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內,烛火摇曳,映得眾人影子在帐壁上晃动如鬼魅。徐荣率五万飞熊军奔袭弘农的消息,仍如千斤巨石,压得各路诸侯喘不过气。满帐死寂,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仿佛空气凝滯,令人窒息。
袁绍瘫坐主位,指尖冰凉,掌心却渗出冷汗。他望著帐外深沉夜色,心头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慌乱与恐惧。弘农乃是联军南侧咽喉,一旦陷落,联军便会被函谷关的牛辅、弘农的徐荣前后合围,数十万大军进退无路,极有可能全军覆没——这不仅是战败,更是灭顶之灾。
“若失弘农……我等皆成瓮中之鱉!”袁绍心中低吼,却不敢说出口。他身为盟主,必须镇定,哪怕內心早已波涛汹涌。可此刻,他目光扫过诸將,见人人面色苍白,眼神闪烁,竟无一人能给他一丝安慰。
诸侯们面面相覷,神色惶急。方才还在为粮草分配、攻城次序爭执不休,互相推諉,此刻尽皆没了主意。有人低头搓手,有人频频望向帐门,生怕那灭顶之灾先落在自己头上。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瞬间击碎了他们虚偽的团结。
便在此时,一道黑影迈步而出,脚步沉稳,甲冑轻响,如同惊雷划破死寂。
是吕布。
他身披玄甲,肩覆兽纹披风,腰悬方天画戟,烛光下轮廓分明,宛如战神临世。他行至帐中,目光沉稳地看向袁绍,朗声请命:
“盟主,弘农既是联军后方重镇,亦是末將驻守之地,如今危在旦夕,不容有失。末將愿率本部兵马,即刻星夜回援,死守城池,绝不让董军越雷池一步!”
声音如钟鸣谷应,震得眾人耳膜微颤。
满帐诸侯目光齐聚吕布。有人鬆了口气——吕布勇武盖世,天下无敌,由他回援,弘农或有生机;也有人暗喜,少了这尊煞神在营中,他们也少了几分忌惮,日后行事不必再如履薄冰。
袁绍闻言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慌乱稍定。他深知弘农干係重大,换作旁人,他半点不放心——张邈怯懦,孙坚远在前线,曹操虽智却兵少,唯有吕布,麾下陷阵营、玄甲铁骑皆是精锐,本人更是勇冠三军,对付徐荣飞熊军,再合適不过。
“奉先肯去,实乃天助我也!”袁绍心中暗嘆。
事关联军生死,袁绍不敢耽搁,当即拍案定音,声如洪钟:
“奉先勇武,有你前往,我心大安!事不宜迟,即刻率领本部,星夜驰援弘农,务必稳住后方!”
“末將遵命!”
吕布拱手领命,语气鏗鏘,没有半分迟疑。
他转身欲走,眼角余光却瞥见曹操正凝视著他,眼神复杂,似有讚许,又似隱忧。两人目光短暂交匯,彼此心照不宣——这场仗,不只是救弘农,更是一场博弈。
一旁曹操上前一步,面容凝重,进言道:
“盟主,徐荣奔袭弘农,意在与牛辅合围我军。当务之急,是速破函谷关,若待其合围成型,我联军数十万將士,便再无生路!届时粮道断绝,士卒溃散,岂止败北,恐遭屠戮!”
袁绍深以为然,此刻也顾不上爱惜兵力,厉声下令:
“孟德所言极是!传令下去,明日破晓,全军出动,阶梯攻城,轮番猛攻!各路诸侯麾下,有退缩不前者,军法处置!”
军令落下,诸侯纵然不愿,也只能拱手领命。生死当头,谁也不敢再藏私推諉。可不少人眼中闪过不甘与怨懟——他们带来的都是自家子弟兵,死一个便少一分根基。
曹操再献一策:“盟主,徐荣既已出动,必有斥候探马四布。我军若贸然强攻,恐被其窥破虚实,反遭夹击。不如遣一支奇兵,绕至函谷关后山小道,突袭其粮道,断其补给,则牛辅不战自乱。”
袁绍抚须点头:“此计甚妙!谁愿领此重任?”
帐中一时沉默。
片刻后,夏侯渊越眾而出:“末將愿往!只需三千精兵,三日之內,必焚其粮仓!”
“好!”曹操拍其肩,“子廉与你同行,互为策应。”
袁绍当即允诺。
隨即,他又转向马腾、公孙瓚:“你二人即刻领兵,前往联军南侧五十里外驻防,严密探查徐荣动向,严防突袭!一旦接战,立刻传信回营!”
“末將遵命!”
马腾与公孙瓚齐齐应声,神色肃穆,领命而去。
诸事议定,大帐气氛稍缓,诸侯各自散去,筹备明日攻关。
吕布与贾詡辞別袁绍,返回自家营帐。两人心知军情如火,片刻不容耽误,草草收拾行装,点齐五千精锐,留少量士卒守营,当即拔营,连夜向弘农赶去。
出了联军大营,夜色深沉,四野寂然,唯有虫鸣低语,风拂林梢。
吕布立马於高坡之上,回望联军大营灯火点点,心中却无半分轻鬆。他知道,这一去,不只是救援,更是一场布局。
“文和,”他低声开口,“你觉得袁本初能撑住吗?”
贾詡骑在一匹瘦马上,鬍鬚微动,淡淡道:“袁绍外宽內忌,好谋无断。今日靠你支撑大局,明日未必容你功高震主。主公此去弘农,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掌控局势。”
吕布默然,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你是说……我们不必死守弘农?”
“当然。”贾詡轻笑,“守城是为了活命,但破局,才是爭霸的开始。徐荣这头饿狼,已然被我们放进了联军与函谷关之间。既然狼已入笼,不妨再添一把火,让局面越乱,我们越能渔利。”
吕布眼中一亮:“文和有何妙计?”
贾詡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本章第54章 故意放火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直言道:
“徐荣远道奔袭,后勤艰难,全靠速战速决。他若不能迅速拿下弘农或逼退联军,粮草耗尽,士气必崩。当下之计,主公即刻挥军泥溢口,断他归路!”
“消息一散,徐荣得知后路被截,必定陷入绝境,狗急跳墙,发疯一般猛攻联军大营,只求在粮草耗尽前杀开一条血路。如此一来,联军与飞熊军必不死不休,两败俱伤。我军则稳坐弘农,伺机而动,坐收渔利。”
吕布心中一凛,暗自嘆服。
这贾詡,果然是乱世毒士。一计既出,逼死徐荣,拖垮联军,狠辣至极,却又精准到骨。
他沉吟片刻,仍道出顾虑:
“计是好计。可徐荣一旦归路被断、粮草耗尽,若鋌而走险,纵兵劫掠村庄,无辜百姓必遭灭顶之灾。我虽征战沙场,却不愿背负屠民之名。”
贾詡轻轻摇头,沉声劝解:
“主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徐荣本就是偷袭,只求出其不意,即便粮草告急,也绝不敢劫掠扰民、打草惊蛇。他所有的怒火与气力,只会尽数倾泻在联军身上。百姓所在,乃是我军根基,他若屠村,便是自绝后路,董卓也不会饶他。”
顿了顿,贾詡又道:“况且,主公若真怜惜百姓,何不趁此机会,开仓放粮,安抚流民?一则收拢民心,二则彰显仁义,岂不胜过空嘆?”
吕布听罢,豁然开朗,眼中精光闪动。
“好!就依文和之计!”
他当即下令:
命张绣领两千人马留守弘农,死守城池,不得擅动;
自己亲率高顺与六千陷阵营、精锐骑兵,带足粮草军械,即刻动身,昼夜疾奔泥溢口,彻底截断徐荣大军退路。
军令一出,弘农城內精锐迅速整军,刀出鞘,马备鞍,旗帜捲起,只待出发。
与此同时,徐荣率领五万飞熊军,弃弘农而直奔函谷关,企图潜行至联军南侧,发动致命突袭。
他立於高坡之上,望著远处联军大营的灯火,嘴角微扬:“只要切断其退路,再配合牛辅出关夹击,此战必胜!袁绍鼠辈,终將伏尸荒野!”
副將低声提醒:“將军,沿途未见敌军斥候,是否太过顺利?”
徐荣冷笑:“区区诸侯,哪懂兵贵神速?他们还在为爭权夺利內斗,怎会想到我已兵临城下?”
话音未落,前方斥候狂奔而来,满脸惊恐:
“报——!前方十里,遭遇马腾、公孙瓚大军!两军已交战!”
徐荣瞳孔骤缩:“什么?他们竟早有防备?!”
他猛然意识到——计划败露!
两军狭路相逢,没有半句废话,瞬间血战爆发。
飞熊军乃董卓嫡系精锐,士卒身经百战,甲械精良,攻势如潮;
马腾、公孙瓚两部本就兵力不占优,又仓促应战,阵型顷刻被冲得七零八落。
战场上杀声震天,金铁交鸣,惨叫连绵,鲜血染红荒野。
长枪穿胸,战马悲鸣,断臂残肢拋飞空中,大地被践踏成泥沼。
马腾挥舞长枪,连挑三名敌將,却被飞熊军围困,左衝右突不得脱身。
公孙瓚白马银枪,奋勇冲阵,杀透重围,却见麾下士卒死伤过半,哀嚎遍野。
“顶不住了!”副將嘶吼,“將军,快撤!”
两人亲自压阵死战,却依旧挡不住飞熊军狂攻,麾下死伤惨重,节节溃退。
不过半个时辰,两军胜负已分。
马腾、公孙瓚再无力支撑,只得领著残兵,狼狈溃逃回联军大营。
两人冲入中军大帐,单膝跪地,鎧甲染血,声音惶急颤抖:
“盟主!大事不好!我部在南侧五十里外,遭遇徐荣主力飞熊军!敌军精锐难当,我军大败!徐荣距此不足四十里,旦夕可达!”
徐荣大军……竟然已经杀到眼皮底下了!
他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双腿发软,几乎跌坐回去。
联军大营,瞬间被无边恐慌笼罩。
黑云压城,覆灭之危,近在眼前。
有人低声哭泣,有人默默磨刀,有人悄悄收拾行囊,准备逃命。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名传令兵飞奔而入,声音高亢:
“报——!吕温侯已率军抵达弘农!城池稳固,未损一兵一卒!且有密信传来——”
袁绍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传令兵双手呈上密信。
袁绍颤抖著打开,只见上面寥寥数字:
“弘农已固,泥溢口將断。静观其变,坐待战机。”
他反覆读了三遍,忽然仰天大笑: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帐中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唯有曹操接过密信,细细品读,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与敬佩:
“好一个吕布……好一个贾詡……你们这是要借刀杀人,让徐荣与我军相残,尔后坐收渔利?”
他缓缓抬头,望向帐外夜空,低声道:
“乱世之中,英雄不止在战场拼杀,更在棋局之中运筹帷幄。这一局,恐怕才刚刚开始。”
第五十四章 故意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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