑著看著他：“御风飞行本来就是强大巫师的专利。你能第一次尝试就成功离地，已经是个奇蹟了。以后多加练习，在关键时刻，这会是你的杀手鐧。”
    凯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著大长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长老，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短短两个小时的教导，让凯撒对风系魔法的理解產生了质的飞跃。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一个空有庞大魔力却只会乱砸的暴发户，那么现在，他已经初窥了魔法微操的门径。
    “那么，在主家的人到来之前，凯撒阁下就安心练习並熟悉精神力的使用吧。”
    大长老微笑说道。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