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牛刀,这就是张阿生要教给郭靖的刀法。和它的名字一样,招式也全都是屠宰相关的动作:切肉、割喉、剔筋、斩骨、去皮……
这门刀法以批亢捣虚为要,专攻人体的关节、筋络等薄弱部位,力求每一招都能给敌人造成最大限度的杀伤。
不过张阿生倒是没指望郭靖真用这部刀法去跟速亦客禿拼个你死我活,他给郭靖想出的策略就是:比杀羊。
以郭靖和速亦客禿的体格差距而言,非对抗性的项目比对抗性的项目更有利,持械的项目比空手的项目更有利。
杀羊显然就是草原上能够找出为数不多的非对抗性、持械的项目,而且也被多数人承认是一门有门槛的技艺,可以拿来比试。
而正像郭靖那不成气的箭术一样,在经过半天见缝插针的练习后,郭靖已经能在十彩石头中看见解牛刀这项白板武学。
嗯,是的,白板武学,毫不意外。
至於张阿生怎么凭一门白板武学,把自己刷成包邮区的武林高手,那当然是靠天赋和努力了。
不过郭靖本来也不太在意这门武功的品级,相比之下,学到解牛刀后,刀系的技能树开启才是最关键的。
而且,“有关联性的武功”真的出现了!
首先出现在列表上的就是玄虚刀法,武当派的蓝色刀法,张三丰的三徒弟俞岱岩就用过这门刀法。
虽然武当派在金系向来以拳剑双绝作为招牌,不过这门刀法再弱也弱得有限——起码比解牛刀要强得多。
再下面出现的是夜行刀,要是郭靖没记错,应该是出自《英雄志》的刀法,同样也是武当出品。
这是某位瞎眼独行大盗改邪归正、拜入武当门下后,结合武当绵掌创出来的功夫,专在黑暗中砍人。
由於无声无息,武侠传统艺能听风辨位都不好使。就算宗师来了,在黑暗中也一样要吃个大亏。
……不是,这怎么全是道门的刀法啊?
郭靖放下十彩石头,来到火堆旁,向正在帮李萍整治羊肉的张阿生问道:“师父,咱们这门刀法有什么来歷吗?”
“来歷?”张阿生被他的问题问得有些摸不著头脑,“就是杀猪杀羊变出来的刀法啊,还要什么其他来歷吗?”
“可是名字叫解牛……”
“哦,那是因为有个什么典故,我听二哥说过的。”张阿生摸著脑袋想了半天,愣是没有想出来,只好向不远处的韩小莹求助,“七妹,你记不记得二哥说过,我这门解牛刀名字的来歷是什么?”
韩小莹拿著切了半截的野菜想了一会儿,答道:“哦,就是古时候有个叫丁的厨师,他分解整一头牛都轻轻鬆鬆,刀口根本不会崩刃,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来歷。”
张阿生转过头,对郭靖点了点头:“喏,就是这么个来歷了。”
郭靖心中可以说无奈到了极点,他哪里需要人给他解释庖丁解牛这么个典故?他想知道的是这门刀法到底是不是出自道门,又该怎么判断关联性。
可是这草原上哪里来的道士?他总不能凭空问这刀法是不是道士创的……好吧,估计就算问了,张阿生也答不上来,不要在这里计较了。
“师父,那你杀过牛没有?”
“杀过当然是杀过,不过总共也没几头,都是快老死的牛,肉也没什么吃头。”张阿生的嘴砸吧的几下,似乎是在回忆牛肉的滋味,“还是你们这里的羊好,看看,多少油,膻味还不重。”
“那我要是想把刀法练到跟你一样的程度,要杀多少羊?”
“杀羊只是为了让你熟悉刀子切进肉里的感觉,掌握髮力的技巧。等你熟练之后,空挥也是一样的。”张阿生耐心教导道。
“那直到『熟练』这个程度,又得多少只羊?我家这么多只够不够?”郭靖又紧跟著关心的问道。
张阿生摆了摆手,示意郭靖不用在意:“没事,这点小事师父来给你搞定。”
在得到张阿生的保证后,郭靖吃了两口血豆腐垫垫肚子,就又重新钻进了帐篷。
虽说他已经跟十彩石头建立了某种奇妙的联繫,可以隨时隨地查看气运和武功,但是想要进入其中的世界,还是需要零距离接触。
在一阵失重感过后,他再度进入了那个宛如云烟繚绕的世界当中。
……然后迎头就差点被一道掌风击中。
幸亏郭靖还在状態,及时抱头蹲防,这才躲开了致命一击。
还没等他抬起头,就已经听到了邀月气恼的声音:“你居然敢让我等两个时辰!”
我们只是约了今天,又没约具体的时间……郭靖腹誹道,同时嘴上解释道:“我们草原上又没什么时钟日晷之类的东西,看时间全靠日头,哪能那么准时?在我来之前,你没练功吗?”
邀月冷哼了一声,同时用力拍了拍身下,发出邦邦两声脆响。
郭靖这才循声望去:邀月居然凭藉白色晶石可以被內力改变形状的特性,硬是在空间的正中间堆出来了一尊宝座!
再走近些,郭靖看得更分明了。那尊宝座的確是用手堆出来的,表面上明显还有很多凹凸不平的地方,就像小孩堆的沙堡一样。
邀月就坐在这尊自己用手堆出来的宝座上,一本正经地双手按著扶手,脸上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漠。偏偏两只小脚却悬在半空,一盪一盪的,看起来反差得很。
“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邀月又哼了一声,一副“你简直笨死了”的样子昂起头说道:“当然是用內力了!”
郭靖要的就是她答话,他绕著宝座仔仔细细看了一圈,转回正面后问道:“你坐这里,那我坐哪里啊?”
邀月想也不想,小手一指宝座旁边的地下,眉头还稍微皱了下,嫌他问的多余。
郭靖也不以为忤,贴著宝座就地坐下,仰著头继续问道:“那你这两天回去,有找到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吗?”
邀月脸上依旧还是老大不乐意的模样,可矜持不过两秒,就伸手比划出一个巴掌大的弧度,说道:“我回去后就发现了,在我的房间里,有这么大一枚晶石,顏色就跟这里的一模一样。只要我静气凝神,就能进入这个地方,而且哪怕在这里待很长时间,出去后也还是进来的时间。”
“你確定?”
面对郭靖的疑问,邀月瞪起双眼,小拳头咚咚咚地就在扶手上连敲出三个小坑来:“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前前后后我一共进出十几次,连窗棱的影子的位置都没有太变化过!”
说著,她还梗著脖子,恶狠狠地补了句,“再敢质疑我,我就把你这笨脑袋也按在石头上磕出坑来!”
作为一个愚蠢的现代人,郭靖在这种原始环境下完全没法估计时间,甚至没想起来靠日影推算时间的小办法。邀月既然说她测试过,那也就是真的了。
在没有更多信息的情况下,郭靖並不想猜测这到底是神游还是別的原因。但既然有这样便利的属性,完全可以把这里当成精神时光屋利用起来嘛!
郭靖说干就干,立刻拋下了邀月,回忆著切羊肉的手感,时而轻割,时而慢剔,就像面前真的有一只羊一样,原地一板一眼地练起了解牛刀。
邀月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郭靖的下文,可谈兴却早被勾了起来,哪里按捺得住?
她挺著小胸脯又昂了一会儿头,实在熬不住,悄悄转动著小脑袋,想看看宝座侧面的郭靖。可她的目光恰好被扶手挡住,看不见宝座下的郭靖。
无可奈何之下,邀月只好缩起双腿,在宝座上小心翼翼地膝行两步,才趴著扶手向下探头探脑。当她看到郭靖居然在练一门粗浅至极的刀法时,简直都要气歪了鼻子。
“我还以为你在干什么呢?这种笨功夫有什么好练的?”
郭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费尽心思在练的是一门白板武学,只能低著头胡诌道:“你不懂,我这门刀法练法归练法,如此十年如一日的练下去,就能达到最终无物不斩的境界。”
“我才不信呢,什么刀法能厉害成这样?”虽然邀月嘴上说不信,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门刀法叫什么名字?”
“叫……无常刀。”郭靖对於这种胡诌早就是张口就来的境界,“诸行无常,诸法无我;诸法厌离,灭尽灭相。这门刀法最高的境界就是『灭尽灭相』,也就是堪破一切事物的本质,不管什么东西都能切断。”
说著,他就拍了拍邀月身下的宝座,举例道,“你看,就像你堆的这尊宝座,表面看起来光滑,內里实际上有无数看不见的裂隙。只要顺著裂隙切,丝毫不用费力就能轻鬆切开。”
“那你切一个让我看看!”
“我这不是才开始练嘛。”郭靖说道,“別急,等我练成至高境界,一定给你看。”
“那你怎么知道最高境界就能做到?你师父给你演示过吗?”邀月不服气地追问道。
郭靖实在不好意思说张阿生能做到,况且自己日后跟邀月还是要相处的,难免会有说漏嘴的可能性。
於是他果断给吹逼的角色拔了拔辈分:“我师父也不能完全做到,但是我师祖两仪式可以啊。她老人家剑下能断生死、分阴阳,不要说是凡俗之物,据说就算是神她都杀过!”
邀月听得两眼亮晶晶的,但又实在不愿意输了气势,只好嘴上强撑著说道:“是……有些本事,不过……跟我师父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嗯!”
“你师父?”郭靖挑了下眉毛,故意逗她,“她有多厉害?”
“她……”邀月张了张嘴,想了半天也编不出具体的本事,索性不管不顾地喊,“她可是练成了武林第一神功明玉功的第七重,隨隨便便就能胜过你师祖!”
“呵呵。”一听到才第七重明玉功,郭靖就知道邀月的师父大概是什么货色了,能不能稳过武当掌门都还是个未知数,当即忍不住嘲讽道,“胜毛!”
被他这样嘲讽,邀月立刻从宝座上跳了起来,跺著脚气呼呼的反驳道:“必胜!”
“我师祖能打十个你师父!”
“我师父单手就能扫死二十个你师祖!”
“我师祖打你师父都不用手!”
“你师祖看到我师父就跪下投降!”
“我师祖一脚就能踩死你师父!!”
“我师父一口吃了你师祖!!!”
第8章 旷世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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