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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高一开始的文豪生活 第43章 《人民文学》

第43章 《人民文学》

    颁奖典礼结束的时候,礼堂里像炸开了锅。
    林书白站在舞台边上,手里还拿著那个水晶奖盃,证书夹在胳膊下面。奖盃在灯光下闪著光,证书的红色封皮烫著金字,看起来挺正式的。他正低头看奖盃上刻的字,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书白。”
    他抬起头,钱学深站在他面前。白髮,灰色毛衣,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老头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眼神沉稳。
    “钱教授。”林书白把奖盃换到左手,腾出右手跟他握了一下。
    “你的作文,我读了三遍。”他看著林书白的眼睛,“第一遍读的时候,我后背出汗了。第二遍读的时候,我在想,这个孩子是谁。第三遍读的时候,我觉得应该让你去一个更大的地方。”
    “谢谢钱教授。”
    钱学深继续说道:“没事,我跟《人民文学》的主编李和打了电话,他看了你的作文,很感兴趣。想见见你,当面聊聊。”
    “今天下午。三点钟,在《人民文学》杂誌社,就在王府井那边,不远。”钱学深顿了顿,“你得推迟一天回去了。”
    林书白想了想。火车票是今天下午的,老陈已经买好了。但《人民文学》的主编要见他,这个分量他清楚——那是中国文学界的顶级刊物,前世那些他仰望的名字,都在上面发过作品。
    “好。我跟老师说一声。”
    钱学深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电话。下午两点半,我在酒店大堂等你,我们一起过去。”
    林书白接过名片,上面印著“京城大学中文系教授钱学深”一行字,下面是手机號码。他把名片小心地塞进钱包里。
    “谢谢钱教授。”
    “別谢我。”钱学深摆了摆手
    “林书白!”
    陈小北从人群中钻出来,手里举著手机,脸上还带著颁奖时的兴奋劲儿。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胳膊上,衬衫袖子卷到肘部,领口敞著两颗扣子,看起来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半天!你刚才在台上说的那些话,我都录下来了!你看——”他把手机举到林书白面前,屏幕上是他站在台上的画面,正在说“谢谢陈小北”,声音有点失真,但听得清楚。
    “你录这个干嘛?”
    “留念啊!你第一次拿全国一等奖,多珍贵的画面。等以后你成了大作家,这段视频能卖钱的。”陈小北说得很认真。
    “卖给你?”
    “那不行,我自己收藏。我是当事人,不能买卖,那叫內幕交易。”
    林晚晴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著她的奖盃和证书。她走路的姿势和颁奖前一模一样——不快不慢,表情不变,好像拿一等奖是一件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但林书白注意到她的耳尖有点红,大概也不是完全无动於衷。
    “恭喜。”林晚晴看著他,说了两个字。
    “同喜。”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陈小北先笑了:“咱们魔都赛区包揽一等奖前两名,外加一个二等奖,这成绩,够咱们吹一年了。”
    “你那个二等奖確实值得吹。”林晚晴难得接了一句。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在陈述事实。”
    陈小北想了想,决定当成夸奖来处理:“谢谢。我也觉得挺厉害的。”
    三个人往礼堂外面走。走廊里人很多,参赛选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在交换联繫方式,有人在合影,有人蹲在墙角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激动。
    林书白停下来,“对了,我今天回不去了。”
    陈小北和林晚晴同时转头看他。
    “钱教授推荐我去见《人民文学》的主编,下午三点。”
    陈小北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標准的o型,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那里。过了大概三秒,他发出一声低沉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声音:“臥——槽——”
    走廊里好几个人转过头来看他。陈小北完全不在乎,一把抓住林书白的胳膊:“《人民文学》?主编?你要去见《人民文学》的主编?”
    “嗯。”
    “你知不知道《人民文学》是什么级別的刊物?”
    “知道。”
    陈小北的声音都变调了,“你知道你还这么冷静?你是不是人?那是《人民文学》啊!”
    林晚晴在旁边没说话,但她眼里的震惊是藏不住的。
    三个人走出礼堂,老陈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著保温杯,正在跟一个不认识的老师聊天。他看见林书白出来,跟那人说了句什么,然后走过来。
    老陈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嘴角明显翘著,眼角也有笑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的学生拿了全国一等奖”的得意劲儿。但他看见林书白走过来,还是努力把表情收了收,恢復到平时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只是收得不太成功,嘴角还是翘著的。
    “陈老师,我有点事跟您说。”林书白走过去。
    “什么事?”
    “我今天回不去了。”
    老陈端著保温杯的手停了一下:“为什么?”
    “钱学深教授推荐我去见《人民文学》的主编,下午三点。”
    老陈的表情变化很微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毛抬了一下,然后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忍惊讶,最后回归平静。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两秒钟。
    “《人民文学》?”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但很快压下去了。
    “嗯。”
    老陈沉默了几秒,把保温杯盖拧开,喝了一口水,又拧上,然后说了一句:“行。那你去。火车票我改签,你妈那边,你跟她说一声。別让她担心。”
    老陈转身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林书白看著他的背影,觉得他大概是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打电话给学校报喜了。
    事实上,老陈確实去打电话了。但他没有找没人的地方,而是直接走到了礼堂旁边的楼梯间,掏出手机,翻到校长周志远的號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响了三声,电话接通了。
    “餵?陈老师?成绩出来了?”周志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种压抑过的紧张。
    “出来了。林书白,全国一等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周志远的声音明显高了一个调:“真的?”
    “真的。奖盃和证书都拿了。”
    “好好好!”周志远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越来越大,“我就说这孩子行!我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有出息!”
    “还有一个事。”老陈顿了顿,“京城大学的钱学深教授推荐林书白去见了《人民文学》的主编,今天下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这次更长了。
    “《人民文学》?”周志远的声音有点发飘。
    “对。”
    “《人民文学》?”
    “对,《人民文学》。”
    周志远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让老陈差点笑出来的话:“陈老师,你掐我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周校长,我在京城,您在魔都,掐不著。”
    “那你帮我掐一下你自己,疼的话就说明是真的。”
    老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確实疼。“是真的。”
    “好!好!好!”周志远又连说了三个“好”,这次一个比一个大声,“陈老师,你让林书白好好见,別紧张。见了主编,说话客气点,但也不用太客气,自然一点就行。还有,你让他问问主编,能不能合个影?要是能合影,我列印出来掛在校史馆里。”
    老陈觉得周志远已经开始飘了。“周校长,人家是主编,不是景点。”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说说。你让他正常发挥就行。对了,你让他把奖盃拍张照片发回来,我要发在学校网站上。”
    “好。”
    “陈老师,你辛苦了。回来我给你接风。”
    掛了电话,老陈站在楼梯间里,看著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是那种发自內心的、压都压不住的笑。他笑完,清了清嗓子,把表情收回去,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林书白这边刚送走陈小北和林晚晴。陈小北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嘴里念叨著“记得发消息”“別忘了细节”“主编长什么样一定要告诉我”,被林晚晴拽著后脖领子拖走了。林晚晴走之前看了林书白一眼,说了一句“加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书白站在酒店门口,看著他们上了一辆计程车,陈小北从车窗探出头来朝他挥手,直到车子拐了弯看不见了。
    他掏出手机,给王秀兰发了一条简讯:“妈,今天回不去了。钱教授推荐我去见《人民文学》的主编,明天再回去。”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没等回復。他知道王秀兰会回一条长长的简讯,內容大概是“注意安全”“別紧张”“见了面要礼貌”之类的,等会儿再看也不迟。
    他又给苏婉发了一条:“今天回不去了,明天回。见了主编再跟你说。”
    下午两点半,林书白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钱学深已经站在大堂里了。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上午更精神。他看见林书白,点了点头:“走吧。车在外面等著。”
    两个人出了酒店。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门口,司机是个年轻男人,穿著深蓝色的工作服,看见钱学深出来,拉开了后车门。
    “李主编在办公室等我们。”钱学深坐进后座,林书白坐在他旁边。
    车子发动了,匯入车流。京城的街道比魔都宽,但堵车也厉害。红绿灯一个接一个,走走停停。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面停下来。门口掛著一块铜牌,上面写著“人民文学杂誌社”几个字,字体是那种很端正的楷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钱学深推门进去,林书白跟在后面。一楼是前台,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坐在桌子后面,看见钱学深,站了起来。
    “钱教授,李主编在四楼等您。他让我接到您就带您上去。”
    “好。”
    三个人上了电梯。电梯很旧,运行的时候会发出嗡嗡的声音,楼层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到了四楼,门开了。走廊很长,铺著灰色地毯,两边是一扇扇关著的门。墙上掛著一排杂誌封面,从八十年代的黑白版到最近的彩色版。
    年轻女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敲了两下。
    “进来!”
    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髮花白但浓密,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梳。他穿著一件深红色的卫衣,卫衣上印著“我爱bj”四个字,下面是“天安门”三个小字,看起来像是旅游景点买的纪念品。他戴著老花镜,正低头啃一个苹果,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李和的目光先落在钱学深身上,然后移到林书白身上,停住了。他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了林书白一遍,然后把手里的苹果核隨手一扔——精准地投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好!三分球!”李和自己给自己鼓了两下掌,然后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过来。
    林书白觉得这个开场白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主编会是那种严肃、深沉、说话慢条斯理的人,结果眼前这位看起来更像是某个公园里下棋的老大爷,只不过这个老大爷管著一本全国顶级的文学杂誌。
    “你就是林书白?”李和伸出手。
    林书白跟他握了一下。李和的手很有力,握的时候还晃了两下,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李和鬆开手,双手叉腰,“我跟你讲,我读到『少年强则国强』的时候,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钱学深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老李,你坐下说。”
    “我站著说不行吗?我腿又没毛病。”李和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坐回了椅子上。他指了指沙发,“你们也坐。小林,你坐这边,离我近点,我耳朵不太好。”
    “你的作文,我决定发。”李和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下个月就发。稿费按千字八百算。你那篇大概一千五百字,一千二百块。你要是觉得少了,可以再商量。”
    “不少了。”
    “那就行。”李和从桌上抓起一块饼乾,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明天开始至少多更2000字,持续时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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