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通春晚节目临时取消了,央视那边今年的政策调整,不再单独办直通春晚特別节目了。改成了各台自己推荐,央视统一审核筛选。”
“浙江卫视今年的推荐名额给了《奔跑吧兄弟》的mc团和几个电视剧演员。好声音这边的名额,台里爭取过,没爭到。”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许曜没有说话。
2013年,好声音冠军李琦和快乐男生冠军华尘宇,分別代表各自的节目和电视台,站上了《直通春晚》的舞台。
《直通春晚》总决赛四强直接拿到春晚演出资格。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成为一个惯例。
每年的选秀冠军,都能通过这条路,走向那个全国最大的舞台。
许曜也这么以为。
从拿到冠军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里把这条路径默认成了既定行程。
先直通春晚,再登上春晚,兑现对表姐的承诺。
现在,这条路断了。
“所以bj我不用去了。”
许曜喃喃开口,这句话其实並不是对林姐说的,而是內心的一种烦躁折射,脱口而出罢了。
“是的,你不用去了。”林姐把平板翻过去扣在腿上,“明天直接飞郑州,和巡演大部队匯合。行程表我发你微信了,你自己看。郑州、济南、青岛、石家庄,年底前还有十六场。”
许曜点开微信,林姐发来的行程表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整个屏幕。
12月18日郑州,12月20日济南,12月22日青岛,12月24日石家庄,12月26日保定,12月28日唐山……
每一场都標註了时间、地点、演出时长、住宿酒店。
像一个被拧紧了发条的玩具,每一步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知道了,林姐。”
手机震了一下,白麓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配了一行字:“我上高铁啦,以后再会,下次拍mv记得指定找我哦,给你半价,嗯……免费也行。”
许曜打了两个字:“一定会再见的。”
商务车先把林姐送回了公司,然后掉头往许曜的酒店开。
车窗外,上海的夜晚从高架两侧铺展开来。
写字楼的格子窗亮著一格一格的光,商场的大屏滚动著gg,高架桥下的车流像一条缓慢流动的光河。
这座城市有太多人在奔跑。
“师傅,前面靠边停一下。”
商务车在路边停下来。
许曜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缩了一下脖子。
路边是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他走进去,从冰柜里拿了一罐可乐,付了钱,站在便利店门口拉开拉环。
肥宅快乐水,他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可乐从喉咙一路滑下去。
拿出手机,翻到表姐的號码,拨出去。
“小曜?”姚倍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点意外,“这么晚打电话,巡演不忙啊?”
许曜靠在便利店门口的墙上。
“姐。春晚,我……我上不去了。”
“什么意思?”
“直通春晚栏目今年临时取消了。台里的推荐名额又给了跑男节目,好声音分不到,签约的经济公司也没有春晚资源。”许曜的声音看似冷静,实则內心有些淡淡的忧伤。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就这?”姚倍娜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里带著一种刻意的轻鬆,“你大半夜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我还以为你又被送进医院了呢。”
“姐,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姚倍娜的声音缓下来,“小曜,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要拿好声音总冠军的时候,我说什么?”
许曜没有说话。
“我说你不可能拿到的。”姚倍娜笑了一声,“你说不一定。”
“是啊,你还说我吹牛。”
“对。我说你吹牛。”姚倍娜的声音里带著笑意,“但我也说了,你去试试看。成了是惊喜,不成也没关係。春晚从来都不是一个歌手的终点,是你自己说的。”
“小曜,春晚的事,我真的不在意。你也不要在意,路还长著呢,只是今年上不去而已。再说了,你不上春晚,不是你的损失,是春晚的损失。”
许曜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姐。”
“又怎么了?”
“我只能在演唱会上找补了。”
“什么?”
“我要开两万人演唱会。你是唯一的女嘉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姚倍娜笑出了声,笑得很大声,像听到了一个特別好笑的段子。
“行,反正吹牛不犯法,我也没有办法报警把你抓起来。”
“姐,你等著。”
“行,我等著的,我看你怎么把天上飞的牛抓回来。掛了,我要睡了,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了,我要静躺。”
“嗯。”
电话掛断了。
许曜把手机放进口袋,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
春晚的路断了,还有希望吗?
公司会帮自己再次爭取吗?
灿兴连自己旗下的歌手都捧不红,哪里还有人脉往央视上面找关係。
灿兴旗下的好声音学员,大多都是解约之后或者合约期到期之后才火的。
合约期內,每个人每月15-25场巡演,只唱舞台上面唱过的翻唱歌曲,不给原创,不给宣发,不给个人作品。
拒演的结果,就是长达数年的雪藏,比如第一季总冠军梁搏。
许曜拉开车门,坐回商务车后座。
“师傅,出发吧。”
许曜又点开了那个“好声音第三季老友记”的群聊。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是徐剑秋发的:“明天谁去济南?求拼车。”
没人回復,群聊安静又压抑。
“草了,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许曜眼里永不服输的光芒在眼眸里闪动。
商务车在高架上平稳地行驶著。
许曜没有把手机收起来,屏幕还亮著,停留在和表姐的通话记录界面。
表姐看似语气轻鬆,但是心里应该嘆息了吧。
毕竟是为了音乐梦想,可以放弃一切,生如夏花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云淡风轻。
毕竟化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许曜说什么都要给姐姐带来一些欢乐和力量。
“没有到最后的时刻,就是有无限可能……”
许曜嘆口气,但这一次不一样,春晚不是好声音的比赛,不是他唱得好会策划舞台就能上的。
春晚是一张入场券,而发券的人他根本不认识。
就连体內的系统,此时此刻,也是爱莫能助。
他闭上眼睛,把所有人脉关係在脑子里铺开,像摊开一张地图,在上面找一条不存在的路。
杨昆,杨昆上过春晚,但那是因为他本身是成名歌手,后期他自身也很难上去了。
刘艺菲,茜茜姐的人脉在影视圈,春晚歌舞类节目的选角她根本插不上手。
齐勤、汪锋,他们自己的人都不一定塞得进去。
邓紫棋,刚帮他在微博上转发过《泡沫》,她是香港歌手,和春晚节目组的关係隔著一层。
地图上一个一个名字划过去。
每划掉一个,路就窄一分。
划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娜英。
许曜睁开眼睛。
娜英是《好嗓门》唯一连续三年担任导师的人。
她是內地乐坛的大姐大,和央视各类晚会节目组合作多年。
今年春晚,她的节目已经定了,独唱歌曲,这是公开报导过的消息。
问题是,娜英凭什么带他?
许曜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和娜英之间隔著好几层。
他是杨昆战队的冠军,不是娜英战队的。
盲选时娜英没有为他转身,总决赛时她推荐了他,但那是场面话,是导师席上不得不说的漂亮话。
更重要的是,私底下他劝舟深不要选娜英。
这件事舟深不会往外说,他自己也不会往外说。
他正要继续往下想,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来电。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白麓。
许曜接起来。
“餵。”
“许曜!”白麓的声音从听筒里衝出来,带著那种压都压不住的兴奋,“你猜发生了什么!”
“你中奖了?”
“不是,但是比中奖了还要开心的事情!”
第53章春晚路断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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